第181章 佛意壓制!

  第181章 佛意壓制!

  一步踏入【登階殿】那蕩漾著空間漣漪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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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的失重與扭曲感瞬間包裹全身。

  眼前的光影瘋狂流轉,仿佛被投入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渦流。

  片刻之後。

  腳下一實,周遭景象驟然清晰。

  齊運已然置身於一片奇異的天地之中。

  抬頭望去,天空並非蔚藍,而是一種帶著淡淡金輝的昏黃色澤,似被某種柔和而宏大的佛光常年浸染。

  沒有日月星辰。

  唯有那瀰漫天際的光輝提供著照明。

  腳下是堅實卻溫潤的土地,呈現出一種罕見的暗金色。

  放眼四周,山巒起伏。

  但這些山體形態頗為奇特,不少呈現出圓融的弧度,宛如巨大的佛陀跌坐,或是臥倒的羅漢。

  山石之上,隱約可見天然形成的模糊梵文與佛像紋理,散發著寧靜而莊嚴的氣息。

  植被也與外界大相逕庭。

  樹木枝幹虬結,葉片大多呈掌狀或圓形,泛著如玉般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一種不知名植物的清苦氣味,吸入肺中,讓人心神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想要平靜下來的感覺。

  但這片看似祥和的佛國淨土,卻也處處透露著不協調的破敗與死寂。

  許多山體上有巨大的裂痕,仿佛被無形的巨力劈開;一些原本應是湖泊的地方,只剩下乾涸的龜裂河床。

  遠處,甚至能看到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岩石碎片,以及一些扭曲、斷裂的宮殿檐角。

  昭示著這片「鏡天」曾經經歷過的崩塌與毀滅。

  這裡,便是【彌羅羅山】拾遺境。

  「真不愧是釋修的鏡天,處處透著祥和寧靜。

  若是換做魔修,剝皮剔骨的戾氣怕是已經撲過來了。」

  剛剛感嘆一句,齊運便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感到一絲明顯的不自在,仿佛有兩條無形的擔子壓在了肩頭,讓他的真元運轉比在外界滯澀了半分。

  更有一股莫名的煩躁之意。

  如同細微的蚊蚋,試圖鑽入他的心神,干擾他的平靜。

  「已經身隕多年,鏡天都退化成了拾遺境,殘留的佛門道意仍舊對魔道有著如此清晰的壓制效果————」感受著這股無處不在的排斥力,齊運咋舌。


  「足見這位釋修羅漢活著的時候,其佛法修為是何等強橫,恐怕在築基境中,也絕非弱者。」

  他微微撇嘴,心念一動,緩緩將體內【幽泉白骨法】與【煉魂幡】的氣息極力收斂,深深藏匿起來。

  這兩門法術魔道痕跡最重,受到的壓制也最為明顯。

  果然,隨著這兩門核心魔功的氣息被壓制下去。

  那股肩扛重擔的感覺和心頭的煩躁頓時緩解了大半。

  雖然真元運轉仍不如外界圓融。

  但至少已在可接受的範圍。

  「幸好我主修的【先天一心法】中正平和,非是那種純粹的陰邪魔功。

  否則在此地的壓制,估計還會更重數分。」齊運暗自慶幸。

  他輕輕抖了抖袖袍,將初入陌生之地的些許不適拋開,眼神恢復清明與銳利。

  當務之急,是找到【焚業谷】。

  能進入【彌羅羅山】的都是鍊氣九層以上的內府精英,再加上這處拾遺境尚未正式對外開放,管理嚴格,導致市面上根本沒有詳細的區域地圖出售。

  而那些有實力進來的高層弟子,要麼自顧不暇,要麼一心尋寶。

  誰也懶得去繪製、兜售地圖賺那點「閒錢」。

  想要尋找目標,只能靠自己。

  右手抬起,齊運默默掐指演算。

  體內新生不久的神魂之力微微蕩漾,與《血引玄機》之術相結合。

  心神沉入冥冥之中,開始以「焚業谷」、「火行」、「暴動」等已知信息為引。

  推演其在此方天地中的大致方位與距離。

  半刻鐘後。

  他的整條左臂募然裂開無數血口,掐訣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O

  心頭已然浮現了一個模糊卻相對明確的方向感。

  扭身目光投向那片感知傳來的方向。

  只見遠處天際,似乎比別處更加昏黃,甚至隱隱透著一抹不祥的暗紅色。

  「就是那邊了。

  齊運不再耽擱,清氣一散,撫平手臂傷口,身形輕輕一晃,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淡薄無形的清氣,悄無聲息地離地尺余,朝著那個認定的方向,迅捷而隱蔽地遠遁而去。

  就在齊運所化的清氣距離那【焚業谷】尚有數百里之遙時。

  前方一處怪石林立的山坳處,異變陡生!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轟然響起,狂暴的衝擊混合著炙熱的火浪與碎石,如同怒潮般向四周席捲開來。

  威力之猛,甚至將齊運所化的那道近乎無形的清氣都衝擊得一陣劇烈蕩漾。

  險些被從遁形狀態中直接掀飛、顯露出本體!

  「被人發現了?」

  齊運雙眼瞬間眯起,寒光乍現。

  暗掐法訣,【聚形散氣】神通催動到極致,身形愈發淡薄。

  同時神識如同最纖細的蛛絲般小心翼翼地向爆炸中心探去。

  體內真元暗自提聚,【幽泉白骨法】與【煉魂幡】雖受壓制。

  但也已處於隨時可以激發的臨戰狀態。

  【聚形散氣】自升級以來,他還從未被築基以下的修士勘破過行藏,即便是鍊氣大圓滿也不例外。

  可下一刻,煙塵瀰漫中傳出的怒喝,卻讓他微微一愣。

  「石信!你個小畜生!

  我好心給你提供消息,你居然想過河拆橋,妄圖獨吞!

  枉我對你一片真情!」

  這是一個蘊含著滔天怒意與一絲被背叛痛楚的男子聲音。

  嗯?

  不是針對我的?

  是內讓?

  聽到這番話,齊運掐緊的指訣緩緩鬆開,心中稍定。

  原來是狗咬狗啊。

  思緒未落,兩道身影已悍然撞破濃重的煙塵,遙遙對峙。

  左邊一人,身著錦袍,面容帶著幾分陰柔,此刻臉色鐵青,眼中怒火熊熊,正是方才出聲的朱慶。

  右邊一人,則是個穿著隨意、嘴角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輕道人。

  手裡還把玩著一塊閃爍著靈光的羅盤,正是那石信。

  面對朱慶的指責,石信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譏諷:「朱慶你少來這套!還一片真情?你別把我的牙都給酸倒了!

  同為聖宗弟子,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跟我裝什麼無辜小白兔了。

  你給我透露消息,還不是看上我這一手破解禁制的獨門法門,想利用我打開那處秘地?

  不然這等好處,你能捨得白白告訴我?」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燦爛,卻也更顯冰冷:「現在嘛————道爺我已經親自確認了【焚業谷】深處的隱情,知道了具體位置和關竅,已經不需要你這塊敲門磚」了。

  咱們就此別過,休要再糾纏不清。


  否則,別怪道爺我不念同門之誼!」

  「就此別過?想瞎了你的狗眼!」

  朱慶聞言,更是怒不可遏,冷喝一聲。

  「把命留下!」

  只見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嗖嗖嗖—!

  八根長約三尺、通體漆黑、不知何種材質製成的短棒,瞬間自他袖中飛出,化作八道烏光,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瞬間釘在了石信周遭八個方位!

  這八根黑棒甫一落地,棒身上刻畫的那些扭曲血色符篆驟然亮起,散發出濃郁的血煞之氣。

  八道血煞光柱沖天而起,瞬間相互勾連,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牢籠,將石信方圓百米之地徹底籠罩!

  剎那間,被籠罩的區域光線驟暗,陰風怒號。

  空氣中瀰漫開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絕望的煞氣。

  地面化作淤血沼澤,不斷冒出咕嘟咕嘟的血泡,強大的束縛與侵蝕之力從四面八方擠壓向中央的石信。

  更有一股混亂、暴戾的意念試圖衝擊他的神魂!

  這【門絕煞樁】赫然是一件成套的魔道法器,瞬間便能布下一方絕煞之地,困敵、污穢、亂神,威力相當不俗。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困殺之局,石信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他並未慌亂,手中那一直把玩的羅盤突然停止轉動,其上一道靈光募然射向其中一根黑棒。

  同時他另一隻手快如閃電般掐出一個古怪法印,口中低喝:「巽位,風解!

  離位,火燃!」

  話音未落,那被靈光指向的「巽」位黑棒周圍的血煞之氣突然一陣紊亂,被無形的風吹散少許。

  而與之對應的「離」位黑棒,其上的血色符篆竟「噗」地一聲,自行燃燒起一股幽藍色的火焰。

  雖然未能立刻燒毀黑棒,卻明顯干擾了其煞氣的穩定輸出!

  整個【八門絕煞樁】形成的血色牢籠,頓時微微一顫,威力出現了瞬間的瑕疵!

  「什麼?!」朱慶臉色一變。

  顯然沒料到對方對陣法和禁制的理解如此精深。

  竟能一眼看出他這法器的氣機節點,並加以干擾。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石信動了!

  精準地抓住那瞬間出現的薄弱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是要強行衝破煞氣牢籠!


  「休想!」朱慶豈能讓他得逞,催動全身真元。

  八根黑棒血光大盛,試圖彌補破綻,牢牢鎖死石信。

  兩人在這血色牢籠內外,展開追逐。

  朱慶魔功狠辣,煞氣縱橫。

  石信則身形靈動,往往能以精妙的禁制手法化解或偏轉攻擊,偶爾反擊,法術也極為刁鑽,直指要害。

  一時間,山坳之內爆炸聲不絕於耳,兩人打得難分難解。

  「嗯————這送上來門的情報,齊某還真是不好不拿。」注視著奮力搏殺的朱慶與石信,齊運淡淡一笑。

  下一瞬!

  他的雙手一合,掐起一枚玄妙法訣!

  周身氣息先是猛地向內一縮。

  隨後,竟緩緩流露出一絲淡金毫芒。

  恍若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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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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