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古早法術

  第115章 古早法術

  齊運動作迅捷,很快便將手上近三百朵血浮羅全部投入祭壇之中淬鍊。

  海量的寶藥精華服下,他體內的修為如同坐火箭般升。

  

  丹田紫府之中,那縷縷精純的真元已然浸染改變了近五分之一的區域。

  光芒氮氬,氣息比之前渾厚了數倍不止。

  眼看著辛苦搜刮來的血浮羅迅速消耗見底,只剩下百朵左右,齊運停下了繼續淬鍊的舉動,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感慨。

  「怪不得宗門將進入內府的基本門檻定在鍊氣六層,而非更後期的七層。

  這「凝氣成元』的水磨工夫,所需積累實在太過龐大。

  若非有此番奇遇,按部就班修煉,十年期限恐怕也只有那些真人嫡子,憑藉海量資源傾注,才有把握達成。

  尋常門人弟子,怕是連及格線都摸不到。」

  資源,永遠是修行路上最大的壁壘。

  收斂心緒,齊運不再滿足於零散採集。

  他拂袖一揮,要時間,上百張繪製好的【千鶴符】同時激發,化作一隻只靈巧無聲的千紙鶴,悄無聲息地向著四面八方飛散而去。

  浮羅州地域廣闊,妖蛇絕不可能只有一處巢穴。

  一朵一朵去搜尋血浮羅,效率太低。

  嘗到了連窩端的甜頭,齊運第一時間還是想到了這個方法。

  隨著上百隻千鶴以齊運為中心,呈輻射狀散開,方圓百里內的一切景象一一山川地貌、河流走向、妖獸蹤跡,事無巨細地通過心神連接,實時反饋到齊運的識海之中。

  構成了一幅極其詳盡的動態地圖。

  但百里範圍還是不大,並未發現大規模妖蛇聚集的巢穴跡象。

  齊運倒是不太在意,妖蛇的老窩本就不可能這麼密集的出現。

  他起身駕起白骨骷髏蒲團,開始向著浮羅州更深處移動。

  與此同時,那上百隻千鶴也同步保持看偵查陣型,隨著他一起移動。

  如同一個巨大無比的掃描圈,以齊運為圓心,持續不斷地探查著前方未知的區域。

  隨著愈發深入浮羅州腹地,周遭的環境也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只是潮濕悶熱的空氣,變得陰冷起來。

  天空中落下的雨水不再是清澈的,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渾濁感。

  粘稠、冰冷。

  「嗯?」齊運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他伸出手,接住幾滴落下的雨水。


  掌心與雨水接觸的瞬間,傳來一絲絲細微卻清晰的刺痛與麻痹感。

  皮膚表面也出現了淡淡的紅痕。

  「這雨—有毒?」

  他心念一動,沉淵鐵砂迅速在頭頂上方匯聚,化作一方密不透風的黑色圓頂,將傾瀉而下的毒雨盡數擋住。

  繼續前行,下方的地面早已被渾濁的雨水徹底淹沒,形成了一片廣闊的淺灘。

  樹未都半浸泡在水中,枝葉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

  沒過多久,在一片水澤與殘破林木的環繞中,一片規模宏大的倒塌廢墟,出現在了齊運的視野盡頭。

  駕馭蒲團來到近前。

  只見殘垣斷壁遍布,依稀能看出昔日的輪廓。

  僅存的一座斷裂山門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與藤蔓,模糊能辨認出兩個模糊而古老的篆字:

  【藥園】

  前面似乎還有字,但已然徹底風化,無法辨識。

  「看來這裡曾是某個古老宗門的專屬藥園」齊運目光掃過這片荒蕪的廢墟,輕聲感嘆。

  「能以一座獨立的秘境作為培育草藥的藥園。

  這座宗門當年的體量和實力,縱然比不上如今的無極聖宗。

  恐怕也相去不遠了。」

  心裡默默提高了警惕,髏蒲團緩緩降下高度,進入了這座被漫長歲月遺棄的藥園廢墟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無比破敗的景象。

  曾經整齊劃一的藥田早已被荒草和淤泥覆蓋,只能從偶爾露出地面的、刻畫著陣紋的殘破石板窺見一二。

  許多玉石打造的苗床東倒西歪,碎裂不堪。

  一些殘存的架子傾倒在地上,上面依稀能看到乾枯腐敗、早已失去靈性的植物殘骸。

  更遠處,還有幾座明顯是用於處理藥材的偏殿徹底塌,只剩下地基和一些巨大的石柱倔強地立著。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泥土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變質的藥味,死寂中透著一股蒼涼。

  順著長滿了雜草的石板路,齊運來到了藥園的核心區域。

  幾座足有十多米高、表面布滿厚厚青苔與雜草的巨型藥爐,沉默的嘉立在那裡。

  這些藥爐造型古樸,即使歷經滄桑,依舊能感受到其材質的不凡,上面隱約可見一些模糊的火焰與草藥紋飾。

  「這麼巨大的藥爐,是用來煉製什麼丹藥的?」齊運眼神微動,心中好奇。

  沒有貿然靠近這些可能殘留著未知風險的古物。


  而是再次取出十數張千鶴符,揮手間將其化作新的偵察千鶴,命令它們深入這片廢墟的每一個角落,進行更細緻的搜索。

  沒過多久,其中一隻千鶴傳來了異樣的心神波動。

  齊運立刻將意識聚焦過去。

  那是一座位於藥園深處、相對保存還算完整的小型殿宇。

  它的入口被坍塌的巨石堵死,但一側牆壁上有一個破損的窗戶缺口。

  透過那缺口,千鶴的視野中,隱約捕捉到了殿內黑暗中,似乎有微弱的、不同尋常的異彩光華一閃而過。

  有東西!

  察覺到那座被掩埋的小殿內可能存在有價值的事物,齊運當即駕著骷髏蒲團飛了過去。

  片刻後。

  望著被大量塌巨石和碎磚牢牢堵死的殿門,齊運掃視一圈,法訣一掐。

  沉淵鐵砂迅速匯聚成兩隻碩大而靈活的黑色手掌。

  開始小心而有力地將堵門的障礙物一一清理、撥開。

  碎石滾落,塵土飛揚。

  不多時,一扇雖然布滿灰塵與刮痕。

  但整體結構尚且完好的古樸殿門,顯露了出來。

  齊運默默向後退開一段距離。

  隨即心念催動,沉淵鐵砂化作的巨手握住門環,緩緩用力,推開了那扇不知封閉了多少歲月的殿門。

  門軸發出刺耳不堪的「嘎吱」聲。

  一股混合著陳腐塵埃和淡淡藥味的空氣湧出。

  沒有親自進入,而是讓一隻千紙鶴輕盈地飛入其中。

  通過千鶴的視野,齊運看到殿宇內部光線極其昏暗,塵埃密布,地面散落著各種雜物和倒塌的架子。

  千鶴按照指令,扇動著翅膀,飛向之前驚鴻一警看到異彩的大致方位。

  「這是——」

  當千鶴的視野聚焦在那片區域時,齊運的眉頭微微挑起。

  只見在一堆東倒西歪、明顯是小號煉丹爐或藥爐的器物下方,隱隱壓著一卷東西。

  千鶴靠近些,看清那是一枚長約一尺、通體呈現淡青色的玉簡。

  玉簡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如同冰裂瓷器,但整體形狀卻還算完整,沒有徹底碎裂。

  它半掩在厚厚的灰塵里,只有一角因為未被完全覆蓋,還隱約反射著微弱的光澤。

  那情形,應該是這藥園的修士在倉促逃離時,不慎將其遺落在此。


  沉淵鐵砂化作的大手再次行動,有力地將那些空空如也的廢棄小丹爐搬開。

  然後小心地捻起了那枚幾乎被塵埃覆蓋的玉簡。

  「玉簡?」齊運將玉簡攝到手中,拂去表面的積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麼說來,這座藥園遺蹟存在的年代,至少是在三千年以前了?」

  之所以如此判斷,是因為如今的修行界,普遍使用的乃是更為便捷、存儲信息量更大的「傳法玉符」。

  而「傳法玉符」這種制式產物,是在三千年前由「天夢三千宗」率先提出標準並推廣開來的。

  既然此地還遺留有更古老的玉簡,其歷史之久遠,可想而知。

  嘗試攤開玉簡,只見其上以一種古樸繁複的字體刻印著幾行小字。

  為首的幾個大字,結構奇特,與他熟悉的文字迥異。

  「這是《木行令法》?」齊運憑藉著過去在某個古籍角落偶然看到的零星記載,勉強辨認出了玉簡開頭的名稱。

  「司明篆—三千年前修行界通用的古體文字。」

  他對此僅有極為粗淺的了解,能認出名稱已是極限。

  想要通讀並理解其中記載的法術內容,還得另尋他法。

  「看這名字,應該是偏向木行屬性的法術。」

  齊運摩著冰涼的玉簡,心思活絡起來。

  「三千年前屬於『古法時代」,那個時期的法術據說普遍威力強橫無匹,遠超今法。

  但幾乎都伴隨著各種詭異難纏、甚至危及性命的巨大副作用。

  也正因如此,才逐漸被後世改良、乃至淘汰。」

  只不過這個對旁人而言是致命缺陷的特點,對齊運來說,卻可能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他有法術面板在手。

  古法威力強橫而副作用巨大的問題,或許可以通過「版本更新」來解決。

  一旦成功,他就能獲得一門剔除了副作用、只保留其遠古凶威的強大法術。

  「不過,翻譯這司明篆,是個大問題—」

  齊運將玉簡小心收好,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這件事,恐怕還得去麻煩老真人了。」

  司明篆這種古早文字,怕是像血魔真人鄧隱這樣底蘊深厚的老牌築基強者,才有可能涉獵。

  看來,離開浮羅州後,拜訪老真人又多了件要緊事。齊運心付道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