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誤認起床禮
維恩正要起身告辭,伊芙琳的聲音再次響起:「怎麼?那麼急著走嗎?」
「尊貴的王后,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伊芙琳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最近,我有些累了,你幫我按按身子。」
維恩動作頓住。
說實話,他有點猶豫。
說實話,他確實有點忌憚國王。雖然安特普看著痴痴傻傻的,但那也只是看著。他親眼見過那傢伙怎麼收拾七名六階強者,幾個呼吸的工夫,連渣都沒剩。這要是哪天心血來潮,跑來王宮看王后,正好撞見他在給王后按摩。
那場面,光是想想他後背就發涼。
伊芙琳看出了他的顧慮。
「你是在擔心國王?」
維恩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陛下他……畢竟是國王。」
伊芙琳笑了一下,語氣平淡:「你不用擔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更像他的母親,而不是他的妻子。畢竟,究竟妻子該幹什麼,他一無所知。」
就在這時,面板悄然浮現。
【伊芙琳·當前狀態】
【狀態:疲勞。半日的政務處理已經讓她筋疲力盡,肩頸和腰背的肌肉長期處於緊繃狀態,精神也沒有得到任何放鬆。】
【備註:這些天接連處理禁物回收、貴族會議角力、邊防軍費調配,樁樁件件都堆在她一個人桌上。感恩女神是她唯一能夠放鬆自己的時刻,但自從遇見了你後,她每次感恩時常想到你。】
【備註2:她是一個王后。她有權力,有能力,有手腕,但她歸根結底就是一個孤獨的女人。國王陛下情況特殊,沒人能真正和她分擔什麼。她習慣了一個人扛著,但習慣,不代表不累。】
就在這時,伊芙琳伸出了她潔白的手。
魔法儲物袋中一張雕花圍簾床飛了出來,床在辦公室里穩穩落地,落的位置剛剛好。
同時,窗簾也自動拉了起來。
維恩還沒來得及感慨這張床的尺寸,伊芙琳已經背過身去,解開了外袍的系帶。
外袍落到椅背上,然後是內襯。
雪白和窈窕。
她沒回頭,但節奏拿捏得剛剛好,既不顯得刻意,又足夠讓人意識到她在做什麼。
維恩站在原地,目光在伊芙琳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這女人,怕不是在勾引我?
這不能怪他多想。
王后殿下能當著你的面換睡衣,這要換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很難不多想。
面板也在此時浮現了出來。
【註:沒錯,她就是在勾引你。】
維恩無語:「……」
面板,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直白了。
伊芙琳已經上了床,趴在枕頭邊。
她側過臉,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看著維恩,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磨蹭什麼呢?快來吧,好好幫我按一按。」
維恩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他走到床邊——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自認為是正經技師。
然而,維恩正要上手。
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光著膀子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是國王安特普!
維恩的手僵在半空。
他對上國王那雙好奇的眼睛。
完了,他怎麼來了?
很快,國王開口了。
「你怎麼在這裡?」
安特普站歪著頭打量維恩,又看了看床上的伊芙琳,他神色並沒惱怒,有的只是好奇。
另一邊,伊芙琳仰面靠著枕頭轉了過來,她的睡衣很薄,身形的輪廓若隱若現,她沒什麼慌張的意思。
「陛下,您我有什麼事嗎?」
安特普沒接她的話。
他的目光在維恩和伊芙琳之間來迴轉了兩圈,然後一拍巴掌,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你是在表演起床禮對吧!」
維恩佩服這位國王的腦補。
「以前我父親也讓我看過,就是這樣,穿著睡衣躺在床上,旁邊站著人,然後……」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
「然後他們就開始了。」
面板再一次出現在維恩眼前。
【安特普·人物背景補充】
【備註:安特普的母親在生他時去世,他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
【備註2:安特普的父親,自認為得到了修拉女神的指引,曾將皇宮改為妓院,一度抬高了修拉女神的地位。年幼的安特普被父親強迫觀看「起床禮」,在他模糊的記憶里,那就是床上有人,有兩個人,有的時候是女僕,有的時候是男僕。】
【另:他到現在也沒能理解那是個什麼儀式,只知道那叫起床禮。】
維恩讀完了面板。
男僕?
這是維恩沒想到的。
他花了兩秒鐘才消化完這些信息。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國王,忽然覺得這個國家還能維持正常運轉,真是一個奇蹟。
安特普見他沒有回應,又往前湊了一步,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你怎麼還不脫衣服?」
伊芙琳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維恩的耳朵泛紅,但他知道此刻必須解釋清楚,否則誤會只會越來越深。
他深吸一口氣。
「偉大的國王殿下,您誤會了。我只是在給王后殿下按一按肩膀,幫她緩解一下疲勞。這是一種……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
「一种放松身體的方式,並不是您想的那個『起床禮』。」
安特普眨了眨眼,想了一會兒。
「放鬆身體?」
「對,就像您練劍之後,手下的人用清水幫您沖洗傷口上的塵土一樣,是一種讓身體恢復舒適的方式。」
安特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床上的伊芙琳,表情帶著迷茫。
「那為什麼她穿著睡衣?」
維恩:「……因為舒服。」
安特普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但也沒再追問。他又看了伊芙琳一眼,確認她確實看起來好好的,沒有受傷的樣子,才慢慢退後兩步。
「哦,那你們繼續吧,我去睡覺了。」
他把門帶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伊芙琳側躺床上,手托著腮:「你剛才說……這是一种放松身體的方式?」
「不然呢?」維恩語氣有些無奈,「總不能真的意圖不軌吧?」
「來按吧。」伊芙琳重新趴在了枕頭上,「我的肩膀可是僵了很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