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逼毒
維恩被逼得使出了水元素化軀體,然後才堪堪躲過了這一波的圍攻。
緊接著,五人再次同時壓上來。
維恩沒有拔法杖。
他雙手在胸前合攏,一層溫潤的水光從他掌心漫開。
水光沒有凝聚,而是匯入了他腳下的土地,形成一道緩慢擴散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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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覆蓋了整片空地。
五個人腳下的步子頓了一瞬。
領頭的率先察覺不對勁,他踩到那道漣漪的瞬間,體內的力量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運轉速度驟然滯澀。那種強行拉上來的力量感,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這是什麼東西?!」
維恩沒有回答。
水魔法·治療形態。
猩紅之果是透支身體潛能來換取力量,魔力短暫暴增,代價是事後身體被掏空大半。而治療形態的水魔法,本質是修復損傷、清除詛咒,用在正常人體上,是恢復狀態的神技。
用在透支狀態的人身上,效果就變成了強制把狂暴過載的機體壓回正常水平。
換句話說,他在給這五個人「治病」。
治的是他們不該有的力量。
領頭的滿臉駭然,他徒勞地催動魔力。果實帶來的增幅像被人擰緊了閥門,不管他怎麼用力,那股力量都提不上來。
更恐怖的是,沒有痛覺的狀態也在消退,他剛被維恩踹過的後腰正在一陣一陣地發疼。
他想要退,已經來不及了。
維恩動了。
五步之內,他沒有用大範圍的魔法,沒有華麗的詠唱,只是貼著幾人的間隙欺身而過。
水元素在近距離凝結成細短的箭矢,無聲無息地懸浮在他掌風掃過的地方。
第一根水箭穿過領頭的人的太陽穴。
前後通透。
領頭的人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然後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力,直直向後栽倒。
剩下四個人反應過來了。
但果實增幅已經被卸掉大半,他們身上那股強行拉上來的兇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沒有痛覺的支撐,恐懼重新回到他們眼裡。
有人想跑,有人想拼死一搏。
維恩沒有給任何人留時間。
水箭一根接一根射出,每一根都不落空。四個人的頭顱幾乎是同時被貫穿,身體砸在地上,發出一陣悶響。
空地安靜下來了。
五具屍體躺成一圈,血從傷口裡慢慢洇開,滲進泥土。
維恩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轉過身。
「結束了。」
泰莎靠在樹幹上,沒有回答。
她低著頭,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指節發白,整個人在微微發抖。
維恩走近兩步,察覺到了不對。
「泰莎?」
泰莎抬起頭來。
她的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連眼角都染上了緋色,呼吸又急又淺,像是連平穩換氣都做不到了。她看著維恩的眼神已經變了,帶著一種幾乎藏不住的潮意。
「太久……沒見到了你。
我,我想要……」
她說話時,聲音都帶著克制不住的顫。
回過神來,泰莎咬著嘴唇,沒說話。
維恩裝作沒聽見。
「別說話,先離開這。」
他彎下腰,將泰莎的一條胳膊搭到自己肩上,扶著她從樹幹邊站起來。她整個人幾乎是靠在他身上,膝蓋發軟,每一步都像是在硬撐著往前挪。
泰莎低低應了一聲,把臉埋在他肩頭,沒再吭聲。
維恩沒有處理那五具屍體。
他扶著泰莎,朝果林深處走去。很快,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濃密的枝葉間。
維恩扶著泰莎走了將近一刻鐘,確定身後沒有人跟上來,才在一個山洞內停下。
泰莎靠著牆壁滑坐下去,呼吸急促,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滾。
她的面板浮現了出來。
【泰莎·信息補充】
【實力:六階】
【身份:聖希爾德教廷正統聖女。對外宣稱常年閉關苦修,實則是潛入永眠之城調查神墓遺蹟。】
【備註:你是她這些年以來的唯一一個男人。次從那一段時間過後,她對你念念不忘,為了你的安全,她再也沒找過你。如果讓人知道,是你沾染了聖女,估計整個大陸一半的人都會來殺你。】
【備註2:一連囚禁了你十多天,原本她以為自己已經完成了欲望的考核。後來她發現她錯了,自從與你分開,她只能通過向女神禱告,「寬恕」自己的罪行。】
維恩伸手按向泰莎的肩膀,掌心浮起一層溫潤的藍光。但他看了一眼泰莎泛紅的臉頰,又把手收了回去。
水元素是鏡子,它不只是不淨化,它只映照,你心裡裝的是什麼,它就翻出什麼——此刻似乎並不太適合。
維恩決定改用聖光。
然而,白光在他指尖亮起,手剛落在泰莎手臂上,他就被泰莎輕輕推開了手。
「沒用的……這不是普通的媚藥,是深淵來的詛咒。聖光淨化只能壓下表面,撕不破根子。」
維恩收回手,看著她的臉。
「那只有水魔法了。」
泰莎害羞的垂下眼瞼,算是默認。
維恩重新將手掌貼上她的肩膀。
水元素從掌心滲入,沿著血脈緩緩遊走。起初很溫和,像春水化冰,泰莎緊咬的牙關鬆了些許,但緊接著,她的身體猛地繃緊。
那些淤積的詛咒像是被水逼到了牆角,開始反撲,兩股力量在她體內絞成一團。水魔法順著血脈遊走,一層層沖刷那些詛咒的同時,也一遍遍掀翻她繃著的理智。
泰莎悶哼了一聲。
她還是沒忍住發出了聲銀。
「啊啊啊啊啊啊……」
維恩沒有收手。
水元素繼續灌入,一層一層沖刷著盤踞在她經脈里的詛咒氣息,直到她蜷縮的身子一點點放鬆,呼吸從急促漸漸變得平緩。
他這才鬆開手。
泰莎癱靠在牆上,渾身被汗浸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好點了嗎?」
泰莎點了點頭,聲音有氣無力:
「……好多了。謝了。」
她靠在牆上緩了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維恩臉上,欲言又止。
最終她還是紅著臉了出口。
「那個…你、你能先出去一下嗎?」
維恩自然明了,畢竟他作為治療的主導者總不可能不明所以。
他微微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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