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真相

  維恩看著他好奇道。

  「你還能送人出去？」

  雷恩點了點頭。

  「能是能，但只能送一個人。」

  維恩沒有猶豫，偏頭看了一眼艾米麗：「那你將我身旁的這位送出去吧。」

  艾米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臉上的表情變了，語氣帶著明顯的抗拒：「我？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跟先生待在一起，您別一開口就把我送走，我才不要出去。」

  雷恩有些意外地看了艾米麗一眼，又看了看維恩，問了一句：「聖者大人，這位是？」

  「艾米麗。」

  雷恩的嘴張得老大，整個人愣了好幾秒，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她……她就是傳說中的艾米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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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米麗被他的反應搞得一頭霧水：「喂，你認識我？我們見過嗎？」

  維恩在旁邊補了一句：「他來自未來，也許你在未來很出名。」

  艾米麗眨了眨眼，被提起了興趣。她好奇地追問了一句：「我未來是什麼樣子？」

  雷恩張了張嘴，像是要說話，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乾咳了兩聲，眼神飄忽著：「這個……艾米麗大人，您還是別問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心有餘悸：「上回我不小心說了聖者大人的事，已經遭了一回罪了。要是再把您的事也說出來，我怕自己永遠走不出這座城。」

  艾米麗看他那副模樣，更加好奇了：「你到底遭了什麼罪？」

  雷恩嘴角抽了抽，沒在說話。

  維恩看著雷恩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沒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雷恩既然不敢說，那多半是有什麼忌諱。

  維恩看向艾米麗繼續道：「接下來的事，可能會很危險。我留在這座城裡還有必須做的事，但你沒必要跟著我一起冒險。你先到外面等我，等我辦完事就去找你。」

  艾米麗想反駁，但看著維恩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拗不過他。

  「……那好吧。」

  雷恩見兩人達成一致，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發黑的魔法符紙。

  幾聲魔法咒語後，符紙通體散發出螢光，圍繞在了艾米麗的身前。

  「先生，我等你。」

  話落，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光流飛向了天際。

  雷恩目送那道光芒遠去，長長地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雷恩正要說話，維恩先開了口。

  「那個血之試煉，是你搞的鬼吧？」

  雷恩頓住了。

  維恩的話，讓他很意外。

  「大人，您怎麼知道的？」

  「雷恩，你知道的。太多巧合湊到一起，就不是巧合了。而且我聽說曾經似乎是你鎮壓了上層惡魔的暴動。」

  雷恩沉默了很久。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開口。

  「在我那條時間線上，您沒有解決永眠之城的問題，只是完成了封印。

  那場封印是慘勝。跟著您一起來的艾米麗，死在了這座城裡。」

  維恩內心一提。

  如果不是雷恩，艾米麗很有可能死在這裡！！！

  緊接著，雷恩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我出生的年代，這些事情已經成了歷史。書上寫著您封印了永眠之城，挽救了王國，但沒人寫代價是什麼。後來我長大，成了一個探索遺蹟的遊俠，跟好友一起重走您當年的路線，來到了這座城。

  然後我也被吞了進來，成了城主。我原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困死在這裡了，可後來，我遇見了阿加莎。」

  他說到阿加莎的名字時，語氣變了。

  「她那時候還沒有完全沉睡，是半甦醒狀態。我們在城主府里相遇，一來二去，就走到了一起。那幾年，是我這輩子過得最好的幾年。」

  維恩問：「後來呢？」

  「後來她死了。五年前，詛咒反噬。我就那麼看著她倒在我懷裡，什麼都做不了。

  我守了她三天三夜，把能試的辦法全試了，沒有用。

  最後我走投無路，只能去找這座城裡唯一可能還有辦法的東西。」

  「神明。」

  「對。」雷恩點頭，「我去了第五層，找到了祂的屍骸。我跪在祂面前，說只要能救回她，我什麼都願意給。」

  他頓了頓。

  「祂答應了。」

  維恩看著他：「什麼代價？」

  「喚醒祂。」雷恩吐出三個字，「祂用殘存的神力把阿加莎的靈魂從深淵裡撈了回來，代價是，之後的我要幫祂徹底甦醒。」

  「所以血之試煉，就是給神明湊養料的？」

  雷恩沒想到維恩會轉得這麼快，他愣了一瞬，苦笑了一下：「是。那座碑原本就是神明的造物。神明殘存的意志告訴我，只要讓甦醒者們相互廝殺，讓足夠多的靈魂被永眠之樹吸收，祂就能攢夠力量重新降臨。」

  「那些從深淵爬出來的魔物，也是祂安排的？」

  「不是安排，是設計。」雷恩糾正道，「神明的甦醒需要兩股力量，人類的靈魂和深淵的氣息。這座城的規則早就設計好了，讓人類和深淵來的惡魔在表面上有共同的試煉目標，互相對抗，互相廝殺。所有死在這座城裡的人，靈魂都會被永眠之樹收集起來，成為神明甦醒的養料。」

  維恩說著，緩緩皺起了眉頭：「我很好奇，既然你為了救人不惜出賣整座城來換，怎麼又會選擇把惡魔重新封印起來？你既然已經背叛了這座城，那神明甦醒才是你該做的選擇。為了阿加莎，你應該是希望神明越快甦醒越好才對。」

  雷恩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因為我聽到了兩個聲音。」

  「兩個聲音？」

  「神明的意志分裂了。」雷恩說，「原本我應該一心一意幫祂甦醒，但就在我簽下契約之後沒多久，我開始聽到另一個聲音，一個自稱是神明『善面』的聲音。」

  「善面？」

  「對。祂說，如果放任祂的「惡面」的甦醒，永眠之城裡的所有人都會死。沉睡者、甦醒者、半沉睡者，沒一個能活。祂讓我阻止這一切，說這才是我該做的。」

  維恩看著他：

  「所以你決定兩邊都不得罪。」

  「我只能這樣。」雷恩的聲音有些乾澀，「我答應了神明要幫祂甦醒，那是我為了救阿加莎許下的承諾。但我也不想讓整座城的人陪葬。我做不到心安理得地看著十萬人在我面前死絕。」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苦笑：「所以我做了一件蠢事。我把第一批的外來者引到城主府，讓他們幫我一次次鎮壓惡魔暴動，維持這座城的平衡。另一方面，我又讓另一批外來者組成了神仆隊，讓他們按照神明的意志行事，繼續推進試煉。」

  維恩接過話：「

  黑手和神仆隊，都是你建的？」

  「準確說，黑手是我引著克勞斯建的，用來平衡神仆隊的勢力。我沒露過面，他們也不知道背後是我。」

  「你建兩股勢力，讓它們互相制衡，既不讓人死光，也不讓神明甦醒的進度歸零。」

  「說白了，」雷恩說，「我是一個騙子，騙了所有人，包括神明。我不知道哪條路是對的，所以我兩條路都沒走，讓兩邊互相拖著。只要它們一直僵持下去，至少不會有人死得太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