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阿加莎的詢問

  維恩看完面板。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蕾卡,你記憶中的「從前」究竟是個什麼尺度?難不成真的……

  他都不敢細想。

  他只能慶幸那些終究只是虛假的記憶,否則按照面板暗示的那個方向推演下去,蕾卡記憶中的自己怕不是個夜夜笙歌的小色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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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維恩想起了一部前世優秀的作品——蕾卡乃……

  「少爺?您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維恩立刻回神,「就是有點餓了。有吃的嗎?」

  「有有有!我這就去給您端!」

  蕾卡轉身就跑,動作快得像怕耽誤他一秒鐘似的。跑到迴廊盡頭時還差點被台階絆了一下,但她連停都沒停,扶著牆穩住身子,一溜煙就消失在了拐角。

  維恩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輕輕吐了口氣,轉身走進飯廳坐下。

  沒過多久,蕾卡就端著一個大托盤迴來了。

  一碗熱騰騰的肉湯、一碟烤麵包、一盤燻肉煎蛋,還有一壺熱茶。分量比昨天那碗清粥紮實了不止一倍。

  「少爺,您慢用,不夠我再去做。」

  維恩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鹹淡適中,肉香濃郁,溫度也剛好。他抬頭看了蕾卡一眼,她正站在桌邊,雙手交握著放在圍裙前面,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眼神看著他吃東西。

  他被這種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蕾卡姐,你去忙你的吧,不用在這兒站著。」

  「我今天的活都幹完了。」蕾卡搖了搖頭,「您吃您的,我就想看著您。」

  她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看著您好好的,我心裡踏實。」

  維恩不再多說,低頭繼續吃。

  他知道蕾卡現在需要的不是被趕走,而是確認他確實完好無損地坐在這裡。

  他剛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阿加莎站在飯廳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長裙,頭髮隨意挽在腦後,比昨天那副城主夫人的端莊做派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

  但維恩注意到,她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顯然昨晚也沒睡好。

  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質問,也沒有昨天那副羞憤交加的模樣。

  「小八,吃完飯來茶室一趟。」

  丟下這句話後,她轉身就走了。


  維恩喝完最後一口茶,站了起來。

  「蕾卡姐,我去一趟。碗先放著,等我回來再收。」

  「少爺……」

  「沒事的。」

  維恩走進茶室時,阿加莎已經坐在了窗邊。她面前擺著兩杯茶,一杯在她手邊,一杯在對面的位置,顯然是給他準備的。

  「坐。」

  維恩在她對面坐下。

  阿加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轉了一圈,像是在組織措辭。沉默了大概五六秒,她才開口。

  「我昨晚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體有了一些變化。」

  「什麼變化?」

  「詛咒,淡了很多。」阿加莎抬眼看向他,「我從魔女覺醒到現在,詛咒的侵蝕從來沒有消退過,最多是被壓制、被延緩,但從來沒有出現過像昨晚那樣——它自己往回收縮的情況。」

  她的目光很直接。

  「我仔細想了一遍昨天的事。我印象很清楚,昨天你在我沉睡之前跟我說了話,然後我醒了,感覺不對,然後……」她頓了頓,省略了那段讓她窘迫的記憶,「然後就一直睡到了今早。」

  「所以,是你做的?」

  維恩搖了搖頭。

  「是雷恩。」

  阿加莎一愣:「誰?」

  「城主。你的那位便宜丈夫。」

  阿加莎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他哪來的本事?」

  「他向我求了一瓶淨化魔女詛咒的魔藥,我當時正好帶著,就給了他。」

  阿加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但維恩的表情坦然得很,阿加莎到底是沒看出什麼破綻來。

  她靠在椅背上,輕輕地呼出一口氣:「那傢伙……倒是有心了。」

  維恩沒接話,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鋪在桌上,推到阿加莎面前。

  紙上畫著一個女孩的肖像。

  蘿莉,紫色長髮,五官可愛,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點天然的俏皮。

  「我想托您幫我找一個人。」

  阿加莎低頭掃了一眼畫像:「這是誰?」

  「我的同伴,進城的時候失散了。她應該也在這座城裡,但我不知道她被分配到了什麼身份、在哪個位置。」

  阿加莎看了好一會兒。

  隨後,她把畫像折好收進了袖口。


  「我試試。」

  她並沒打包票。

  「讓你的女僕去西街裁縫鋪,我每隔半天會往那邊送一次消息。有結果了會通知你。」

  她站起身,正要往外走,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她偏過頭,看了維恩一眼。

  「銀魔幣還有嗎?」

  「還剩一些。」

  「省著點花。」

  說完她便走出了茶室。

  阿加莎走後,維恩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雖然一向奉行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原則,但綠別人老婆這種事,他是真干不出來。他又不是查爾曼那種見洞就鑽的牛頭人,這點底線還是有的。

  他沿著迴廊往回走,腦子裡正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蕾卡就迎面小跑了過來。

  「少爺!您沒事吧?」

  「沒事,就是聊了幾句。」

  蕾卡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確認他確實完好無損,這才鬆了口氣。她拍了拍胸口,又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對了少爺,剛才您吃飯的時候,門房那邊送來一封信,說是給您的。」

  「給我的?」

  維恩接過信封。

  他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一張短箋。

  維恩接過信箋,展開掃了一眼。上面沒有抬頭,沒有落款,只有一行簡短的字:

  「來城西舊教堂一敘。下午之前。」

  筆跡工整,看不出什麼明顯特徵。

  蕾卡湊過來看了一眼,皺起眉頭:「少爺,這誰寫的?連個名字都沒有。」

  「不清楚。」

  「那您要去嗎?」

  維恩把信箋折好,塞進口袋:「去。人家特意送了信過來,不去看看說不過去。」

  「那我跟您一起去。」蕾卡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您病剛好,萬一……」

  「蕾卡姐。」維恩按住她的肩膀,語氣認真地打斷了她,「這位應該是個男性朋友,我一個人去就行。」

  蕾卡目光在維恩臉上轉了兩圈,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騙人。但她到底沒再堅持,只是不太放心地叮囑了一句:「那您早點回來。」

  「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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