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鬧劇結束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完了,這是徹底瘋了。」

  「還是說主教家玩得花?」

  艾拉看向維恩:「主人,真的像妹妹說的一樣,那人瘋了嗎?」

  維恩笑了一下。

  「也許女神給了他一點啟示吧。」

  按著他的衛兵隊長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可是少爺,他剛才捅了您好幾刀,我們親眼看見的。」

  「我知道。」

  本的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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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捅了我。但這是我欠他的。」

  隊長愣住了。

  周圍的衛兵也愣住了。

  本朝隊長繼續說道:「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私事,跟你們衛隊沒關係。讓你們的人退下吧。如果出了什麼問題,我父親那邊,我會親自去解釋。」

  隊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多言。他是弗萊迪主教的人,自然知道本在主教心中的地位。既然本自己都不追究,他一個做下人的,沒必要強出頭。

  他朝旁邊的衛兵揮了一下手。

  「放人。」

  兩個衛兵鬆開了卡文司的肩膀。

  卡文司從地上爬起來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試圖逃跑,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本的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本,你不要在這裡虛情假意了。」

  「要殺要剮,你趕緊的。我只後悔一件事,沒有直接往你的心臟捅。」

  本站在原地,看著卡文司那張沾著淚和血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你說得對。你確實應該往心臟捅。」

  卡文司愣住了。

  他預料過本的很多種反應。暴怒、報復、當場下令衛兵把他拖下去關進地牢,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內。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本會說出一句「你說得對」。

  本沒有解釋,也沒有試圖靠近他。他站在原地,語氣平靜:「你恨我,我知道。這些年我對你做過什麼,我心裡清楚。你剛才那幾刀,每一刀我都不冤。」

  本繼續說道:「我知道這些年我很是虧欠你,不過以後我會彌補你的。」

  卡文司聽了一陣噁心,往後退了半步,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彌補?你拿什麼彌補?你以為說幾句好聽的話就能把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

  本張了張嘴,正要回答,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圍觀的人群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開了一條通道。


  弗萊迪穿著一身深紅色的主教長袍,面色沉靜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她的聲音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發生了什麼事?」

  本搶先一步開口:「沒什麼,父親。只是一場兄弟之間的玩鬧,鬧得有點過了。」

  弗萊迪沒有立刻回應,他看了本一眼,然後目光轉向卡文司。

  卡文司咬著牙,沒有說話。

  弗萊迪收回目光:「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到此為止吧。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弗萊迪的目光落在維恩身上,臉上的表情從對兩個兒子的冷淡切換回了那副招牌式的溫和笑容。

  「讓你見笑了,維恩小友。家事不寧,倒是讓你看了場鬧劇。」

  維恩回了一禮,語氣客氣:「弗萊迪主教言重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況且兩位公子之間的矛盾能夠和平收場,已經是好事了。」

  弗萊迪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不耽誤維恩小友了。後天便是女神裁決之日,還望維恩小友好好準備。」

  「多謝主教大人關心。我會準時到場。」

  弗萊迪沒有再說什麼,朝身後的隨從微微擺了擺手,轉身朝教堂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本也注意到了維恩

  前世的記憶里,維恩,這個名字他從來沒有在任何教廷的重要名單上見過。

  他唯一一次聽說這個名字,是在他父親的書房裡,一份來自王都的密信上提到過,「林奇侯爵之子,早年已送予他人撫養」。

  就這一句,再無下文。

  在他的前世里,這個所謂的「林奇侯爵之子」根本沒有在教廷內部掀起過任何波瀾。那這個人現在為什麼會站在這裡?為什麼會以寒霜鎮主教的身份出現在貝林諾?為什麼能讓他那個一向目中無人的父親弗萊迪,用那種帶著幾分客氣、幾分忌憚的語氣說話?

  本的喉嚨動了動。

  維恩感受到了那股目光,偏過頭,與本的目光對上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本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朝艾拉和艾瑪的方向偏了偏頭:「走吧,我們繼續逛。」

  艾瑪連忙跟上來,她回頭偷偷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發愣的本,壓低聲音問維恩:「主人,那個人怎麼一直盯著你看啊?他是不是剛才被捅壞腦子了?」

  維恩沒有回頭。

  「可能是吧。」

  本看著維恩帶著三個姑娘轉身離開的背影,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本的頭猛地一沉。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

  關於維恩的信息在他的腦中湧入。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了上來。

  「……他也重生了?」

  他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不,不可能。」

  弗萊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怎麼了?」

  本臉上已經掛回了那副得體的笑容:「沒事,父親。剛才失血有點多,頭有些暈,現在已經好多了。」

  弗萊迪朝著卡文司說道:「謀害親哥,自己去禁閉室,跪夠五天。」

  卡文司沒有說話,也沒有辯解,低著頭,像是默認了這一切。

  本卻往前邁了一步。

  「父親。」

  弗萊迪的目光轉向他。

  本站在原地看著弗萊迪,目光毫不閃躲:「這件事的起因在我。如果不是我這些年一直欺負他,他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要罰,就連我一起罰。」

  此言一出,周圍的隨從全都愣住了。

  卡文司抬起頭,目光很冷。

  沉默了兩秒,他開口了。

  「不必了。我不需要你在這裡假惺惺地替我求情。你有這份閒心,不如留著以後少來噁心我。」

  說完,他沒有再看弗萊迪,也沒有再看本,轉過身,徑直朝教堂方向走去。

  本看著卡文司遠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嘴邊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他只能低聲呢喃。

  「放心,弟弟我會為你贖罪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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