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中立的弗雷迪
就在這劍拔弩張時刻。
一道聲音從教堂深處傳了出來。
「神明說，這世間即將沒有紛爭。」
聲音不大，卻有著一股神奇的力量，莫名的迫使維恩鬆開了手指。道爾頓從他的手中滑落，跌坐在地上，捂著喉嚨大口喘氣。
維恩的內心微微一動。
這是言靈之力。
五階聖令牧師才有的能力。
這不是普通的聖光魔法，而是以神明的律令名義，直接干預現實。
出來的人是弗萊迪——貝林諾主教。
他披著一件深紅色長袍，頭髮頭髮花白，看起來像一位溫和的長者。
這人維恩在王都時見過他一面。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他從神學院畢業前夕，塞西爾帶他參加過一場教廷內部的酒會。弗萊迪當時也在場，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喝著酒，沒和任何人交談。
道爾頓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躲到弗萊迪身後，面色驚魂未定：「大人！大人！他要殺了我！您親眼看見了！他意圖謀害教會成員！您趕快拿下他！」
弗萊迪沒有立刻回應道爾頓的話。
而是先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維恩小友。」
面板在這一刻彈了出來。
【弗萊迪·貝林諾教區主教】
【五階聖令牧師。】
【立場：維金斯教廷的中立派，從來不站隊派系之爭。他更常做的事情是隔岸觀火，保全自己的名聲和地位。】
【備註：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他漠視了自己大兒子對二兒子做下的敗德之事，甚至有意將那件事情壓了下去。】
【備註2：他的大兒子喜歡男人。】
【備註3：道爾頓和他大兒子已經保持了長達三年的不正當關係。這也是道爾頓能在貝林諾教區迅速站穩腳跟的根本原因。】
維恩朝弗萊迪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教禮：「弗萊迪先生，多年不見，您身體還是這麼硬朗。」
「老了，不中用了。」弗萊迪擺了擺手，目光在維恩臉上停了一瞬，「倒是你，變化不小。當年在王都見你的時候，還是個剛從神學院畢業的年輕人。如今已經是獨當一面的主教了，時間過得真快。」
維恩笑了笑：「主教大人過獎了。晚輩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兩人的對話聽起來客氣而體面，像是久別重逢的舊識在敘舊。
然而，弗萊迪的聲音很快沉了下來，語氣里那股溫和的面紗終於掀開了一角。
「維恩小友，道爾頓他畢竟是我的主教助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教廷好。你剛剛的行為，是不是過分了點？」
他的目光帶著股不言自明的壓迫感。
道爾頓站在弗萊迪身後，聽到主教為自己說話，神色一喜，腰杆都直了幾分。他捂著還有些發紅的脖頸，試圖裝可憐。
維恩沒有理會道爾頓，他拍了拍手掌，就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弗萊迪主教，您說笑了。我剛剛這不是和道爾頓開開玩笑嘛。他當眾宣讀我的罪狀，我給他一點小小的反饋，禮尚往來，很公平。」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有一點您說錯了。道爾頓做的這些事情，並不是為了教廷。」
弗萊迪的目光微微一動。
維恩繼續說道：「他那是得到了某位大人物的許諾，所以處心積慮地來陷害我，只為爬得更高一步。弗萊迪主教身邊能有這樣的人，真是好福氣呀。也不知道，道爾頓的貝林諾主教的提拔令，什麼時候能下發下來？」
此話一出，大廳里的空氣變得微妙。
道爾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弗萊迪的背影，然後又迅速轉回來，盯著維恩：「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對教廷忠心耿耿，對弗萊迪大人更是敬重有加！你以為你隨便編幾句話就能挑撥我和主教大人的關係？」
維恩反諷道：「那你很忠心嘍？」
弗萊迪的神色沉了沉。
道爾頓顯然也察覺到了弗萊迪的沉默，心裡一急，立刻轉向弗萊迪，語氣變得無比懇切：「大人，您千萬別聽他胡言亂語！我對您一向忠心，絕無二心！維恩這是在垂死掙扎，想用離間計來脫身！」
弗萊迪依然沒有回應道爾頓的話，他的目光在維恩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維恩小友，口說無憑。你說道爾頓得了某位大人物的許諾，可有證據？」
維恩攤了攤手。
「證據嘛，我現在沒有。」
道爾頓立刻接話：「沒有證據就敢公然污衊教廷同僚，這是什麼行徑？主教大人，您看看，這簡直就是居心撥測！」
「不過！！」
維恩打斷了道爾頓的話，語氣依然不緊不慢：「有沒有許諾，弗萊迪主教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弗萊迪的目光微微凝了一瞬。
維恩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了下去：「貝林諾教區最近和王都的往來，應該不少吧？有些信使，走得再隱秘，也難免會留下痕跡。弗萊迪主教您能坐穩這個位置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不站隊、不沾邊、不惹腥。但如果有人借著您的名頭，和不該來往的人來往，那髒水遲早會潑到您身上。」
道爾頓的臉色明顯地白了一瞬。
道爾頓又轉向維恩，聲調更高了：「維恩！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經得起教廷的審查！你勾結魔女、褻瀆神靈，如今又想污衊同僚！你這是罪加一等！」
維恩站在那裡，看著道爾頓氣急敗壞的樣子，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
弗萊迪更加沉默了。
大廳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那幾個站在遠處的信眾和修士，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
然後，弗萊迪緩緩開口了，聲音里那股溫和已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維恩小友，你的口才很好，但是道爾頓對你的指控並未消失，而且似乎證據正在來的路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