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裝的有模有樣
斯里安離開後,維恩嘴角微微勾起。
儲物袋被風捲走,不是意外。
是維恩故意鬆開的。
從他現身那一刻起,他的水元素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散布在了周圍的空氣中。風系魔法師擅長操控氣流,但越是擅長操控氣流,就越容易忽略空氣中摻雜的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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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安以為自己在掌控局面。
實際上,從他踏入這片戰場開始,每一次呼吸,都在將維恩摻在水元素里的魔藥微粒吸入體內。
那些魔藥的配方並不複雜。
兩種肌肉鬆弛劑,一種神經麻痹劑,再加上一點他自己調配的、專門針對魔力迴路的抑制劑。
單拎出來任何一種,效果都不算強。但三種混合在一起,又在極度稀釋的狀態下被水元素持續送入體內,就算是五階大魔法師,也是有機會麻痹的。
維恩站在原地,看著斯里安的身影消失在林間,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
「那些魔藥…也不知道效果怎麼樣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他走向了那幾道還在原地旋轉的龍捲風。風壁高速旋轉,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地面的草皮被卷得東倒西歪。
換作一般的四階戰士怕是連靠近都不敢,但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呼吸,將戰氣覆蓋全身。
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與一般的四階戰士不同。維恩的肉身強度要比同階戰士強上兩個檔次。這是魔藥長期淬鍊帶來的成果,也是他敢獨自來截一名五階大魔法師的底氣所在。
維恩走出大約三里地,腳步放慢。
前方林間空地上,斯里安側躺在地面上,身體蜷縮著,一動不動。法袍上沾滿了泥土和落葉,呼吸微弱,像是真的被麻翻了。
維恩沒有立刻靠近。
他在距離斯里安大約三十步的位置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那具蜷縮的身影,然後彈出了面板。
【斯里安·當前狀態】
【狀態:肌肉麻痹,魔力迴路受阻,行動能力大幅下降。但意識清醒。】
【備註:他在裝。他確實被你的魔藥影響得不輕,但遠沒有到完全失去戰鬥能力的程度。他的右手掌心攥著一枚壓縮到極致的風元素符石,只要你走進十步之內,這顆符石就會在你臉上炸開。】
【備註2:他以為自己的演技天衣無縫,野生動物的直覺告訴他你會靠近,但他忘了一件事,獵人在裝死的時候,不會屏住呼吸。】
維恩站在三十步開外,看著斯里安那具蜷縮在地上的身體,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裝死。
還裝得挺像。
呼吸微弱,身體紋絲不動,連眼皮都不眨一下。要不是面板直接把他賣了,換作一般人,說不定真就走進十步之內了。
維恩沒有靠近。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往前走。
他只是站在原地,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摸出一瓶新的魔藥。玻璃瓶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瓶中的液體呈現一種淡黃色的色澤,看起來人畜無害。
維恩拔開瓶塞,然後對準斯里安的方向,手腕一抖,瓶中的液體化作一道細長的水線,精準地落在了斯里安的後頸上。
斯里安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掌心裡那枚風元素符石脫手滾落在地。
維恩依然沒有靠近。
他又摸出一瓶,拔開瓶塞,再次隔著五十步的距離,穩穩地將液體澆在斯里安的後背上。
斯里安的抽搐更劇烈了。
終於,他忍不住了。
他猛地翻過身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目光裡帶著怒火和屈辱。
「你……你在遠處就下藥……你這是什麼打法?有本事跟我面對面堂堂正正打一場!」
維恩終於邁開腳步,不緊不慢。
「堂堂正正?」
他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然後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東西,嘴角微微一扯。
「你是五階,我是四階。你在階位上壓我一頭,卻跟我談堂堂正正,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斯里安無法反駁。
維恩彎腰,撿起那枚滾落在地的風元素符石,在手裡掂了掂。
「這玩意兒淬鍊得不錯,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他說著,隨手將符石放進了自己的儲物袋。斯里安看著自己的符石被收走,目光一沉,但沒有說話。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低緩了幾分。
「你今天放我一條生路,我可以當做沒見過你,也不會去計較。你放我走,我們就此別過,往後井水不犯河水。」
維恩聽完斯里安的話笑了。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酷?」
斯里安愣了一下。
「等你把人折磨完之後,來一句『你放我一條生路,以後井水不犯河水』,聽起來確實挺像一回事的。」
他蹲下身,與斯里安平視。
「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今天倒下的是我,你會不會放我一條生路?」
斯里安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維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你叫斯里安,貝林諾伯爵府的首席供奉。平民出身,靠天賦和狠勁爬上五階,在伯爵府混了十幾年,坐穩了這個位置。」
維恩語氣平靜。
「你的第一任妻子,跟一個游吟詩人跑了。第二任妻子,跟你的學徒跑了。第三任妻子,跟你的德邦……」
斯里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從一開始的憤怒和屈辱,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愕。
他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提起過這些事。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過往。
「你……你到底是誰?」
維恩沒有回答。
斯里安的瞳孔震顫著。
維恩的每一句話,都說中了他心裡最不願意被人觸碰的角落。那些被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此刻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斯里安張了張嘴質疑道。
「你監視我多久了?」
維恩搖了搖頭。
「我沒有監視過你。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斯里安定定地看著維恩,目光里寫滿了難以置信。他拼命轉動著被麻痹的大腦,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預言魔法?情報網絡?還是某種他從未聽說過的讀心術?
沒有一個答案能說得通。
他從未公開談論過那些過往。三段婚姻的失敗,每一任妻子離開的真正原因,甚至連伯爵府里最親近的人都不完全清楚細節。這些東西,不應該有第二個人知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