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赫娜回歸

  離開前一天的傍晚。

  夕陽把教堂的尖頂染成暗紅色。

  維恩坐在後院石桌旁，手裡拿著經書，目光落在書頁上，但沒有在讀。

  他在想明天離開的事。

  說實話，他還是挺懷念在寒霜鎮待的這段日子的，特別是酒館莉娜、莉亞、以及莉西的奶酒，風味十足。不知道離開後，有沒有機會還能喝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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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的門被推開了。

  赫娜站在門口。

  她整個人有些狼狽。粉色的長髮亂成一團，幾縷貼在臉頰上，裙擺沾滿了泥點和枯葉，裙角破了一處，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臉上有幾道細小的劃痕，不深，但已經結痂了。

  但維恩的目光只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就往下移了，不是他眼神不對，是赫娜確實變了。

  之前她是a，現在她是b。不是擠的，不是墊的，是實打實的、從內到外的、長出來的。

  個子也高了些，之前到他胸口，現在快到下巴了。五官還是那張臉，但輪廓比之前深了一點，從蘿莉變成了少女。

  面板在這時浮現了出來。

  【赫娜·狀態更新】

  【體態變化原因：雪落嶺之行成功採集到「霜之心」，並於數日前完成服用。霜之心是極寒之地孕育的稀有礦石，對惡魔軀體的完善有奇效。服用後，赫娜的人類軀體從「初步成型」進階為「穩定成型」，各項身體指標均有提升。從A到B，身高從145cm到158cm，魔力容量翻倍，肉體強度提升約五成。】

  【備註：她本想在雪落嶺多待幾天，把霜之心的藥效完全吸收了再回來。但北境的魔潮暴動比她預想的來得快，她不得不提前離開。為了趕路，她連續用了三次惡魔傳送，每次傳送都會消耗大量體力和魔力。到寒霜鎮的時候，她已經快站不穩了。】

  赫娜靠在門框上，喘了幾口氣。

  「人類，有水嗎？」

  維恩從石凳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怎麼搞成這樣？」

  赫娜擺了擺手，懶得解釋。

  維恩從桌上倒了杯水遞過去。赫娜接過來，仰頭灌下去，喝得太急，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喝完水後，她把杯子往桌上一頓。

  「人類，趕緊走。北面發生了大規模的魔潮暴動。北境的幾個廢鎮已經被踏平了，這是我親眼看到的。」

  維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千年紫日？」

  「對。」赫娜的語氣比平時重了半度，「千年紫日還沒到，但深淵的氣息已經開始往外滲了。北境那些魔物比往年躁動得早，數量也比往年多。不是小打小鬧的魔潮，是大規模的、多波次的、持續性的暴動。」

  她頓了頓。

  「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好幾波往北境趕的魔物群。二階、三階的一大堆，偶爾還有四階的。」

  維恩起身就要去找托馬斯，讓他去通知威爾福準備提前出發。

  然後他剛轉身手就被拉住了。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赫娜臉上。

  她的臉有點紅。

  「人類，你先等等。」赫娜的手沒有鬆開，「我受傷了，你先幫我治療一下。」

  她紅著臉又補了一句。

  「你知道的。老規矩。」

  這個老規矩，維恩當然知道。

  不是第一次了。

  從赫娜還是惡魔的時候開始，老規矩就已經是老規矩了。女神訓話，天國洗禮，深淵惡魔被聖光擁抱。每次的流程都差不多，但每次的細節都不一樣。赫娜總能找到新的角度、新的方式、新的理由，讓同樣的過程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質感。

  面板在這時彈了出來。

  【赫娜·當前狀態】

  【傷勢：輕度魔力透支，軀體穩定性下降約兩成。雪落嶺之行消耗了她大量體力和魔力，連續三次惡魔傳送更是雪上加霜。她的軀體目前處於「低功耗運行」狀態，急需外源性魔力補充。】

  【老規矩：特指女神訓話儀式。該儀式由維恩主持，赫娜配合，過程中維恩需將水魔法以特定的強度注入赫娜體內，幫助其軀體穩定、魔力恢復、靈魂與肉體的契合度提升。該儀式已被赫娜單方面定義為「教堂常規治療項目」，儘管維金斯教廷的醫療手冊上從未記載過此類療法。】

  【備註：赫娜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忍了一路了。從北境到寒霜鎮，數百里路，她好幾次想停下來找個地方自己處理，但每次都被理智按住了。自己的效果遠不如維恩好。她已經習慣了維恩的版本，別的版本她不要。】

  【備註2：她此刻的身體狀態其實並不差。傷勢不重，魔力透支也在可接受範圍內。她之所以急著要治療，是因為她離開的這段時間積累了很多。不是傷，是……想念。對，想念。她用這個詞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維恩把目光從面板上收回來，看著赫娜。

  「傷在哪兒？」

  赫娜立馬說道。

  「這裡，這裡……還有那裡……」

  「到處都傷，你得用心點。」

  維恩都弄著她。

  「還能在說具體點。」

  赫娜的耳朵更紅了。

  見赫娜說不出話。

  維恩笑了笑說道。

  「好了，我不逗弄你了，我就開始幫你治療……」

  半個小時後。

  診療室的門開了。

  赫娜從裡面走出來，頭髮重新紮過了，臉上的劃痕已經完全消失，皮膚比進去時透亮了許多，連走路都帶風。

  艾拉站在走廊拐角，手裡端著一隻托盤，托盤上放著兩杯剛倒好的溫水。她是來送水的，但在距離門口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因為她看見了赫娜。

  「維維安姐姐？你回來了？」

  赫娜靠在門框上，伸了個懶腰，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剛睡醒的貓。

  「嗯。」

  艾拉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從臉看到肩膀，從肩膀看到胸口，從胸口看到腰。她注意到了一些變化，比走之前高了，也比走之前……壯了一些。

  但她沒有問。

  赫娜的目光也在艾拉身上停了一下。

  然後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嘴角慢慢翹起來，笑意不深，但很真。

  「艾拉。」

  「嗯？」

  「你最近……跟女神關係挺近的？」

  艾拉的耳朵尖紅了一下。

  「我每天都有祈禱。」

  赫娜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她已經不需要追問了，以她的閱歷，很多東西看一眼就能知道。艾拉身上的氣息變了，比之前沉穩了，也比之前……濃了。

  赫娜把目光收回來。

  「我表哥在裡頭收拾東西，你進去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