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不一般的貓貓

  米米坐在床邊，雙手撐在床沿上，手指攥著床單。她的臉很紅，從脖子一路燒到脖頸。

  她的嘴動了一下。

  「喵～」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維恩看著她。

  「嗯？」

  米米的臉更紅了，不過她並沒低頭。

  「喵～」

  維恩：……

  面板彈了出來。

  

  【米米·當前狀態】

  【狀態：從進入房間的那一刻起，她的腦子就不再屬於她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為什麼要學貓叫，為什麼要坐在這張床上，為什麼要帶一個男人來情侶旅館。】

  【備註：寒霜鎮著名的情侶旅館「貓與鈴鐺」，很多成雙成對的冒險者小情侶都會來這家店。原因很簡單：裝修不錯，衛生乾淨，隔音也好。老闆娘是個熱心腸，會免費給住店的情侶送嶄新的活動衣服。】

  【備註2：她騙了你。她說的「跳舞的貓」，是她自己。她不知道怎麼開口，不知道怎麼說「維恩先生我喜歡你我想和你睡覺」，她說不出口。所以她編了一個關於貓的藉口，一個蹩腳到她自己都不信的藉口。她以為你至少會追問一句，至少會露出懷疑的表情，那樣她就有台階下了。】

  維恩看著她，嘴角全是笑意。

  「倒是一隻可愛的貓。」

  維恩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床頭柜上。那裡疊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黑色的，上面還放著一對貓耳朵發箍。

  「穿上也許會更可愛。」

  米米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她看見了那套衣服。

  她的臉更紅了。

  「那、那是老闆娘送的……」

  「嗯。」

  「不是我自己要的……」

  「我知道。」

  米米略微猶豫。

  還是伸手摸上了那衣服。

  「那……那我去換上？」

  「好。」

  米米快步走進洗漱間。

  過了一會兒。

  洗漱間的門開了一條縫。

  「維、維恩先生……」

  「嗯。」

  「我換好了……但您能不能……先把燈滅了……」

  維恩走到桌邊，把油燈吹滅。

  房間裡暗下來。

  整個房間只剩月亮透出的一點光。

  洗漱間的門慢慢打開了。

  米米從門後面走出來。

  黑色的貓耳發箍戴在頭上，毛茸茸的，在月光里泛著柔和的光。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衣，準確來說，算不得上緊身衣，因為你細看會發現該遮的不該遮的都沒遮。

  米米手足無措。

  「維恩先生……這樣……會不會很奇怪……」

  維恩看著她。

  「不會。」

  米米抬起頭，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柔和。

  「您……不覺得奇怪嗎？」

  「不覺得。」

  維恩停了一下。

  「很可愛。」

  米米更害羞了。

  「真、真的嗎？」

  「嗯。」

  米米往前邁了一步。

  又邁了一步。

  走到維恩面前，站定。

  她踮起腳尖，湊到維恩耳邊。

  「那……維恩先生……要不要摸摸貓貓？」

  維恩伸出手，手指觸到她頭頂的貓耳發箍，輕輕摸了一下。發箍的質感是毛茸茸的，和真貓的耳朵差不多。

  米米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維恩先生……」

  「嗯。」

  「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知道。」

  米米沉默了一下。

  「走之前，我想……」

  她沒說完。

  維恩的手指從發箍上滑下來，落在她臉頰上。

  「想什麼？」

  米米抬起頭，看著維恩。

  她的嘴動了一下。

  「想和您……」

  面板在這時彈了出來。

  【米米·當前狀態】

  【狀態：終於說出來了。她憋了一路，從教堂門口憋到旅館門口，從一樓憋到二樓，從進門憋到現在。她想過很多種說法，委婉的、含蓄的、暗示的，每一種都比「想和您睡覺」體面。但她最後還是選了最直接的那一種。不是因為她不會委婉，是因為她怕委婉了你就聽不懂了。或者更怕你聽懂了假裝沒聽懂。】

  【備註：她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她想好了，如果你拒絕，她就說「開玩笑的」，然後笑著把衣服換回來，笑著和你下樓，笑著送你回教堂，笑著道別，笑著離開。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哭一場，哭完繼續上路。就像過去這些年一樣，她從來不會在任何人面前哭。】

  【備註2：刺客的尊嚴。】

  維恩看著她。

  「好。」

  米米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您說什麼？」

  「我說好。」

  維恩微微低頭。

  米米踮起腳尖。

  兩道身影在月光下碰到了一起。

  維恩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

  「你真的會學貓叫？」

  「喵……」

  「再叫一聲。」

  「喵～～」

  ……

  第二天。

  天剛亮，米米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入眼是維恩的側臉。

  她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不是第一次看了。昨晚睡前就在看，半夜醒了又在看，現在天亮了還在看。看了一遍又一遍，怎麼看都看不夠。

  她以前不信「完美」這個詞。現在，維恩是第一個讓她覺得「完美」兩個字不是騙人的。

  此刻，米米的眼中被愛意填滿。

  她感受了人生最美好的時刻，如果人生不像是這般，那將毫無意義，要是能一直重複下去就好了，沒日沒夜，日日夜夜。

  她忽然覺得有點口渴。

  不是嗓子乾的那種渴。

  是一種從身體裡往外冒的、怎么喝水都解不了的渴。

  她把這種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

  趕出去。

  又冒出來。

  再趕。

  再冒。

  最後她放棄了。

  算了，還是感恩女神吧！

  這樣最能平復心情。

  十分鐘過後。

  米米撐起上半身。

  她慢慢向維恩湊過去。

  輕輕的在他臉頰上親了口。

  維恩的眼睛睜開了。

  四目相對。

  米米的臉騰地紅了。

  「早、早上好……」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維恩看著她。

  「早上好。」

  米米的面板再次浮現。

  【米米·當前狀態】

  【狀態：心滿意足。不是「還行」的滿足，是這輩子值了的滿足。她以前覺得活著就是活著，沒什麼好高興的，也沒什麼好不高興的。現在她知道了，活著可以很高興。】

  【備註：她希望今天巴巴卡和傑尼能夠大醉。最好是能醉上幾天幾夜，這樣她的時間就更多了。不是她貪心，是她覺得這點時間根本不夠。一輩子都不夠。】

  【備註2：說實話，就在昨天，有那麼一瞬間她幻想過再多幾個人，比如她的那些好閨蜜。不過也僅僅只是幻想，幻想的根源是她曾經所在的部族有那樣的習慣，多個人一起生活。不過她一直是部族裡最保守的那一個。】

  【另：她決定保守這個秘密，誰也不告訴。不是怕丟人，是覺得這是她自己的寶貝，捨不得分給別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