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威爾福的夢境
維恩說道：「你們先在教堂休整，到時候我叫你們。」
巴巴卡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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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主教大人您放心，我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等著。您一聲令下，我們立馬衝出去。」
維恩轉過身，穿過走廊。
他來到了魔藥室。
他從架子上取下幾隻瓷瓶，褐色的、翠綠色的、透明的，每隻瓶身上都用炭筆標著編號。
一切準備妥當後。
維恩回到了教堂前廳。
瑟琳坐在長椅上，聽見腳步聲立刻抬起頭，整個人從長椅上彈了起來。
維恩走到瑟琳面前。
「走吧。」
蘇菲的嘴唇動了一下：「維恩先生，我父親他……會不會有事？」
「看了才知道。」
維恩看向了迪亞斯。
「你就不用跟來了，你去看著那群人的動向，如果有什麼消息，你告訴我。」
迪亞斯立馬說道:
「好的，大人。交給我保證沒問題。」
維恩看了看母女倆。
「那我們走吧。」
出了門，三人上了馬車。
馬車沿著主街往山上走。
路面從石板變成了碎石，車輪碾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維恩靠在車廂板上，閉著眼睛。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
馬車停了。
老哈德站在府邸門口，佝僂著背，兩隻手握著杖頭，拐杖戳在石板路上。
看見維恩從馬車上下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拐杖點在青石板上嗒嗒作響。
「主教大人呀！您可算來了！」老哈德的聲音在抖，乾枯的手指抓住了維恩的袖子，「我家主人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醒，您一定要救救他。整個寒霜鎮，整個府邸，離開了他真的不行啊！」
維恩拍了拍他的手背。
「先進去看看。」
老哈德鬆開他的袖子，轉身領路。
維恩走進屋內。
克里斯蒂娜站在床尾，紫色的長髮垂在肩。朵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指搭在威爾福的額前。
維恩看向克里斯蒂娜。
「又見面了，克里斯蒂娜小姐。」
克里斯蒂娜臉帶笑意。
「維恩先生，還真巧吶。」
維恩看向朵拉。
他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朵拉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臉騰地紅了，手指從威爾福手腕上彈開，像被燙了一下。瑟琳站在門口，目光在維恩和兩個女人之間來迴轉了兩圈。
「維恩先生，您認識她們？」
「認識。」
瑟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退到一旁，把位置讓出來。
維恩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威爾福。
威爾福躺在床上，臉色灰白，嘴唇發紫，呼吸平穩但很淺。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轉動，像在做一個很長的夢。
維恩偏頭看向克里斯蒂娜。
「具體什麼情況？」
克里斯蒂娜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們今早接到消息說威爾福出事了，趕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這樣了。不是詛咒，不是中毒，不是疾病。我們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都排除了，什麼都沒查出來。」
維恩看向了威爾福的臉。
面板在眼前浮現。
面板在這時浮現了出來。
【威爾福·當前狀態】
【病因：沉睡咒。聖希爾德教廷專屬禁咒，從五百年前捕獲的女巫口中拷問所得，經數代改良，已成為聖希爾德審判庭的看家本領。中咒者會陷入深度睡眠，意識被困在夢境之中，無法自行醒來。】
【備註：此咒在聖希爾德內部被列為「合法審訊手段」。審判庭對異端使用此咒時，理由是「讓異端在夢中接受女神的審判」。】
【備註2：此刻威爾福正在做著一個漫長的春夢。夢裡他年輕了二十歲，頭髮濃密，腰不酸腿不疼，一夜能戰好幾回。另外，在他的夢境中，你在旁邊看戲。】
維恩站在原地，許久沒動。
前面他都看懂了。
「他在旁邊看戲」是怎麼一回事？
維恩的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把這個槽咽了回去。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維恩先生？維恩先生！」
克里斯蒂娜的聲音把他拽回。
維恩抬起頭。
「嗯。」
「您看出什麼了嗎？」
「看出來了。」
克里斯蒂娜往前邁了半步。
「是什麼？」
「沉睡咒。」
克里斯蒂娜的眉頭皺起來：「沉睡咒？那不是女巫才有的手段嗎？」
「聖希爾德會這個手段不稀奇。」維恩的語氣很平靜，「他們捕獲了大批女巫，從那些人嘴裡拷問出了不少東西。經過幾代改良，沉睡咒已經成為聖希爾德審判庭的看家本領。」
「他們為什麼要對威爾福下手？他只是個鎮長。」
「因為他是鎮長。」維恩低下頭看了威爾福一眼，「聖希爾德的人在寒霜鎮傳教，燒魔女，需要一個不會搗亂的人。威爾福是鎮長，他在位一天，寒霜鎮就聽他的。讓他睡著，群龍無首，剩下的事就好辦了。」
蘇菲站在床頭。
「維恩先生，那……我父親還能醒過來嗎？」
維恩偏頭看了她一眼。
「能。」
維恩右手按在威爾福額頭上。
水元素滲進去。
什麼都沒發生。
沉睡咒，水魔法無效。
維恩沒多說廢話。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瓶瓶罐罐，在床頭柜上一字排開。
第一瓶，灌進去。
第二瓶，灌進去。
第三瓶，第四瓶，第五瓶。
看得旁邊的眾人有點擔心。
不等眾人開口說，維恩便一邊灌一邊解釋道：需要用藥性刺激大腦，先把身體喚醒，再拖著意識回來。身體扛不住了，夢就留不住了。」
第六瓶灌完。
威爾福的手指動了。
「媽……媽媽……」
維恩低頭看著他。
「你媽媽不在這。」
瑟琳微微尷尬。
她的這個丈夫還真死性不改。
威爾福瞳孔渙散，好久才聚攏。
「主教，你……你怎麼在這？」
維恩解釋道。
「你昏了一天一夜了。」
威爾福意識回籠了大半。
主教大人，我這是……怎麼了？」
維恩把空了的瓷瓶一隻只收回儲物袋，語氣平淡：「你被聖希爾德的傳教團隊下了巫咒。」
威爾福的瞳孔縮了一下。
「巫咒？」
「沉睡咒。」維恩把最後一隻瓷瓶塞進袋口，系好繩子，「聖希爾德從女巫嘴裡拷問出來的手段。中了此咒的人會陷入深度睡眠，意識被困在夢境之中，無法自行醒來。」
威爾福的手按在額頭上，像是在回憶什麼。「他們……為什麼要對我下手？」
「估計是他們發現了你做了什麼事，讓他們覺得你是個礙事的人。」維恩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想想，最近做了什麼對不住他們的事？」
威爾福撐著床坐起，然後嘴角慢慢咧開，發出一聲低低的笑。
「嘿嘿……那是他們活該。」
瑟琳站在床頭，眉頭擰起來：
「威爾福，你笑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威爾福擺了擺手。
他看向維恩的表情變得鄭重了些。
「還好有主教大人，這已經是您第五次救我了，五次救命之恩，我威爾福是不會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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