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兩人都要治療

  維恩的目光在赫娜身上停了兩息，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

  「你這是……」

  「新軀體。」赫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莉莉絲幫我做的，怎麼樣？好看嗎？」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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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恩的語氣很平靜。

  但面板不平靜。

  【維恩·當前狀態】

  【狀態：滿意。不是「還行」的滿意，相當滿意。喜歡白瘦是神父的傳統，作為維金斯教會的神父，維恩也不例外。修拉莎外表雖然不錯，但他始終覺得少了點什麼。現在他知道了，少的是少蘿感。】

  【備註：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這世界的神職人員大多有類似的偏好，教情如此。教皇喜歡男人是另一回事，那是個人選擇。但在白幼瘦這件事上，教會神父是一致的。】

  【備註2：維恩和那些人不一樣。維恩是「懂得欣賞」的。這是一種審美上的優越，不是數量上的炫耀。】

  維恩嘴角抽搐。

  這面板還吐槽起他了。

  另一邊，莉莉絲從赫娜懷裡跳下來。

  她蹲在長椅上，綠色的眼睛盯著維恩。

  「材料不夠，只能做成這樣。」莉莉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將就著用吧。等我找到更好的材料，再給她換一副。」

  赫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指張開又合攏，合攏又張開。

  「這具身體太弱了，連一階都不到。」

  莉莉絲瞥了她一眼。

  「你急什麼？我還沒恢復實力呢。等我的封印再解開一些，給你造一副四階的軀體都不是問題。」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

  「那你還說！」

  維恩看著赫娜，沉默了兩息。

  「修拉莎呢？」

  赫娜抬起頭。

  「她呀！」她的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回到自己的身體了。正在旅館裡休息呢。」

  維恩點了點頭。

  「所以兩位來是為了……」

  「感恩女神！」赫娜搶答，眼睛彎成了月牙，「對！就是為了感恩女神。上次在診療室，你說過的，用最小的代價引導惡魔走向秩序，女神一定會同意的。我們想了想，覺得你說得太有道理了。所以今天特地來感恩。」

  維恩看著赫娜。

  赫娜也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里多了一點別的東西。不是算計，是期待。

  「而且，」赫娜往前走了一步，仰起頭看著維恩，「我擁有了新軀體之後，對自身的掌控還不夠好。水元素的治療，說不定能幫我更好地適應這具身體。」

  她頓了頓。

  「維恩先生，你的水魔法，能起到作用吧？」

  維恩沒說話。

  赫娜站在他面前，身高只到他胸口。

  面板彈了出來。

  【赫娜·當前狀態】

  【狀態：期待。她不是來治傷的。她的新軀體沒有任何問題，健康得很。她來，是因為她想要復刻從前。上次在夢境裡被你驅魔的那次，她嘗到了甜頭。這次有了新軀體，她想嘗嘗更真實的版本。】

  【備註：莉莉絲知道赫娜在想什麼。但她不打算阻止。一方面是因為她管不了赫娜，另一方面是因為她自己也想知道，維恩的水魔法用在惡魔的新軀體上，到底會有什麼效果。】

  【備註2：她自己也很期待。】

  教堂的前廳里安靜了一瞬。

  莉莉絲蹲在長椅上，綠色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忽然從長椅上跳下來。

  黑霧散去的時，她已經不再是黑貓。

  仍舊是布條勉強遮體。

  「那個……」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刻意的漫不經心，「你的魔法似乎對我的封印有點作用。我、我今天也要治療。」

  維恩看了兩人一眼。

  「一個個來。」

  赫娜往前邁了一步。

  「這次我先來。」

  莉莉絲沒反對。

  她往後退了半步，抱著手臂靠在長椅扶手上，布條在她身上晃了晃。

  「行。你先。」

  維恩轉過身，朝診療室方向走去。

  「跟我來。」

  三個人穿過走廊，經過後院門口。

  巴巴卡正在院子裡劈柴。

  他光著膀子，斧頭舉過頭頂，一斧子下去，柴從中間裂開，碎木屑濺了一地。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目光落在赫娜身上。

  粉色長髮，瓷娃娃一樣的臉，纖細的腰身，裙擺在風裡輕輕飄。

  巴巴卡的斧頭停在半空中。

  他的嘴微微張開，眼睛盯著赫娜。

  從上看到下。

  從下看到上。

  赫娜的腳步沒停。

  但莉莉絲停下了。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巴巴卡臉上。

  綠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巴巴卡的汗毛豎了起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隻無形的手掌已經扇在了他臉上。

  啪！

  聲音不大，但很脆。

  巴巴卡的腦袋往旁邊一歪，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斧頭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捂著臉，眼裡全是茫然。

  莉莉絲的聲音不大。

  「再看，把你眼睛戳瞎。」

  巴巴卡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一聲不敢吭。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他很委屈。

  維恩並沒注意身後發生的一切。

  巴巴卡蹲在柴堆旁邊，一隻手捂著半邊臉，斧頭掉在地上，木屑濺了一身。他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隻被踢了一腳的狗。

  傑尼從走廊拐角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確認人已經走了，才小跑著過來。他蹲在巴巴卡面前，歪著頭看他的臉。

  「老大，你怎麼了？」

  巴巴卡沒說話。

  傑尼伸手去扒他的手。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巴巴卡不小心滑開後。

  傑尼發現他半邊臉紅了。

  傑尼的嘴張開了。

  「哇哦。」

  巴巴卡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傑尼趕緊把嘴閉上。

  「老大，你別哭啊。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哭什麼？」

  巴巴卡沒理他。

  眼淚掉下來了。

  傑尼蹲在他對面，憋笑憋得肚子疼。他把嘴唇咬得發白，腮幫子鼓得像只蛤蟆，整個人一抽一抽的。

  「老大……」

  「閉嘴。」

  「我沒說話。」

  「你在笑。」

  「我沒有。」

  「你就是在笑。」

  傑尼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後院裡格外刺耳。巴巴卡抬起頭瞪著他，眼睛裡還掛著淚花。

  傑尼趕緊捂住嘴。

  「老大，我不是笑你。我就是……就是覺得今天天氣挺好的。」

  巴巴卡抓起一把木屑砸過去。

  木屑散在空氣里，落下來的時候像下了一場小雪。傑尼沒躲，木屑落在他頭髮上、肩膀上，他也不撣，就那麼蹲著，嘴角的弧度還是沒壓下去。

  撒嬌的壯漢，憋笑的小弟。

  場面帶著點詭異。

  嗯～～？

  異世界戀愛喜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