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終於抵達寒霜鎮

  中午,日頭正烈。

  赫娜的隊伍終於到了寒霜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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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天,為了讓赫娜行程順利舒坦,一眾人可謂是勞心勞力。

  趕路、紮營、生火、做飯、伺候赫娜洗漱更衣,樣樣都不能馬虎。格里高利甚至學會了扎辮子,赫娜嫌修拉莎的頭髮太亂,讓他編成三股辮,他編了拆、拆了編,來回折騰了七八遍才過關。

  然而到現在,蘭斯洛還不知道赫娜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她為什麼要來寒霜鎮?

  為什麼要走這條路線?

  為什麼要特意經過那個礦區?

  他全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似乎和維恩脫不了關係。

  不過這些天以來,他發現自己的聖騎士隊伍好像逐漸轉性了。

  對那樣的事情不再感興趣了。

  起初蘭斯洛以為是契約的影響,後來發現不是。他們只是……膩了。何況修拉莎團伙的那些女人隨時盯著他們,他們也不敢造次。

  所以聖騎士們開始找別的事做。

  格里高利迷上了做飯,天天圍著篝火燉湯,燉出來的東西雖然難吃,但至少是熱的。

  里拉布跟著人販子裡的一個女人學編草鞋,編得有模有樣。

  比較年輕的列馬斯開始練字,拿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寫的全是「赫娜主人萬歲」。

  更荒唐的是,聖騎士們與女人販子們的關係也修復了不少。沒有了那層關係之後,雙方反而能正常說話了。整體上還算融洽。

  蘭斯洛看著這一切。

  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只能安慰自己這大概是惡魔的力量。

  遠處的城門出現在視野里。

  寒霜鎮的城牆不高,灰撲撲的,牆頭上長了雜草,在風裡搖來搖去。城門開著,偶爾有人進出,不多,稀稀拉拉的。守城的衛兵打著哈欠,手裡的長矛斜靠在牆上,整個人縮在陰影里打盹。

  蘭斯騎在一匹灰色的馬上,鎧甲擦得很亮,身後的隊伍排成一列。六名聖騎士、十三名人販子、中間還有輛馬車。

  蘭斯洛勒住了馬,走到馬車旁。

  「主人,我們到了。」

  馬車裡安靜了片刻,然後帘子掀開一角。赫娜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一種慵懶的腔調。


  「這就是寒霜鎮?」

  「是的。」

  赫娜把帘子掀大了些,露出一張臉。

  不,準確地說,是修拉莎的臉。

  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和修拉莎沒有任何關係。修拉莎的眼睛裡裝的是算計和貪婪,赫娜的眼睛裡裝的是高高在上和漫不經心。

  她看了一眼寒霜鎮的城門。

  矮。

  破。

  舊。

  連城牆上的磚都缺了好幾塊,用木頭頂著。

  「真破。」赫娜的評價很簡短。

  蘭斯洛低著頭,沒接話。

  赫娜的目光從城牆上收回來,看向蘭斯洛。

  「直接進去。」

  「是。」

  蘭斯洛轉身,朝隊伍揮了揮手。

  「進城。」

  六名聖騎士催馬向前,十三名人販子跟在後面,馬車輪子碾過黃土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守城的衛兵被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見一隊全副武裝的人馬正朝城門走來,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站……站住!」

  衛兵抓起長矛。

  蘭斯洛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們是商隊。」

  衛兵咽了口唾沫。

  「商……商隊?你們這是商隊?」

  他看了看那些聖騎士的鎧甲,又看了看那些女人販子腰間的短刀,最後看了看中間那輛馬車。

  不像是商隊。

  倒像是一支軍隊。

  「商隊。」蘭斯洛重複了一遍,面帶笑容,「路過寒霜鎮,採購些補給就走。」

  守衛將他們攔了下來。

  長矛橫在城門中間,矛尖朝著蘭斯洛的馬頭。衛兵的手在抖,但身子沒退,擋在路中間,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木樁。

  「文牒。」

  蘭斯洛低頭看著他。

  「什麼?」

  「商隊文牒。」衛兵咽了口唾沫,「你們說是商隊,商隊得有文牒。哪個城市發的?走什麼路線?販的是什麼貨?都得寫在上面。拿出來我看看。」

  蘭斯洛沒動。

  隊伍後面,幾個人販子的臉色微微變了。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唇動了兩下,誰也沒出聲。她們幹了這麼多年「生意」,從來沒用過文牒這種正經東西。


  衛兵的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不會是沒有文牒吧?」

  蘭斯洛的笑容沒變,聲音也沒變。

  「出門走得急,忘帶了。」

  「忘帶了?」

  衛兵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又看了看那些人的鎧甲,太新了,不像走遠路的商隊。那些女人的打扮,有穿皮甲的,有穿布衣的,有穿靴子的,有穿草鞋的,五花八門,不像一個隊伍里的人。

  最奇怪的是那些男人。

  怎麼那麼嫩?

  衛兵的手慢慢握緊了長矛。

  「你們不會是別國細作吧?」

  空氣忽然安靜了。

  幾個人販子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短刀。聖騎士們倒是沒動,但眼神變了,變得像野獸一樣警惕。

  蘭斯洛輕輕笑了兩聲。

  「怎麼會呢?」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

  「我們就是從隔壁鎮子來的小商隊。做點小買賣,賣些布匹、鹽巴、針線之類的東西。文牒是真的忘帶了,您看要不您行個方便?」說著,蘭斯洛從腰間摸出兩枚金幣,遞了過去。

  金幣在陽光下閃著光。

  衛兵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兩枚金幣。

  他守一年城門,俸祿加起來也不過五枚銀幣。

  兩枚金幣,夠他全家吃三年的飽飯。

  衛兵的喉嚨動了一下。

  「你……你這是幹什麼?」

  蘭斯洛把金幣往前遞了遞。

  「行個方便,一點小意思。」

  衛兵拿的是鎮子的俸祿,吃的是鎮子的糧。雖然俸祿少得可憐,雖然糧也糙得咽不下去,但他不能丟了寒霜鎮的臉。

  「想要賄賂我?」衛兵的臉漲得通紅,「我格里芬是那種人嗎?」

  話音剛落,馬車裡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白淨纖細,捏著一把金幣。

  少說有十幾枚。

  衛兵的話卡在喉嚨里,像被魚刺噎住。

  「嘿嘿……」

  衛兵笑了接過了金幣。

  「我格里芬還真是那種人。」

  就在此刻,一道憨憨的聲音從另一邊響起。

  「不行!不能讓他們進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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