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往事
第227章 往事
白若安點點頭，將聲音壓得更低，確保只有身邊幾人能聽清。
「方才與白墨書交手時，我察覺到他用了某種專門侵蝕靈魂的手段。其品階恐怕達到了二品層次。若非我身上恰巧有防護靈魂的底牌，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他並未提及星辰鼎，眾人會自然而然地聯想到是石家給予的底牌，這倒省的白若安解釋了。
「二品層次的靈魂侵蝕手段？」白秋詞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寒意。
白明州沉聲道，臉色凝重起來：「恐怕是蓄謀已久，三長老一脈，當真是不擇手段。」
白崇禮說道：「哎，也是難為你們了，今日我問問老爺子，能不能給你準備一些護身手段。」
二長老一脈都寄託於白尋柳了，他的弟子自然也是要保護的，萬一出了什麼差池，白尋柳又大殺四方，可就完了。
曾經白尋柳怒髮衝冠屠戮三脈諜探死士的時候，白秋詞還只是中毒，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傷根基，不過最後二長老找人煉製丹藥，恢復了過來。
但是腐魂引可是能直接從靈魂上殺死人的，眼下距離白望山離世沒幾年了，白尋柳的弟子可不能出現差池。
二長老白望山的書房內，檀香裊裊，棋杆之上，黑白子交錯縱橫，如同兩軍對壘，無聲廝殺。
白望山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枚棋子，卻並未落下，而是緩緩取出一樣物事，推到白尋柳面前。
那是一疊看似尋常，略顯粗糙的黃紙，約莫巴掌大小，疊放整齊，邊緣有些毛糙，看不出任何靈光寶氣，與這間書房裡的任何一件珍玩相比，都顯得過於樸素。
「尋柳啊，這幾張魂帖，你且收好。不止你的，你門下那幾個孩子，我也都備了一份。這魂帖，能擋住二品的靈魂攻擊。」
白尋柳的目光落在那疊黃紙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眼中掠過一絲銳利。
「長老忽然賜下此等護魂之物，可是收到了什麼風聲？莫非三脈又要對我的學生下手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捏著棋子的手指卻微微發力。
白望山抬起有些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將手中棋子「啪」地一聲按在棋盤一角，仿佛下了某種決斷。
「不是又要，而是已經下手了。所幸，你那個叫白若安的小弟子，機緣不錯，身上似乎帶著能克制那等陰毒之物的保命手段，這才沒讓三脈的毒計得逞。」
接著，他將方才白崇禮緊急傳訊告知的消息，向白尋柳複述了一遍。
白尋柳靜靜地聽著，臉上的溫和之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沉靜，只是那雙眼眸深處，寒意一點點瀰漫開來。
「長老，除了小弟子，我那六弟子白淺可曾出事？」
白尋柳視學生如同子嗣，直接對付他可以，但是不能對於他的學生，學生是他的逆鱗，是底線。
白望山搖了搖頭：「根據崇禮所言，應只有白墨書與你那小弟子對戰時，用了這等手段。二品層次中，有如此陰毒效果，且能混於玄重水中施展的，十有八九，是腐魂引」。
「7
白望山也是清楚白尋柳的性子，於是出聲道。
「三脈，看來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又開始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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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山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冷嘲，他再次落下一子，仿佛在棋盤上又圈定了一片「疆域」。
「尋柳，你且安心，陪我下棋。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老頭子我臨死之前，總得再替你們這些後輩，清掃掉一些礙眼的垃圾」。也算最後發揮點餘熱吧。」
白尋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意，朝著白望山深深一揖。
「多謝長老。」
「謝什麼，這只能算是替你們出口惡氣，敲打敲打他們罷了。霧情那性子，終究還是放不下她的孩子啊。看如今這架勢，對我走後空出來的這個位置，他們是鐵了心不肯輕易放手了。」
白望山落下一子，嘆息道。
「屆時我走了，尋柳你恐怕要和白今秋打上一場生死戰，你的實力我放心，但是三脈那些下三濫手段你也是知道的，我能給你的幫助不多，二品的保命底牌，這幾年我會給你多準備一些，以往萬一。」
白尋柳正欲再次道謝，卻被白望山抬手打斷。
「莫要再謝來謝去，生分了。」
老人的目光似乎透過跳動的燈火，望向了遙遠的過去，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悵惘與柔和。
「我們本就是一家人，只可惜了崇儀那孩子————唉，造化弄人。若她還在，如今你便是我的孫女婿了，也就不會被名分限制了。」
白崇儀，白望山早逝的大孫女，也是白尋柳年輕時曾兩情相悅的戀人。
白崇儀和白尋柳兩人年紀相仿，年輕時修為也相差無幾。
當時白尋柳驚才艷艷，白望山都同意了兩人的婚約，等到白尋柳晉升三品就成婚。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白尋柳五品時，還在州城為官，公務纏身，無法陪伴白崇儀前往劍南歷練。
本來兩人約好，等年關一過，白尋柳就辭去公務，一起陪她去劍南戰場。
結果，臨近年關，傳回來的卻是噩耗。
白崇儀在戰死在了劍南，劍南御兵司給的結果是，死於慶朝敵軍之手。
白崇儀的父親，也就是白望山的次子，白湛清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死在劍南。
於是，白湛清夫婦前往劍南調查女兒的死因。
歷經三年，功夫不負有心人，白湛清夫婦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和傀偶門徑有關。
就在兩人準備順藤摸瓜，繼續找到幕後黑手時，白家家主讓白湛清夫婦不要繼續調查了。
追問緣由，白棲雲三緘其口，其意已經很明顯了，這後面有著白家都不願觸碰的東西。
但是白湛清夫婦哪管這麼多，那可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不顧白棲雲的警示，執意繼續深挖。
以前的白望山也是個護犢子的主，也是全力支持自己的兒子兒媳繼續追查。
但是，意外再次發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