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不如糊塗
第193章 不如糊塗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德羅西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放著幾片麵包和一杯熱茶。
他把托盤放在工作檯上，看了一眼那些照片，撇了撇嘴：「還在看這個？馬里奧，不是說好專心研究羽蛇王的嗎？」
迪馬爾科回過神，嘆了口氣：「馬爾基西奧讓茲維列夫送來，說是請我們幫忙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估計馬爾基西奧正焦頭爛額呢。」
德羅西也跟著嘆了口氣：「他現在一定很煩。卡斯蒂利亞人還不得鬧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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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市政府那邊正在全力調查，聽說已經暫時封鎖了碼頭，挨個盤問目擊者。不過我看懸，那麼遠的距離，誰能看到什麼？」
「嗯。」
德羅西終於察覺到老友的異常：「馬里奧，你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心不在焉的。」
迪馬爾科沉默片刻，指了指報告：「朱塞佩，你看這些傷口檢測結果。還有這裡寫的，雷電、冰霜、火焰、亡靈，四種屬性能量殘留。」
德羅西湊近看了看，撓了撓他那爆炸頭：「咦？之前沒仔細看，還真是。四種屬性同時出現，這可不多見。
雷電、冰霜、火焰倒還好說，亡靈屬性就太罕見了。普通魔法師根本掌握不了這種能量。」
「嗯。」
德羅西抬頭看向老友，眸底閃過思索的光芒，腦海中靈光一閃：「馬里奧，你是說————」
迪馬爾科搖了搖頭：「我什麼都沒說。」
他頓了頓，補充道：「朱塞佩，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在八百多米外，一槍命中一個人的眉心？」
德羅西愣了一下，順著老友的思路琢磨起來：「八百多米？那應該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吧？
據我所知，就算是共和國軍最精銳的狙擊手，也得靠運氣。
況且，普通子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對超凡騎士造成巨大傷害？
不過，如果那人本身————」
德羅西的聲音戛然而止，眼鏡片後的眼睛瞪大了一些，看向迪馬爾科：「你是說————」
迪馬爾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緩緩說道：「我只知道，我們身邊正好有一個人，槍法准得不可思議，體內那顆核心裝置擁有三種屬性，還能融合亡靈屬性能量。
而且，他這幾天好像經常早出晚歸的。」
德羅西沉默了好一會，才壓低聲音問道：「馬里奧，你打算怎麼辦？告訴馬爾基西奧？」
迪馬爾科猶豫了一會，搖了搖頭：「我什麼都不打算辦。
我只知道，盧卡斯·紐曼是我們從冰淵中救回來的人，他是我們兩個學系的寶貴研究對象，是幫我們抓到羽蛇王的助手。
至於他業餘時間做了什麼，為什麼這麼做，那是他的事。
再說了，死的是卡斯蒂利亞的貴族，蹚這趟渾水幹嘛？」
德羅西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道：「馬里奧，我發現你這老傢伙有時候還挺通情達理的。」
迪馬爾科瞥了他一眼：「少拍馬屁。去把那邊的數據整理一下，明天一早還要繼續監測羽蛇王和蛇蛋的狀態。」
德羅西樂呵呵應了一聲，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迪馬爾科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份報告上，盯著那行「四種屬性能量殘留」的字樣看了許久。
最終，他將報告合上，放到一旁，轉身走向另一張工作檯。
次日清晨。
盧卡斯一如既往早起，在研究院的院子裡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去食堂吃早飯。
食堂里的人比昨天多了些，但氣氛依然沉悶。
幾名研究員低聲交談著，話題還是圍繞著昨天那起震驚全港的刺殺案。
「聽說卡斯蒂利亞領事館的人從昨晚到今早都在市政府鬧，態度很強硬。」
「換你你不強硬？薩爾瓦多家族的嫡系子弟死在這裡，不抓到兇手，他們這些外交官也吃不了兜著走。」
「話說查出來什麼沒有？」
「哪有那麼快！據說有人聽到槍聲是從碼頭區一棟公寓上傳來的，但是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兇手就跟憑空消失似的。」
——
「我倒聽說那顆子彈不得了，有足足四種屬性能量。四種啊！這可不是普通刺客能有的手段。」
「也不知道是卡斯蒂利亞國內的自由主義抬頭了，還是其他國家的人幹的，故意挑起我們和卡斯蒂利亞的國際爭端————」
盧卡斯面無表情吃著早餐，吃完飯，他離開研究院，朝碼頭方向走去。
時隔一天，他想去看看現場的情況，了解一下調查的進展，順便看看還有誰在那裡，會不會有意外的收穫。
碼頭區比昨天冷清太多。
許多商鋪都關上門，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不少。
通往港口的幾條路口都被設置了關卡，穿著制服的衛兵正在盤查過往的行人。
遠處，那艘虎鯊號依然停泊在原來的位置，周圍拉起警戒線，幾個穿著不同制服的人正在船上進進出出。
那棟公寓，也同樣拉著警戒線，被調查人員列為重點。
盧卡斯沒有試圖靠近，只是在遠處轉了一圈，觀察了一下情況，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便轉身離開。
碼頭區的街道上空蕩蕩的，他低著頭慢行，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迴響。
剛走到一條小巷的入口，一道身影突然從巷子裡走出來，攔在他面前。
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款大衣，衣領高高豎起，幾平遮住整張臉。
頭上戴著一頂寬檐帽，帽檐壓得很低，在陰影中根本看不清面容。
但盧卡斯早就通過「生物雷達」察覺到對方的監視，並故意走這條小巷，吸引他現身。
「抬起頭來！」卡爾森冰冷的聲音刺入盧卡斯耳中，右手舉著一把手槍，雙方距離只有數米，確保有風吹草動就可以快速射殺，「讓我看看你的臉。」
盧卡斯抬頭，露出帽檐下的面孔，平靜向對方打招呼：「卡爾森上尉，好久不見。」
卡爾森瞳孔瞪圓，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
「貝林厄姆？」卡爾森的聲音微微顫抖，「你怎麼在這裡？誰讓你跑到自由城邦的殖民地的？」
看來，卡爾森不知道他「死了」，也不知道整個馬克思曼小隊陣亡的消息。
盧卡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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