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租房
第118章 租房
次日清晨，先驅堡在薄霧中醒來。
盧卡斯帶著簡單的行李悄無聲息離開老水手街11號。
他身上背著一個帆布背包，裡面裝著幾套換洗衣物、基礎洗漱用品、筆記本和幾件隨身物品。
手裡提著個行李箱，裡面有拆卸後的鷹眼I型、兩本技能書、馬爾科姆和格林曼贈送的筆記冊、望遠鏡、閱讀魔紋輔助器、一玻璃瓶的魔核粉末等。
夜梟手槍則是藏在腰間特製的槍套里，另一側藏著一把戰術匕首。
走在路上，背著鷹眼|型太顯眼了，手槍和匕首就是他應對突發情況的仰仗。
碼頭區位於先驅堡東南側，緊鄰海灣。
這裡是整座城市最早開發的區域，也是目前最混亂最喧鬧的地方。
狹窄的街道兩旁擠滿各式建築，兩三層的木屋、簡陋的棚屋、臨時搭建的帳篷、成排看起來相對結實的石砌倉庫————
空氣中永遠混合著複雜的氣味，海腥、魚臭、酒精、菸草、汗味、廉價香水、糞便、嘔吐物和腐爛食物的惡臭。
感覺在這裡待久了，整個人都會醃入味。
聲音同樣嘈雜，水手的吆喝、商販的叫賣、妓女的攬客、醉漢的爭吵、骰子在桌面滾動、遠處碼頭上起重機運作的嘎吱聲。
即便是清晨，碼頭區也醒得比其它地方要早得多。
盧卡斯沿著主街慢慢走，目光掃過兩旁建築上張貼的各種告示。
招募水手的，出售走私品的，懸賞通緝的，賭坊GG，酒館宣傳————信息多得令人眼花繚亂。
真就差一個「重金求子」了。
他的「生物雷達」悄悄開啟了一下，感知沿途經過的生命體徵。
密密麻麻，情緒光譜複雜，尤其是酒館和妓院裡的，那裡面充斥貪婪、疲憊、警惕、絕望、歡愉————
他在一棟三層木屋前停下腳步。
建築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外牆的木板已經泛黑，但結構還算完整。
門口掛著一塊粗糙的木牌，上面用炭筆寫著「公寓招租，月租6銀先令起，押一付一」的GG。
這裡的位置不錯。
離碼頭大約兩百米，斜對面是一家名為「美杜莎之歌」的酒館，側面是一條通往黑市的小巷。
周圍住的大多是水手、碼頭工人和底層冒險者，正是他需要的環境。
盧卡斯敲了敲門。
不一小會，裡面傳來腳步聲，門被打開。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出現在門口，身材微胖，圍著沾有油漬的圍裙，頭髮用頭巾包著，臉上帶著長期操勞留下的皺紋，但眼神精明。
「租房？」女人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腰間停頓了一下，那裡鼓起的形狀暗示著武器的存在。
「是的。」盧卡斯言簡意賅，「看到門口的GG。」
「進來吧。」女人側身讓開。
屋內比外面看起來要整潔一些。
一樓是公共區域，擺著幾張粗糙的木桌和長凳，角落裡有個小廚房，爐灶上正燉著什麼，散發出豆子和鹹肉的味道。
「我叫瑪利亞，這棟樓的主人。」女人走到櫃檯後，從抽屜里取出一本帳簿，「房子是我丈夫留下的，他三年前跟船出海就再也沒回來過。現在靠出租房間過活。」
盧卡斯注意到櫃檯後的牆壁上掛著一張褪色的合影，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摟著年輕時的瑪利亞，背景是一艘帆船。
「有哪些房間？」盧卡斯問道。
「二樓和三樓都有空房。二樓便宜些，但臨街吵。三樓安靜，但樓梯難爬。」瑪利亞翻著帳簿，「現在空著的————二樓兩間，三樓一間————我建議你選302，雖然貴1銀先令，但視野好，也安靜些。」
盧卡斯從善如流：「能看看嗎？」
瑪利亞利落地從牆上取下一串鑰匙：「跟我來。」
樓梯狹窄陡峭，踩上去吱呀作響。
二樓走廊兩側各有三個房間，門板薄得能聽到裡面的動靜。
203傳來鼾聲，204有男女的低語和床板搖晃聲，205門縫裡飄出菸草味————這一大早就群魔亂舞。
三樓只有兩個房間，301和302的門都緊閉著。
302的房間比盧卡斯預想的要大一些，有約十五平米的空間。
一張單人床靠牆擺放，床上鋪著乾淨的亞麻床單。
一個衣櫃，表面有劃痕但結構完好。
一張小桌和一把椅子擺在窗邊，牆角有個洗臉架，上面放著陶製水盆。
最吸引盧卡斯的是那扇窗戶，正對碼頭方向，透過玻璃窗能看到海灣里停泊的船隻和忙碌的裝卸場景。
窗戶可以完全打開，外面還有一個小陽台，勉強能站一個人。
「怎麼樣？」瑪利亞靠在門框上，「這間是最好的了。之前住的是個商船二副，上個月船期到了退租。每天都能看到碼頭全景，有什麼船來、什麼人下船，一眼就知道。」
盧卡斯不著痕跡看了瑪利亞一眼，推開窗戶，向外眺望。
視野確實很開闊。
整個碼頭區大半收入眼底，包括三個主要泊位、海關辦公室、幾間大型倉庫、還有遠處的海軍哨所。
海面上，幾艘帆船正在進港，水手們忙著降帆拋錨。
「月租7銀先令？」他確認道。
「押一付一，先付14銀先令。」瑪利亞語速很快說道，「包水和不包煤油，晚上十點後一樓鎖門，有鑰匙可以自己開。
不准在房間搞鍊金實驗，不准帶妓女過夜，不准打架鬥毆破壞物品。
違者照價賠償，押金不退，立即趕人。」
條件不算苛刻，在這片區域更是稀鬆平常。
「可以。」盧卡斯爽快的從錢袋中數出14枚銀先令，放在桌上，「我先租一個月。」
瑪利亞眼睛一亮，迅速收起銀幣，準備回頭到帳薄上記錄：「姓名？職業？
從哪來？」
「盧卡斯·馬克思曼，傭兵，從奧羅拉來。」
「傭兵啊————不像。」瑪利亞若有所思看了盧卡斯一眼。
從外觀來看，盧卡斯唇紅齒白，長相討好，年紀輕輕，穿著整潔，一點都不像那些大老粗。
從談吐舉止來看，盧卡斯更是風度翩翩，甩那些傭兵不知多少條街。
更重要的是，瑪利亞注意到盧卡斯到處觀察的神情，尤其對碼頭那邊很感興趣，怎麼看都不像那種粗鄙且今天不知明天事的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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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