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卑鄙的海賊進入圈套（一更）
陰雲密布，卻又透出幾縷金色晨光的吉利海域（虛構），此刻正醞釀著一場註定要震動整個歐洲乃至世界格局的海上風暴。
一支規模空前龐大的聯合艦隊，正如同緩慢合攏的鋼鐵巨鉗，將他們的目標——那艘潔白的、仿佛天鵝般優雅卻帶著致命危險的聖馬丁號，圍困在了一片相對狹窄的海域。
聯軍陣容堪稱豪華，幾乎囊括了此時歐洲所有海上強國的精華：
大不列顛皇家海軍：由沃爾沃侯爵親自坐鎮，出動包括三級戰列艦在內的主力戰艦約120艘，是此次圍捕的發起者和核心力量。
西班牙與葡萄牙聯合艦隊：由經驗豐富的西班牙海軍上將唐·弗朗西斯科·德·古茲曼統帥，共計200艘主力戰艦，龐大的蓋倫船隊帶著昔日無敵艦隊的餘威。
法蘭西海軍：由以勇猛著稱的拉莫特-皮凱上將指揮，出動80艘精銳戰列艦，船體線條流暢，火炮配置精良。
普魯士海軍：雖然路上稱雄，海上力量稍遜，也派出了50艘戰艦，由嚴謹的馮·施特勞森伯格少將率領。
其他歐洲國家：包括荷蘭、瑞典、丹麥等，湊出了約150艘大小不一的戰艦，由一位資深的荷蘭海軍中將協調指揮。
這總數整整600艘的主力戰艦，如同移動的城堡群，鋪滿了廣袤的海面。
而這，還尚未計入數量更為龐大的、負責運輸、布網、騷擾的武裝商船與補給艦。
帆影連綿，遮天蔽日，仿佛一片正在移動的、由橡木、風帆和鋼鐵組成的巨大陸塊。
在聯軍旗艦「皇家主權」號宏偉的船長室內，氣氛卻並非鐵板一塊。儘管大戰在即，但各國統帥之間那點微妙的政治齟齬和競爭意識，依舊在暗流涌動。
「嘖，『日不落帝國』的海軍，追了這麼久，最後還是靠我們大家合力，才把這滑溜的傢伙堵在這裡。」
一位留著漂亮小鬍子的法國將領晃著手中的酒杯，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站在海圖前的沃爾沃侯爵聽見。
旁邊一位普魯士軍官立刻接口，語氣帶著日耳曼人特有的刻板嘲諷：「或許他們的戰艦更適合在泰晤士河上巡遊，畢竟那裡的風浪小些，不至於連一艘海盜船的尾跡都追不上。」
幾位來自二流海軍國家的指揮官也發出低低的嗤笑聲。
有機會打壓一下如今風頭正勁的大不列顛海軍士氣，何樂而不為呢？
沃爾沃侯爵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繃緊，但他沒有回頭反駁。
他深知，此刻任何言語上的爭辯都是蒼白的。
他所有的怒火和證明，都必須用前方那艘白色戰艦的沉沒來洗刷。
他更清楚，這些嘲諷者內心絕非表面那麼輕鬆，他們同樣對聖馬丁號那鬼神莫測的航速感到心悸。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共同制定了一個看似笨拙卻可能有效的戰術——利用大量連接著厚重繩網的武裝商船和補給艦，不惜代價地前沖，試圖用「垃圾」填滿海域，限制其機動空間，為後方主力戰艦的火炮齊射創造機會。
帶著這種複雜的心情，各位統帥在戰前最後一次向各自國內發送了訊息，無一例外地強調了「計劃順利」、「合圍已成」、「勝利在望」。
而這些消息，經過各國君主為了提振威望而進行的「適當」加工後，傳到民間，已然變成了勝利的宣言。
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大不列顛權威的《泰晤士報》，其頭版頭條用加粗的黑色字體印著聳人聽聞的標題：
「卑鄙的東方竊賊李維已入絕境，賭局開啟：您將在何處刑台見證「竊國者」的末日？」
這則新聞瞬間點燃了民眾的熱情。
在倫敦某家喧鬧的酒館裡，空氣中瀰漫著麥芽酒和菸草的氣味，人們興奮地揮舞著報紙，爭論得面紅耳赤。
「我賭一便士！肯定是在我們倫敦的塔橋下！讓所有大不列顛的子民都看看挑釁皇家海軍的代價！」一個滿臉通紅的漢子吼道。
「切~一便士？窮鬼！」一個衣著體面的商人不屑地哼了一聲，掏出一枚金光閃閃的基尼拍在桌上，
「我賭一枚金幣！最多三天！我們就能在巴黎的廣場上看到那個東方小丑被推上斷頭台！我們陛下的盟友才會給予他最終審判！」
他的豪賭立刻引來了更多的下注和更激烈的爭論，仿佛李維的敗亡已經是一件板上釘釘、只差地點確認的娛樂事件。
......
然而，就在整個歐洲都以為聖馬丁號已成瓮中之鱉時，這艘「困獸」卻展現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從容。
事實上，早在昨天下午，聖馬丁號就已經憑藉其超越時代理解的航速，輕而易舉地將慢吞吞的聯軍主力甩開了老大一截。
它並非倉皇逃竄，反而像是識途的老馬，主動駛入了聯軍為其精心準備的「舞台」中心——那片被標註在海圖上的最終合圍點，然後便下錨停泊，靜靜地等待著「觀眾」們的到來。
這一反常舉動起初確實讓聯軍指揮部產生了一絲疑慮和驚慌，擔心有詐。
但隨後多方偵察小船傳回的消息都證實，聖馬丁號就停在那裡，沒有偏離，沒有異動。
聯軍高層們這才放下心來，將李維的行為理解為「自知不敵，放棄抵抗」或者是「故弄玄虛」。
他們重新穩住了陣腳，命令各艦隊按照預定計劃，不疾不徐地、帶著貓捉老鼠般的優越感，緩緩收攏包圍圈，力求以最完美的陣勢，給予目標最沉重的一擊。
......
時間來到次日清晨。
預定的舞台中心海域，風平浪靜，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在海面上灑下粼粼金光。
聖馬丁號潔白的船身在晨曦中仿佛散發著微光，與周圍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
李維站在船頭，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新鮮空氣，心情如同這天氣一般，舒暢而明媚。
聖馬丁號安靜地佇立在他身側，撐開巨大的、帶著神聖氣息的羽翼，恰到好處地為李維遮擋了有些刺眼的陽光，卻又留出了足夠的空間讓涼爽的海風吹拂。
「聖馬丁，」李維忽然開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