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被愛包圍了
市局餐廳的喧鬧散盡後，霍桁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手指轉著筆。
窗外陽光正好，他腦子裡卻全是中午那一幕——戚晚一個人站在餐廳里，面對張桂蘭的撒潑，面對李韻的道德綁架，面對全餐廳的圍觀目光，愣是一個人扛下來了。
他當時就站在旁邊，是戚晚按住他胳膊不讓他衝上去的。
他心疼。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轉悠的風扇，心裡頭翻來覆去就一個想法——他得讓她知道，她不用一個人扛了。
他坐直身子，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內線。
「陳曦，來我辦公室一趟。」
陳曦推門進來時，看見霍桁難得地有點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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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隊，怎麼了？」
「把門關上。」霍桁壓低聲音，「我問你個事兒。」
陳曦關上門的瞬間，眼睛一亮——她這個八卦雷達，已經聞到味兒了。
「戚晚她……喜歡什麼？」
霍桁問得有點彆扭，耳朵尖都紅了。
陳曦愣了兩秒，然後整個人都精神了，壓低聲音湊過來：「霍隊，你這是要——」
「少廢話，就說你知道的。」
「嫂子喜歡簡單的東西。」
陳曦笑得眼睛都彎了，「但她以前在採訪里提過，說最想要一枚獨一無二的戒指，就是那種全世界只有一枚的。」
霍桁心底一顫。
他送走陳曦後，關上門，在辦公室里站了十幾秒，然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經理，是我，霍桁。上次說的那個定製方案，我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中年男人的聲音：「霍先生，您確定要『一生一枚』那款嗎？這個方案是不留底版的，全世界只有這一枚。」
「確定。」
霍桁的聲音很穩，「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獨一份。」
「好，那鑽戒的尺寸——」
霍桁頓了一下，腦子裡浮現出戚晚的手指，細長白皙，骨節分明。
「我回頭給你。」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低調點，別讓任何人知道。」
「霍先生放心，我們店裡的規矩，客戶信息絕不外泄。」
掛了電話，霍桁靠在椅背上，盯著手機屏幕，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想了想，又撥了一個號碼。
「老張，上次你說的那套洋房，下午能看嗎？」
下午兩點，霍桁溜出市局，開車去了城西。
朋友幫他看中的那套洋房，離市局步行十分鐘，帶個小院，三層複式，院裡種著一棵桂花樹。
他站在客廳里轉了一圈，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得地板亮堂堂的。
他抬頭看了看二樓，直接上了樓。
二樓朝南的那個大房間，光線好得不像話。
他站在窗前往外看，心裡頭已經開始盤算——這間房朝南，採光好，給她做畫像工作室正合適。
畫架擺在窗邊，定稿台放靠牆那邊，燈光系統裝在吊頂上，她畫圖的時候光線夠用。
他當場給朋友打了電話：「那套洋房，我定了。」
「定金打了就行，你什麼時候搬？」
「不急。」
霍桁說，「先放著，等案子結了再說。」
他掛了電話，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嘴角一直揚著。
他全程沒提戚晚的名字，但心裡頭已經把這間房安排得明明白白。
同一時間，戚晚正在辦公室整理陳紅案的資料。
手機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沈昕宇。
「我在你們單位門口，帶你去個好地方。」
戚晚皺了皺眉，回了一句「來幹嘛」，沈昕宇只回了兩個字「來唄」。
她走到市局門口，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低調得不像話，但那個車標還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後窗降下來，露出一張慈祥的笑臉：「晚晚小姐。」
戚晚一愣：「林伯？」
沈昕宇從另一邊拉開車門，把人拽進去：「爺爺安排的，別問，去了就知道了。」
車子開了不到五分鐘，拐進一條巷子，停在了一棟帶小院的洋房門口。
林伯先下車，替戚晚拉開車門：「小姐，到了。」
戚晚下車，看著眼前這棟三層小洋樓，院裡種著花，圍牆不高，但裝著一整套智能安保系統，大門上還有指紋鎖和攝像頭。
「這是——」
「老爺子怕您住宿舍不安全，特意讓少爺挑的。」
林伯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長輩的慈愛，「您一個人住宿舍，那邊人多眼雜的，老爺子不放心。這房子離市局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您上下班也方便。」
沈昕宇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語氣隨意：「進去看看，不滿意再換。」
戚晚跟著林伯進了門。
一樓客廳的落地窗灑滿陽光，地板是淺木色的，配著暖色調的牆面，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廚房是開放式的，檯面上還擺著幾盆綠植。
林伯領她上了二樓，推開最裡面那扇門。
戚晚愣在原地。
那是一個朝南的大房間，光線好得不像話。房間裡擺著畫架、定稿台、燈光系統，靠牆的架子上放著各種型號的畫筆，連牆角那個筆筒里都插著她常用的型號。
「這是——」
「畫像工作室。」
林伯說，聲音裡帶著笑意，「老爺子說，您現在在查案子，畫像工作多，得有個專門的工作室，光線要好，工具要齊。他特意讓少爺去問過你們局裡技術科的人，才知道您用的是什麼型號的筆和畫架。」
戚晚站在工作室中央，指尖拂過嶄新的畫架，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沈昕宇靠在門框上，聲音隨意，卻認真得不行：「別怕霍家那邊給臉色，沈家的閨女，誰也不能欺負。」
戚晚低頭，笑了笑，沒說話。
心裡頭卻暖得發燙。
她從小就沒有家，被領養後又被打回原形，後來一個人漂了十年，住過地下室、出租屋、單位宿舍，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有人會給她準備一個家。
她抬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照在那棵桂花樹上。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霍桁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下班等我，帶你去個地方。」
戚晚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指尖沒動，嘴角卻彎了起來。
她抬頭看向窗外的落日，今天的兩份「家」，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任何一個人。
市局門口，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離。
高菲菲從角落裡走出來，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剛才拍的照片——戚晚上了那輛邁巴赫，車窗降下來時，露出那個中年男人的笑臉。
她嘴角勾起一道算計的弧度，打開微信，給備註「李哥」的號碼發了條消息。
「戚晚被有錢人接走了，豪車，邁巴赫。我拍到了。」
過了幾秒，對方回了一句：「留著，有用。」
高菲菲鎖了屏，站在路燈下，看著那輛邁巴赫消失在巷子盡頭，眼底全是得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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