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原來霍隊也會吃醋
霍桁辦公室的門「砰」一聲被拉開。
林驍剛跟戚晚說完「明天見」,還沒轉身,就被一隻大手揪住了後衣領。
「你跟我過來。」
霍桁聲音冷得能掉冰渣。
「霍隊?啥事啊?」林驍有點懵。
霍桁沒理他,拽著他就往樓梯間走。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
戚晚和陳曦還站在走廊里,看著兩人消失在樓梯間門後。
「什麼情況?」陳曦小聲問。
戚晚搖搖頭,心裡卻有點不安。
她看了眼霍桁辦公室的方向,轉身往痕跡科走。
樓梯間裡,霍桁鬆開林驍,點了根煙。
「霍隊,到底啥事?」林驍整理著衣領。
霍桁吐了口煙圈,透過煙霧看著他:「你剛才說,要追戚晚?」
林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啊,戚主任人挺好的,長得也好看,專業能力又強。霍隊你不是說你們沒關係嗎?那我追她沒問題吧?」
「沒問題。」霍桁說。
林驍眼睛一亮。
「但我得跟你說清楚。」
霍桁把煙掐滅在垃圾桶蓋上,「她十年前為什麼轉學,為什麼連夜跑,我跟她為什麼分手。」
林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劈腿了。」
霍桁說得很平靜,「劈腿我們當時的老師,沈硯之。就是後來那個氰化物中毒死的富商。」
樓梯間裡安靜了幾秒。
林驍張了張嘴:「……啥?」
「我親眼看見的。」
霍桁靠著牆,聲音沒什麼起伏,「她從沈硯之別墅出來,衣服皺巴巴的。後來全校都在傳,說她傍上老男人,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頓了頓:「我找她對質,她一句話都不解釋。第二天她就轉學走了,十年沒聯繫。」
林驍半天沒說話。
「所以。」霍桁看著他,「你要是真喜歡她,就去追。我跟她早就沒關係了,十年沒說過話,直到她調回來。」
他說完轉身要走。
「等等霍隊。」
林驍叫住他,「你……你就這麼告訴我了?」
「不然呢?」霍桁回頭,「讓你蒙在鼓裡去追,以後知道了再後悔?」
林驍撓撓頭:「不是,我就是覺得……你跟我說這些,好像不是想勸我別追,是……」
「是什麼?」
霍桁眼神冷了。
「是……」林驍猶豫了一下,「是怕我追了之後,你心裡不舒服?」
霍桁沒接話。
樓梯間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樓上,陳曦抱著一摞文件站在樓梯拐角,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本來是想下樓送文件的,沒想到聽到這麼勁爆的內容。
戚晚……劈腿老師?
還是那個死了的富商沈硯之?
陳曦腦子裡嗡嗡響,她趕緊輕手輕腳地退回樓上,心怦怦直跳。
這事要是傳出去……
她不敢想了。
下午三點,室外溫度三十八度。
戚晚開著那輛嶄新的隕石灰坦克500,停在了一個老舊小區門口。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地址,又看了看面前這棟牆皮都剝落了的六層樓。
這是1998級三班一個叫孫志偉的男生當年的住址。
戚晚下車,鎖好車門,走進樓道。
樓道里堆滿了雜物,光線昏暗。她爬上五樓,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您好,我是市公安局的,想找一下孫志偉。」戚晚說。
門開了條縫,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探出頭:「小偉?他早就不住這兒了。」
「那您知道他搬去哪兒了嗎?」
老太太搖搖頭:「不知道。他大學畢業就去南方了,好多年沒聯繫了。」
「那他父母……」
「都去世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前年的事,車禍。小偉回來辦完喪事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戚晚心裡一沉。她道了謝,下樓,上車。
下一個地址在城東,一個叫李娜的女生家。
戚晚開車過去,敲開門,一個中年女人告訴她,李娜十年前就出國了,再也沒回來過,連父母去世都沒回來。
「聽說在那邊嫁人了,過得挺好的。」
中年女人說,「你們找她有事?」
「沒什麼,謝謝。」戚晚轉身離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她頂著高溫跑遍了全城,找到的人要麼早就去世,要麼杳無音信,要麼搬去了外地再也聯繫不上。
到下午六點,戚晚癱在駕駛座上,渾身都是汗。
她今天跑了八個地址,一個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
1998級三班一共四十六個人,她已經找了快二十個,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
這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戚晚拿出手機,翻看著那份學籍表,手指在「死亡」和「失蹤」的名字上划過。
這些人的死亡時間,大部分集中在最近五年。
而失蹤的,都是十年前就失去了聯繫。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今天那些家屬說的話:
「死了好幾年了。」
「出國了,沒回來過。」
「車禍,一家三口都沒了。」
……
手機突然響了。
戚晚睜開眼,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餵?」
「戚晚?」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點輕佻的笑意,「我是江辰,還記得我嗎?」
戚晚皺起眉。
江辰,她高中同學,家裡做房地產的富二代。
當年追過她,被她拒絕了。
「有事?」戚晚語氣冷淡。
「聽說你回江城了?」
江辰笑著說,「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好給你接風啊。」
「不用了,我工作忙。」
「再忙也得吃飯吧?」
江辰說,「明天晚上有空嗎?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法餐,味道不錯。」
「沒空。」
「別這麼冷淡嘛。」
江辰聲音更輕佻了,「好歹老同學一場。對了,我下周要去江城出差,到時候找你啊。」
戚晚直接掛了電話。
她看了眼時間,快下班了。
今天一無所獲,身心俱疲。
她啟動車子,往市局開。
路上等紅燈的時候,她看了眼後視鏡里的自己。
臉色蒼白,黑眼圈重得嚇人,嘴唇都起皮了。
她確實瘦了,這段時間沒日沒夜地查案,吃飯睡覺都不規律。
綠燈亮了。
戚晚踩下油門。
市局停車場,霍桁、林驍和蘇哲剛結束一個現場勘查回來。
三人站在樓門口等車。
「霍隊,咱打車回去?」蘇哲問。
霍桁正要說話,一輛隕石灰的坦克500開了過來,停在他們面前。
車窗降下來,戚晚的臉露出來。
「上車嗎?」她問,「順路。」
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林驍最先反應過來:「上上上!謝謝戚主任!」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就坐了進去。
蘇哲看了眼霍桁,霍桁臉上沒什麼表情,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蘇哲趕緊跟上。
車裡空調開得很足,戚晚看了眼後視鏡:「住哪兒?」
「我住城南。」蘇哲說。
「我跟他一起。」
霍桁說。
「我住城西。」林驍說。
戚晚點點頭,先往城南開。
車裡氣氛有點尷尬。
林驍坐在副駕駛,偷偷看了眼戚晚。
她側臉線條很清晰,下巴尖得有點過分,眼下那片烏青在昏暗的光線下更明顯了。
霍桁坐在後排,目光落在戚晚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她的手很瘦,骨節分明,手腕細得好像一折就斷。
他記得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十年前,她臉上還有點嬰兒肥,手腕也是圓潤的。
現在……
霍桁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手機震動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戚晚看了眼中控屏,來電顯示還是「江辰」。
她直接按了拒接。
沒過幾秒,又響了。
戚晚皺眉,再次拒接。
第三次響的時候,霍桁開口了:「不接?」
「推銷的。」戚晚說。
話音未落,電話第四次響了。
這次戚晚接了,語氣很不耐煩:「江辰,我說了我沒空。」
「別掛別掛!」江辰在那邊笑著說,「我就說一句,下周我真去江城,到時候一定找你。這麼多年沒見,我可想你了。」
他的聲音透過車載藍牙,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車廂。
霍桁的眼神瞬間冷了。
林驍坐在副駕駛,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蘇哲縮了縮脖子,降低存在感。
「我說了,我沒空。」
戚晚語氣更冷了。
「沒事,我有的是時間等你。」
江辰笑著說,「那就這麼說定了,下周見啊,晚晚。」
電話掛了。
車裡一片死寂。
戚晚專注地看著前方開車,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霍桁靠在座椅上,雙手抱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驍偷偷從後視鏡里看了眼霍桁,又看了眼戚晚,心裡那點剛被勸退的心思,突然又有點活絡了。
這氣氛……
不對勁啊。
車子停在城南一個小區門口,蘇哲和霍桁下車。
「謝謝戚主任。」蘇哲趕緊說。
霍桁沒說話,關上車門前,最後看了一眼戚晚。
她坐在駕駛座上,側臉在路燈下蒼白得透明,黑眼圈重得像畫上去的。
車門關上。
戚晚重新啟動車子,往城西開。
林驍坐在副駕駛,半天才開口:「戚主任,剛才那個江辰……」
「高中同學。」戚晚說。
「哦。」
林驍頓了頓,「他是不是在追你?」
戚晚沒接話。
車子開到城西,林驍下車前,猶豫了一下:「戚主任,霍隊今天跟我說了點事。」
戚晚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什麼事?」
「他說……」林驍看著她,「他說你十年前,跟沈硯之……」
「到了。」戚晚打斷他,「下車吧。」
林驍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下了車。
戚晚看著他走進小區,才重新啟動車子。
她開得很慢,腦子裡全是林驍沒說完的話。霍桁跟他說了什麼?
關於沈硯之?
關於十年前?
手機又響了。
還是江辰。
戚晚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突然覺得很累。
她沒接,也沒掛,就這麼任由它響著。
車子匯入夜晚的車流,尾燈在夜色里拉出一道紅色的光帶。
遠處,霍桁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那輛隕石灰的坦克500消失在路口,手裡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