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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你能南下入我邊境,我也能北上踏破你的王庭

  第377章 你能南下入我邊境,我也能北上踏破你的王庭

  白登山上。

  寒風如刀,割得人臉生疼。

  漢軍被困七日七夜。

  糧草越來越少,士卒身上的甲衣也被凍得發硬。

  遠處匈奴騎兵層層圍住山口,馬蹄聲、號角聲、胡語呼喝聲,像一張大網,把所有人的心都罩了進去。

  劉邦站在營中,臉色沉得可怕。

  他不是沒打過硬仗。

  

  當年和項羽爭天下,幾次死裡逃生,他都撐過來了。

  可這一次不同。

  匈奴四十萬騎兵圍山。

  漢軍輕騎深入,沒有多少糧草,也沒有足夠援兵。

  若再拖下去,不用匈奴強攻,漢軍自己就要被困死在這裡。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陳平終於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一計。」

  劉邦立刻看向他。

  「快說。」

  陳平壓低聲音道:「冒頓單于雖強,卻十分寵愛閼氏。」

  「臣聽聞,閼氏在匈奴帳中極受寵信。」

  「若能以金銀珠寶暗中打動她,讓她在單于耳邊勸說,或許能為陛下求得一線生路。」

  劉邦皺眉。

  「靠一個女人?」

  陳平說道:「眼下不能硬沖,只能用計。」

  「冒頓圍而不攻,說明他也忌憚漢軍死戰。」

  「再加上韓王信遲遲不來,單于心中必有疑慮。」

  「若此時閼氏再勸他退一步,便有機會。」

  劉邦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辦。」

  「只要能讓大軍脫困,金銀珠寶算得了什麼?」

  於是,陳平安排人悄悄潛入匈奴營地。

  厚禮送到閼氏手中。

  金銀珠玉,足以讓人動心。

  閼氏收下東西後,果然開始勸冒頓。

  「大單于,漢帝雖被圍,卻終究是一國之主。」

  「若真殺了他,漢人必與匈奴不死不休。」

  「到那時,中原諸地皆會調兵北上。」

  「匈奴雖強,也未必能討到便宜。」


  「況且,韓王信遲遲未至,他心中到底如何想,誰能保證?」

  冒頓本就對韓王信生疑。

  此刻聽了閼氏的話,也覺得繼續圍下去未必划算。

  強攻白登山,匈奴傷亡也不會少。

  若漢軍死戰到底,自己未必能輕鬆拿下劉邦。

  於是,冒頓終於動了退意。

  他沒有直接放開包圍。

  而是在夜間,故意讓一角露出破綻。

  那一夜,大霧瀰漫。

  白登山下幾乎看不清道路。

  漢軍趁著霧色,悄悄從缺口突圍。

  所有人都不敢高聲。

  馬蹄裹布,兵器收緊。

  直到衝出包圍圈,眾人才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

  劉邦回頭望向白登山方向,臉上沒有喜色。

  只有深深的屈辱。

  這一戰,讓他徹底看清了匈奴的強大。

  大漢剛剛立國,百廢待興。

  人口凋敝,國庫空虛。

  若此時與匈奴全面死戰,大漢未必撐得起。

  所以回到長安之後,劉邦不得不選擇休養生息。

  他要讓百姓恢復元氣。

  讓國庫重新充盈。

  讓軍隊重新強大。

  同時,大漢與匈奴議和,以長城為界,暫時互不相犯。

  甚至還派出宗室之女與匈奴和親。

  這對劉邦而言,是莫大的屈辱。

  可他不能只顧一時痛快。

  他得替大漢爭時間。

  但劉邦從未忘記白登之恥。

  他也不許後世劉氏子孫忘記。

  每一次教導皇子時,他都會提到匈奴。

  「記住。」

  「匈奴不是朋友。」

  「今日和親,是大漢還不夠強。」

  「可總有一天,劉氏子孫要替朕報此仇。」

  「要讓匈奴知道,大漢不是永遠只能退讓。」

  大漢世界。

  天幕前。

  陳平聽著《胡無人》中的詩句,眼中忽然亮了起來。

  他立刻出列。


  「陛下,臣要恭喜陛下!」

  劉邦還沉浸在白登之圍的回憶里,聞言立刻問道:「喜從何來?」

  陳平指著天幕說道:「這詩中寫的,分明是我大漢將士北征匈奴。」

  「而且,不只是北征。」

  「是大勝!」

  劉邦坐直身子。

  「你細說。」

  陳平高聲念道:「履胡之腸,涉胡血。」

  「又有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陛下,此等詩句,若非匈奴慘敗,怎會如此?」

  「這不是普通勝仗。」

  「這是把匈奴打得屍橫塞外,血染邊關!」

  劉邦聽得眼睛發亮。

  方才胸中那股憋了許久的悶氣,像是終於有了出口。

  「好!」

  「說得好!」

  「履胡之腸,涉胡血!」

  「看來朕的後人,當真替朕報了白登之仇。」

  劉邦激動得在殿中來回走了兩步。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朕這仇,哪怕百年後再報,也值了!」

  樊噲也興奮起來。

  「陛下,聽這詩句,匈奴肯定被打慘了!」

  「俺就說,咱大漢遲早能找回場子!」

  劉邦大笑。

  「不錯!」

  「朕的大漢,絕不會一直忍著。」

  說完,他忽然想起天幕標題。

  「對了。」

  「封狼居胥。」

  「這四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狼居胥,又是什麼地方?」

  周勃立刻出列,抱拳說道:「陛下,末將曾讓人暗中探查匈奴境內。」

  「據探報所言,狼居胥是一座山,在漠北之地。」

  劉邦一愣。

  「漠北?」

  他先是驚訝,隨後猛地大笑。

  「漠北!」

  「好啊!」

  「後世漢軍竟能打到漠北!」

  如今匈奴還在漠南活動,甚至太原郡附近都受到匈奴威脅。


  可後世大漢,竟能一路打到漠北的狼居胥山。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匈奴被打得連漠南都守不住。

  意味著大漢軍威已經深入草原腹地。

  周勃繼續說道:「封狼居胥,應當類似於封禪之禮。」

  「在狼居胥山祭告天地,以彰顯大漢武功。」

  劉邦聽得熱血上涌。

  「在匈奴腹地祭天?」

  「痛快!」

  「太痛快了!」

  「朕倒要看看,後世到底是哪位大將,竟能做到這一步。」

  張良也說道:「陛下,若此戰果真成就封狼居胥,那便說明大漢經過數代積蓄,已非白登之時可比。」

  劉邦點頭。

  「不錯。」

  「朕今日要好好看看。」

  「看看我大漢子孫,是如何把這口惡氣打回去的!」

  大唐時代。

  李世民看著「封狼居胥」四字,眼中也露出讚賞。

  「終於到這場戰役了。」

  「封狼居胥,千古武功。」

  「朕對這一戰,也向來佩服。」

  尉遲敬德問道:「陛下,此戰真有如此厲害?」

  李世民說道:「大漢能深入漠北,於狼居胥山祭天,便足以說明一切。」

  「草原之戰,最難的不是打勝一場。」

  「而是遠距離奔襲,跨越大漠,還能擊潰敵軍主力。」

  「這等戰功,哪怕放在大唐,也稱得上耀眼。」

  說到這裡,李世民又笑了一聲。

  「大漢能封狼居胥,我大唐也有遠征貝加爾湖之壯舉。」

  「漢唐之武功,皆可讓後世傳頌。」

  盛唐。

  李白聽見天幕吟誦《胡無人》,整個人愣了一下。

  隨後,他猛地站起。

  「咦?」

  「這不是我的詩嗎?」

  他看著天幕,神色又驚又喜。

  「寧安仙人竟用了我的詩?」

  「這是不是說明,我李太白的詩,已經傳到了仙界?」

  說著,他又忍不住笑道:「不過仙人用詩,多少也該給我些酒錢吧?」


  杜甫在旁聽得眼睛發亮。

  「太白兄,寧安仙人選你的詩開篇,足見你的才名已達天上。」

  「我早就說過,你乃謫仙人!」

  李白大笑。

  「子美,你這話我愛聽。」

  「既然寧安仙人用了我的《胡無人》,那今日必須飲酒!」

  杜甫點頭:「該飲。」

  「只是我更想看看,仙人要如何講霍驃騎。」

  各個大漢時空,也都沸騰起來。

  漢武帝劉徹看到標題,整個人都精神了。

  「封狼居胥。」

  「冠軍侯終於要出場了。」

  他看向群臣,眼中滿是驕傲。

  「讓前世後世都看看。」

  「我大漢騎兵,如何踏破漠北。」

  「讓他們知道,匈奴不是不可戰勝。」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絕不是空話。」

  衛青站在一旁,神色沉穩。

  霍去病卻眼中帶光,已然按捺不住。

  「陛下,臣也想看看。」

  「看看未來之人,如何記臣這一戰。」

  劉徹大笑。

  「你放心。」

  「此戰足以流傳千古。」

  漢光武帝劉秀也看著天幕,若有所思。

  「高祖白登受困,文景休養生息,武帝才有北擊匈奴之力。」

  「看來國家積蓄,確實不可輕視。」

  鄧禹說道:「陛下,光武中興之後,也需休養百姓,恢復國力。」

  劉秀點頭。

  「不錯。」

  「若將來北方再有強敵,大漢也要有再次出擊的根基。」

  漢昭烈帝劉備看著天幕中的「封狼居胥」,心中同樣振奮。

  「如今諸夏之北,早已沒有匈奴橫行。」

  「這便是武帝與冠軍侯的功績。」

  諸葛亮說道:「高祖忍辱,文景積蓄,武帝反擊。」

  「此三者環環相扣。」

  「若無前人蓄力,後人也難一舉成功。」

  劉備點頭。

  「說得好。」

  「我大漢能有此武功,朕與有榮焉。」

  劉淵所在之處。

  劉淵看著天幕上反覆提到匈奴,整個人都有點坐不住。

  「大漢打匈奴,跟朕有什麼關係?」

  「朕雖曾為大單于,可朕更是漢室宗親!」

  他立刻看向左右。

  「你們記住,朕國號是漢。」

  「朕敬的是高祖,奉的是漢室正統。」

  「天地可鑑,朕和那些冒犯大漢的匈奴,不是一回事!」

  左右臣子只能連連點頭。

  「陛下所言極是。」

  西域。

  班超看著天幕,神色肅然。

  「正是因為當年封狼居胥,大漢在西域才有壓倒性的威望。」

  「若沒有霍驃騎打出的赫赫軍威,我後來孤身入西域,諸國豈會如此敬畏大漢?」

  他看向遠方,語氣堅定。

  「大漢威名,是一代代將士打出來的。」

  竇固也望著天幕,眼中熱血翻湧。

  「霍驃騎。」

  「您終於要出場了。」

  「當年我勒石燕然,雖不敢與封狼居胥相比,卻也沒有辱沒大漢將士之名。」

  「漢軍的刀鋒,從來不只守在長城以內。」

  天幕繼續鋪開。

  【匈奴。】

  【這個曾經盤踞北方草原,不斷侵擾華夏邊境的強敵。】

  【從戰國到漢初,數百年間,華夏諸國與匈奴交手不知多少次。】

  【中原並非沒有勝績。】

  【甚至有些勝績,足以讓匈奴膽寒。】

  【戰國名將李牧,鎮守趙國北境。】

  【他先示弱,後誘敵,以牛羊引匈奴深入。】

  【待匈奴放鬆戒備,李牧一舉發動伏擊,大破匈奴十萬騎兵。】

  【這一戰,打得匈奴多年不敢靠近趙國邊境。】

  【秦國蒙恬,率三十萬大軍北擊匈奴。】

  【收復河南地,修築長城與直道。】

  【秦軍威壓北境,使匈奴一度不敢南下。】

  【然而,這些勝利雖耀眼,卻大多仍是防守反擊。】

  【真正深入草原,徹底改變漢匈格局,還要等到大漢。】


  【秦末大亂,天下群雄並起。】

  【中原各路諸侯連年征戰,百姓死傷無數,田地荒蕪,人口銳減。】

  【而北方匈奴,卻趁著中原混亂,不斷壯大。】

  【冒頓單于統一草原諸部,騎兵實力急速擴張。】

  【他們趁亂侵占西域,控制漠南,又不斷向太原、燕北等地施壓。】

  【匈奴不只是想劫掠邊境。】

  【他們甚至想把中原北部變成自己的牧場。】

  【漢初,天下剛剛安定。】

  【韓王信叛漢投匈奴,成為匈奴南下的引線。】

  【劉邦親率大軍北征,本想一舉解決北患。】

  【可白登山之圍,讓他真正見識到了匈奴騎兵的可怕。】

  【四十萬匈奴騎兵圍困白登。】

  【大漢皇帝被困七日七夜。】

  【若非陳平用計,劉邦能否脫身,尚未可知。】

  【白登之圍,是大漢的屈辱。】

  【也是大漢認清現實的開始。】

  【那時的大漢,國力太弱。】

  【剛經歷秦末亂世,又經歷楚漢大戰。】

  【百姓需要休養。】

  【國庫需要積蓄。】

  【軍隊也需要重新訓練。】

  【所以劉邦選擇暫時忍耐。】

  【他以和親換和平,以歲幣換時間。】

  【這並非他不想報仇。】

  【而是他知道,大漢還沒有準備好。】

  【劉邦去世後,漢文帝、漢景帝繼續實行休養生息之策。】

  【輕徭薄賦,減少刑罰,恢復農業。】

  【大漢的國庫逐漸充盈。】

  【百姓逐漸安定。】

  【馬政也開始得到重視。】

  【因為漢朝人明白,想要真正打敗匈奴,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騎兵。】

  【步卒可以守城,可以防線。】

  【但要追上草原騎兵,打到敵人老巢,就必須騎兵強盛。】

  【從高祖到文景,大漢忍了幾十年。】

  【這幾十年,不是軟弱。】

  【是在積蓄刀鋒。】

  【終於,到了漢武帝劉徹之時,大漢國力達到頂峰。】


  【國庫充盈,馬匹眾多,騎兵成熟。】

  【衛青、霍去病等名將,也開始登上歷史舞台。】

  【那個曾經在白登山忍辱脫身的大漢,終於有資格向匈奴亮劍。】

  【劉徹登基後,對匈奴的屈辱始終耿耿於懷。】

  【在他眼中,匈奴不是普通邊患。】

  【這是大漢數代人的仇。】

  【是白登之恥。】

  【是和親之辱。】

  【是邊民年年被擄掠、被屠殺的血債。】

  【「九世之讎,猶可復也。」】

  【更何況,這份仇大漢從未忘記。】

  【劉徹要做的,不只是防守。】

  【他要反擊。】

  【他要讓匈奴知道,漢軍不只會守長城。】

  【寇可往。】

  【吾亦可往。】

  【你能南下入我邊境。】

  【我也能北上踏破你的王庭。】

  【這一次,華夏歷史上第一次對匈奴的大規模主動反擊,即將展開。】

  【而封狼居胥,便是這場百年復仇中最耀眼的一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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