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想解決問題了

  男人嗓音幽幽,指尖毫不客氣地捏住女孩紅撲撲的臉頰,眉目認真嚴謹到好像在處理什麼重要的工作一般。

  他復又重複:「小麻煩,還想不想過生日了?」

  安筠半窩在沙發上,睡得正熟,卻突然覺得呼吸不暢,臉頰也跟著痛,甚至還有蒼蠅一直在嗡嗡地飛。

  好討厭!

  她氣哼哼地睜開眼,因為沒睡醒,看見的一切都是霧蒙蒙的。

  然而沒等開口,耳畔就又響起了一道命令式的冷硬嗓音:「吹!」

  聲音的主人似是有些不耐煩,也似是有些嫌棄,總之伴隨著話音落地,她的下頜就驀然被一股子力氣抬起,光影轉換,眼前一片明亮。

  

  「友情提示,還有一分鐘,你的生日就要過了。」沈鶴眠低頭望了眼腕錶,見女孩依舊怔愣,指腹的力道忍不住加重了些,他冷聲道:「還不許願吹蠟燭嗎?小麻煩。」

  安筠終於清醒過來,她擺脫男人的鉗制,不服氣地反駁了句:「我不是小麻煩。」

  「還有,你弄疼我了。」

  男人輕嗤了聲,沒理,只是將手中的蛋糕又往前懟了幾分,就差直接扣到安筠臉上了。

  但她現在卻是顧不上這些小細節,而是順從地閉上眼,學著曾經在視頻里看到過的樣子,雙手合十地許了願望。

  不知是意外還是湊巧,就在她睜開眼,吹滅蠟燭的瞬間,沈鶴眠手上腕錶的時針和分針齊齊停在了錶盤最上方的位置。

  十二點了,安筠的生日於遺憾中落下了圓滿。

  她喜歡這個生日,即便先前流了許多的眼淚,受了諸多的委屈,卻仍是在後來的歲歲年年中,時常想起這個生日。

  因為那晚的燭光很亮,懷抱很暖,因為沈鶴眠在陪她,因為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人生很短,小滿即可。

  ——

  吃完蛋糕,走完過生日該有的所有儀式,安筠便被男人催促著上樓休息,並且臨睡前還被強硬地塞了一杯熱牛奶。

  他冷著嗓音警告:「晚上不許偷偷躲在被子裡哭,牛奶也必須喝完。」

  安筠撇撇嘴,對眼前的男人是愈發難解,時而古板嚴肅時而玩世不恭,時而又那般看重利益,

  千人千面,可他自己仿佛就擁有一千副面孔,一千副令她悸動且忍不住探索的面孔。

  今晚的女孩,註定是要帶著笑意進入甜夢,而從她房間離開的沈鶴眠,卻是通宵未眠。

  他先是和侄子沈聿舟通了電話,後又通過某些特殊手段,拿到了今晚安家別墅內的監控視頻。


  從安老爺子下車開始,細細地觀看了視頻中的每一幀鏡頭,看眾人的反應,看女孩受的委屈,看接下來的打算。

  有些事情,終究要變上一變了。

  ——

  翌日,因為睡眠的嚴重不足,安筠是頂著兩個黑眼圈去的學校,甚至在去之前,便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昨晚的事情鬧得那樣大,她上的又是貴族學校,肯定免不了要受到一些流言蜚語的影響。

  但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同學們不僅沒有嘲諷,還出奇地友好,友好到足以令人懷疑人生。

  安筠很是不懂他們的變化,又不好主動詢問,便只得帶著那些疑問捱到放學,捱到看見沈鶴眠。

  「你今天怎麼又來接我了?」

  車上,男人戴著那副平光鏡,腿上鋪著一份文件夾,夕陽透過車窗灑進來一些光影,落在他身上,似是九天悲憫的神仙落入凡間。

  今天過來,是臨時起意。

  安筠迅速地爬上座位,調整姿勢,黝黑的眼珠恢復了以往的光彩,她興沖沖地問:「昨天不是還很忙嗎?難不成你也翹班了?」

  男人不咸不淡地掃了她一眼,邊翻看著手中的文件邊反問:「不希望我來接你嗎?」

  安筠搖頭,眸底卻依然帶著疑惑。

  其實男人很少來接她,上學以來,他出現在校門口的次數,可以說十個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而這為數不多的幾次,幾乎每次都伴隨著某種大事或矛盾。

  想到此,安筠的心控制不住地顫了顫,她深吸了口氣,看向男人,口吻不自覺變得恭敬起來:「您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沈鶴眠輕嘖一聲,挑眉說:「沒事就不能來接你了?小叔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別這樣一臉防備。」

  「......」

  原來人在某些特殊的時候,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安筠抿了抿唇角,觀望了男人半晌,才終於再次開口:「我沒有防備小叔,見到你,我是很開心的。」

  她語氣坦白直率,沒有夾雜半分虛假,句句似乎都是肺腑之言,然而卻又在說完後,默默補充了句:「所以我們現在是回家嗎?」

  「不回。」男人的回答毫不意外。

  安筠鼓了鼓腮幫子,望了眼窗外,忍不住又問:「那麼我們去哪,今晚要在外面吃飯嗎?」

  女孩兩隻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半趴著的姿勢,黝黑的眼珠卻晶晶亮地向上瞧著。

  看起來既乖巧又懂事。


  沈鶴眠舌尖抵了抵腮幫,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夾,他拍了拍女孩的頭,說:「去醫院。」

  沒頭沒尾的三個字,可安筠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她眼眸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想也沒想地拒絕:「我不去!」

  「你有的選擇嗎?」

  沈鶴眠側目,眉梢低斂,略顯譏諷道:「他是名義上的爺爺,如今生病住院,我一個外人尚且要去看望,何況是你。」

  安筠咬唇,緩慢地抬起頭,一字一頓地強調:「但你說過,不會逼我的。」

  安老爺子為老不尊,根本就不打算認她,就連昨晚生病的事情,都尚未知真假。

  別說看望,就是想起他,安筠都是一肚子的火。

  心裡簡直憤懣極了。

  她賭氣似地別過頭,趁男人尚未開口,不禁再次重申道:「反正我不去,就算你把我帶到了醫院,我也不下車!」

  「不想解決問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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