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的臉是整的吧
你的臉是整的吧
「這個世界的道法體系怎麼樣？」吳夜斟酌著問陸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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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太光落後很多。」陸染接話很快，「我研究過了，同一個原理的道法，太光的版本比這個世界的精練至少三成。也就是只要師兄你的悟性過關，同樣的時間，你能學會的東西，他們可能連門都摸不到————不過你的悟性真的過關嗎？」
吳夜：「你質疑我的悟性？」
陸染：「師兄你之前展現出的悟性實在沒辦法讓我不質疑。」
吳夜：「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陸染聽吳夜這麼說，於是講道：「既然你對自己的悟性這麼有信心，我就考考你吧。」
吳夜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陸染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扶手箱裡摸出一支筆和一個筆記本，扔到吳夜腿上，「看看第一頁。」
吳夜翻開筆記本，上面寫著一道題。
「有五個修士，修為分別是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他們五個人坐成一排，已知：築基坐在練氣的右邊；金丹不坐在邊上；元嬰和化神之間隔著兩個人；練氣不坐在最右邊。請問，他們的座位順序是什麼？」
吳夜盯著這道題看了三秒鐘，腦海中的陸江鮮開始發揮：「此題屬於有限條件下的排列推理。建議採用逐條代入法。」
吳夜在心中默默感嘆了一句我的智道天賦還是太強了。
「第一條，築基坐在練氣的右邊。意味著練氣不能在第五個位置，築基不能在第一個位置。」
「第二條，金丹不坐在邊上。排除第一和第五。」
「第三條，元嬰和化神之間隔著兩個人。說明他們的位置差為三，可能組合為第一和第四，或第二和第五。」
「第四條，練氣不坐在最右邊。即練氣不在第五。」
吳夜假裝低頭沉思，實際上腦子裡已經同步推演出了答案。
「綜合所有條件，唯一滿足的排列順序為：第一元嬰，第二練氣，第三金丹，第四築基，第五化神。」
吳夜抬起頭，看著陸染，說出答案：「第一元嬰，第二練氣，第三金丹，第四築基，第五化神。」
陸染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她拿起筆記本，自己又看了一遍題目，然後看了看吳夜，又看了看題目。
「你以前做過這道題？」
「沒有。」
「那你這麼快？」陸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一從她把筆記本扔過去到現在，不到一分鐘。
「厲害啊吳師弟。」陸染說，「確實有進步，比在太光的時候強多了。那時候你連個最簡單的智道邏輯題都要算半天，知道了答案也看不懂。」
「人總是會成長的。」吳夜說，「只允許你進步，不允許我進步？」
陸染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把目光移回前方，發動了車子。
引擎的低鳴聲再次響起，銀白色的車身滑入主路的車流，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陸染精緻的側臉上。
吳夜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阿染，你這張臉整過吧？」
「不可能，純天然的，哎呀你別扯我臉，開車呢！」
與此同時，東海市另一頭。
王玄陽坐在包間的主位上，面前的菜一口沒動。
旁邊幾個人吃得熱火朝天，推杯換盞，說著「恭喜玄陽保送」之類的話。他偶爾應一句，嘴角掛著得體的笑，但眼睛始終不在桌上。
他還在想剛才的事。
吳夜怎麼會認識陸染？還上了她的專車？
難不成他被陸染包養了？
媽的我不是把他的臉毀了嗎？這小子憑什麼還能吃上軟飯？
「王哥，你咋不吃啊？」旁邊一個男生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
「沒胃口。」王玄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消息，發件人是他在問道宗托關係搭上的一個行政老師。
「王同學，你讓我查的那個吳夜，我查到了。他是昨天剛錄入的保送生，推薦人是陸觀行副宗主，推薦理由是科研潛力突出。具體細節我不方便多說，但你心裡有數就行。」
王玄陽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鐘。
推薦人陸觀行，副宗主，科研潛力突出。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沒嘗出味道。
「吳夜保送問道宗了。」他說。
聲音不大，但桌上所有人都聽到了。筷子聲停了，咀嚼聲停了，推杯換盞聲也停了。
七八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
「保送？他不是毀容之後成績掉了很多嗎？」戴眼鏡的男生第一個反應過來。
「不知道。」王玄陽的聲音很平，「反正是保送了，推薦人是陸觀行。」
這個名字一出，桌上又安靜了一瞬。陸觀行，問道宗副宗主。在場的人可能不知道吳夜是誰，但沒有人不知道陸觀行是誰。
「他跟陸觀行什麼關係？」一個女生小聲問。
「不知道。」王玄陽又說了這三個字，語氣比剛才更平了。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臉色難看。
沒有人再說話。有人低頭繼續吃飯，有人偷偷瞄王玄陽的臉色，有人拿起手機假裝看消息。包間裡的氣氛從「慶祝」變成了「微妙」。
王玄陽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他走出包間，拐進走廊盡頭的衛生間，推開一個隔間，關上門。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他深吸一口氣，撥出了那個號碼。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
「我需要一個人。」王玄陽的聲音壓得很低，「處理乾淨。」
對面沉默了一息：「暗號？」
王玄陽報出了暗號。
「這次的目標？」
「同一個人。吳夜，東海一中高三學生。」王玄陽頓了頓，補了一句，「這次，我要他——不只是臉。整個人，徹底消失。」
對面又沉默了一息，呼吸聲平穩得像什麼都沒聽到。
「價格翻倍。」
「沒問題。」
「三天內給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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