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維度——混沌蝴蝶

  維度——混沌蝴蝶

  如尼文字凝成的雷雲在頭頂翻湧，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劈下來，正中一具骷髏的頭骨。

  藍火眼窩炸開，碎骨四濺，在落地之前就被雷火燒成灰燼。

  拉丁文字化作的火焰從地面綻開，一朵一朵，像春天裡瘋長的野花。

  骷髏們被火舌舔上，骨骼上的藍火像是被掐住了喉嚨，掙扎兩下就滅了，骨頭散落一地，又被新開的花吞進去，連渣都不剩。

  眨眼的工夫，骷髏亡靈灰飛煙滅，連一截指骨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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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書區安靜下來，只有文字還在半空中緩緩流轉，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王清闕望著金髮少女，她便是金靈伊什塔爾。

  在古代，精靈、異人、魔法師往往會被當作神明之類的存在。

  先天金靈被當作神明伊什塔爾，反而成了司空見慣的現象，羲和也曾被蜀山古民當作神明崇拜。

  伊什塔爾，中東地區蘇美爾神話中的美神、戰神、愛神、情慾之神、天空之神、豐收之神————

  諸神寵愛加護的神明，神與世界的寵兒。

  蘇美爾神話是希臘、羅馬諸多神話的起源，而伊什塔爾在這些神話中皆有化身。

  最為有名的便是希臘神話中的美神阿佛洛狄忒，以及羅馬神話中的維納斯。

  她們是蘇美爾神話被融合吸收後，以伊什塔爾為原型創作的神明。

  金髮少女「伊什塔爾」沒有絲毫因骷髏靈被消滅而惱怒，盯著王清闕。

  「有意思的能力，哪怕在遠古也沒有祭祀擁有你的這份實力。」

  王清闕道：「被女神伊什塔爾這樣誇獎，我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世界是他藉由禁書區的書庫知識構建的維度世界。

  將禁書中的禁忌知識升維具現化，誕生出此方世界。

  「伊什塔爾？」

  金髮少女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那副樣子不像被認出來了，倒像是被人叫了一個很久沒聽到的名字，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揚起，聲音里多了幾分刻意的矜持與隆重。

  「小道士，你說的沒錯。」她的語氣拖得很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段排練了很久的台詞，「我就是金星女神—伊什塔爾。

  不過東方小道士，這麼冒犯我，不怕神譴嗎？」

  「神譴？哈？你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V我50呢。」

  王清闕毫不在意，甚至話語中帶著幾分嫌棄。

  「而且啊，我來這裡是為了收服金靈伊什塔爾。我不覺得跪地求饒，能讓伊什塔爾為我所用。」

  「好大的口氣。」伊什塔爾原本的愉悅消失得無影無蹤，聲音帶著幾分威嚴。

  「不過是消滅了幾個骷髏真覺得可以奈何我嗎？小道士你知道何為一神嗎？」

  伊什塔爾身上閃現出金芒，禁書世界之外，懸掛在夜空之上的金星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了霍格沃茨千年的魔法屏障，穿透了禁書區的層層禁制，穿透了文字世界的維度壁障，與她遙相呼應。

  神話中，伊什塔爾是金星的象徵。而在神秘學的譜系裡，金星從未只是星辰它是美麗，是戰爭，是晨昏之間那道割裂天地的光。

  文字世界開始震顫。不是崩塌，是呼應。

  那些從禁書區抽來的文字中，所有與金星有關的符號同時亮了起來一拉丁文的Venus，希臘文的Φωσφóρoc，如尼文的，楔形文字中代表伊什塔爾的星辰符號它們從書頁上剝離，從天空中墜落，從地面上升起，匯聚到伊什塔爾身後，凝成巨大的、

  由純金光芒編織的船。

  那不是人類認知中的船。

  沒有龍骨，沒有帆，沒有槳。它是由純粹的金星光芒凝成的幾何體，像一顆被拉長的星辰，表面流淌著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一每一個字都是一道律令，每一道律令都是一條被刻入世界底層的規則。

  船身周圍環繞著七道金色的光環，緩緩旋轉，像行星的軌道。光環所過之處，空間在扭曲，時間在減速，連光都在繞行。

  伊什塔爾站在船頭，金色的長髮在星光照耀下變成了流動的黃金。她低頭看著王清闕，目光里沒有敵意，只有一種屬於神的、俯瞰眾生的平靜。

  「小道士，」她的聲音從天之方舟上傳來，帶著星辰運轉的嗡鳴，「你不是要收服我嗎？來。」

  伊什塔爾手腕一轉。

  天之方舟周圍的七道光環同時加速旋轉，每一道光環都是一座兵工廠。

  光環之中，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凝聚成形—不是箭矢，是劍。金靈之劍。

  每一把劍都是金星光芒的實體化，每一把劍上都刻著伊什塔爾的真名。劍身修長，劍刃鋒利，劍尖指向同一個方向。

  王清闕的方向。

  數萬把金靈之劍同時射出。

  那不是下雨。那是天空本身墜落了。金色的劍雨遮蔽了文字世界的穹頂，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個可能的角度、從每一個不可能的角度，鋪天蓋地地湧向王清闕。劍與劍之間沒有縫隙，光與光之間沒有陰影。整片天空變成了一面由劍刃組成的牆壁，而這面牆壁正在以超越聲音的速度向他碾壓過來。

  王清闕沒有退。他站在那裡，仰頭看著那片正在墜落的天。

  體內，羲和與風望舒蠢蠢欲動。

  「我來。」王清闕說。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圓。不是防禦，不是攻擊，是一隻蝴蝶。

  一隻由罡氣凝成的、半透明的、翅膀上刻滿了道門符文的蝴蝶，從他指尖飛出去。

  蝴蝶很小，小得像一粒塵埃。劍雨很大，大得像整片天空。蝴蝶迎著劍雨往上飛，飛進那片金色的洪流之中。

  蝴蝶飛進了第一把劍的軌跡。

  它沒有擋劍，沒有碎劍，甚至沒有碰到劍。它只是扇了一下翅膀。

  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水麵。

  第一把劍的軌跡偏了一寸。一寸。只一寸。但這一寸讓它撞上了第二把劍。

  第二把劍被撞偏了兩寸，兩寸讓它撞上了第三把和第四把。第三把撞上第五、第六、

  第七。第四把撞上第八、第九、第十。

  偏轉的角度在倍增，偏離的軌跡在擴散。一把劍撞翻十把劍，十把劍撞翻百把劍，百把劍撞翻千把劍。

  劍雨還在墜落。但它的形狀變了。從一面密不透風的牆壁，變成了一條扭曲的、旋轉的、自我吞噬的金色洪流。

  劍與劍在碰撞，刃與刃在交擊，每一把被撞偏的劍都會撞偏更多的劍，每一道偏離的軌跡都會引發更多的偏離。蝴蝶還在飛。

  它每扇一下翅膀，就有成千上萬把劍在它下方改變方向。

  維度一混沌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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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