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晚輩王清闕，拜見老天師
第157章 晚輩王清闕，拜見老天師
龍虎山。
樹蔭斑駁，光影細碎，一條石階小道蜿蜒向上。王清闕一行人慢悠悠地爬著山。
王清闕瞥了一眼前方領路的張靈玉，心中暗暗嘀咕：老天師說話總是說一半，剩下的全得靠自己猜。這群老前輩，怎麼都這副德性。
之前莫名其妙扔下一句「清闕你去魔法學院當留學生」就杳無音訊了，他不得已，只好親自來一趟龍虎山問個明白。
陸玲瓏親密地挽著風望舒的手臂，羲和跟在身側。
三人身後，是巴倫與唐門的陶桃、圓兒、馬龍。最後面，則是被眾人默契地留出空間的陳朵與廖忠。
陳朵走在隊伍末尾，目光入迷地流連於龍虎山的樹林、石道、鳥雀、蝴蝶之間。她伸手撫過路邊的花朵，指尖沾染上清晨的露珠，一抹清涼在皮膚上緩緩滑落。
這些本是往日行動中司空見慣的事物，可在如今稍稍恢復自由的陳朵眼中，整個世界都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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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忠走在一旁，滿臉欣慰地望著她。
他為陳朵的快樂與自由而感到歡喜。。
「王師兄。」張靈玉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對王清闕說道，語氣坦然卻隱隱透著一絲不自然，「靈玉對師兄剿滅全性、為異人界剷除大害的行為，深感佩服。」
王清闕看著神色有些彆扭的張靈玉，嘴角微微翹起—這傢伙，終於憋不住了。
從登上龍虎山開始，他就察覺到張靈玉言行間的隱隱異樣。但他並不覺得這是因為嫉妒自己出了名，而是因為————夏禾。
王清闕伸手搭上張靈玉的肩膀，一黑一白兩顆腦袋湊到了一處。
張靈玉心中忽然響起了王清闕的聲音：「你是擔心夏禾受到什麼傷害吧？」
他先是為這直接在心中響起的聲音驚駭萬分—一這是什麼手段？
緊接著，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王清闕話中的意思，一時間，驚愕、羞澀、慚愧，種種念頭翻湧交織。
「我————」張靈玉不自覺地叫出了聲，引得身後眾人紛紛側目。
王清闕繼續傳音：「不用說出來，心裡暗想就行，我能聽到。要不是有肢體接觸，我也沒法傳遞心聲。」
張靈玉強壓住翻騰的心緒，在心中帶著幾分羞憤回應：「王師兄說些什麼————我與全性，能有什麼關係！！！」
「夏禾出身藤山派。」王清闕冷不丁地拋出一句，「玲瓏也是藤山派的人。」
事實上，他並不清楚夏禾是否真的出身藤山一前世的漫畫並沒有畫到這些。
這件事，還是陸玲瓏告訴他的。
當初前往藤山拜訪時，最先接待他們的那位夏姨，在此次全性事件後通過玲瓏向他表達了謝意。
也是那時他才知道，夏禾與藤山派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不過陸玲瓏久不在藤山，其中內情並不知曉。
「她————她把這件事告訴藤山派了？」
張靈玉心中結結巴巴，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失落感驟然湧起一他連夏禾出身何門何派都不知道。
「沒有哦。」王清闕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不過我這個人特別能掐會算，王家的情報網又廣。上次我告訴你有紅鸞星動之相，之後你果然破身，我就稍微查了一下，發現你身邊有夏禾的身影。
這次對戰，我又算了一卦，夏禾與你因果糾纏不清。」
他頓了頓，語氣真誠了幾分：「靈玉啊，你放心，這件事我沒有告訴外人，連玲瓏都沒說。至於夏禾————我沒有傷她。」
最後這句話，無疑給張靈玉吃了一顆定心丸。他剛想鬆一口氣，卻又莫名惱怒起來一他擔心夏禾做什麼？這算什麼事？他是名門正派的弟子，而夏禾她————
「靈玉，莫怪我多嘴。」王清闕的聲音平和卻認真，「夏禾加入全性，也許迫不得已。但如果她在全性待得越久，哪怕身不由己，犯下的罪行也會越來越多。」
張靈玉心中一緊，既緊張又茫然：「那————我該怎麼辦？」
「你問我我問誰？」王清闕翻了個白眼，「我到現在還是純陽之身呢。」
他腹誹：若是前世有王家這樣的家世背景，他早過上酒池肉林的日子了。
可自小修道之後，心中雜欲越來越少。
如今成就陽神，小道心中已無世俗的欲望一這倒不是說七情六慾都沒了，而是不再為那些瑣碎的慾念所困，女人哪有修道好玩！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認真起來，「我可以給你個建議。加入全性，不代表就是惡人。
人最重要的，還是行為。全性的丁嶋安，你見過有正派追殺他嗎？現在也有退出全性的人，他們平安落地。你覺得是為什麼？」
他頓了頓：「因為現代社會，重要的不是門派，而是行為。只要她不作惡，日後想要退出全性，也沒人會計較。」
張靈玉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心跳不由自主地劇烈起來。
「但是」王清闕話鋒一轉，「怎麼勸她少牽扯到全性的行動中，我沒辦法。解鈴還須繫鈴人。」
說完，他將張靈玉拋在一邊，扭頭看向身後的唐門三人與巴倫。
這幾個人，心思不純啊。
巴倫他暫時不急，之後可以慢慢協商。但唐門這三位————
王清闕的目光掃過陶桃、馬龍、圓兒，開門見山：「三位，咱們錢貨兩清。那個逃跑的魔法師也被巴倫先生抓住了。
你們為什麼還跟著我？難道————是有人讓你們取我性命？」
馬龍下意識想要反駁，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這段時間，他們自然清楚王清闕的實力有多強一尤其是知道他獨力剿滅全性之後。在他眼裡，王清闕根本不需要他們保護。
可偏偏此人卻僱傭了唐門————他還想問為什麼呢！
陶桃倒是淡定：「是門長讓我們來龍虎山拜訪老天師的，只是順路。」
這是假話。事情結束後，他們本該返回唐門。
與外人牽扯過深，從來不是唐門的規矩。
是老門長唐妙興一反常態，要求他們跟在王清闕身後。雖然不知緣由，但門長的命令，唐門刺客必須遵從。
「倒是我想問」陶桃話鋒一轉，目光直視王清闕，「明明王少爺的能力足夠應付魔法師與全性了，為什麼還要讓唐門保護你？」
圓兒和馬龍對視一眼，圓兒壓低聲音湊到陶桃耳邊：「老陶，你這樣問合適嗎？」
「是啊，唐門只接任務，不問緣由的。」馬龍也小聲提醒。
陶桃仿佛沒聽見兩人的話，依舊直直盯著王清闕。
王清闕大大方方地承認：「我可不是神。如果全性的人趁我不在，對我身邊的人下手，那可不好。
多個人多份幫手嘛。涉及殺人和護人的事，自然要高請唐門。」
陶桃點了點頭：「合理。」
王清闕趁機湊近唐門眾人，語氣里多了幾分八卦的意味：「我還真有個問題—一你們唐門和龍虎山什麼關係？怎麼還要去拜訪龍虎山？」
陶桃等人正要開口說「不知道」，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已從前方響起。
「清闕真想知道，為什麼不問問老道呢？」
張之維與陸瑾含笑立於林間小道的出口處，身旁站著一位老人和一位中年人，都是外國面孔。
榮山站在一旁，目光不善地盯著王清闕。
張靈玉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向師父行了一禮，隨即站到他身側。
王清闕目光掠過那兩個外國人，上前幾步，向張之維鄭重行了一禮。
「晚輩王清闕，拜見老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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