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赭鞭藥童——陳朵。
第155章 赭鞭藥童——陳朵。
西南大區。
白色的房間內空無一物,唯王清闕與陳朵相對而立。
廖忠等人站在防彈玻璃外,將室內的一切盡收眼底。眾人各懷心思,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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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翔身旁跟著馮寶寶。
他暗自打量著周圍的每一個人,尤其是其他臨時工。此番回老家,他特意托趙胖子插手此事,目的便是為了觀察這群人一倘若有一天寶寶的身份暴露,要對上她的,正是這些臨時工。
王震球揉著青紫交錯的臉,老郝也是鼻青臉腫。
他不就是放了畢姥爺一馬麼?畢姥爺又不是全性的人,抓什麼抓。更何況,畢姥爺教過他鬼門針,算得上他半個師父,至於是畢姥爺被抓之前拜師還是之後,這不重要。
任菲饒有興味地盯著場中。她很好奇王清闕的本事。
公司曾勘察過王清闕與全性交戰的現場,那裡滿目瘡痍,仿佛被什麼洪水猛獸肆虐過一般—火焰、洪水、雷電在地表留下深深的痕跡,簡直非人力所能企及。
而從剛剛甦醒的全性成員口中,公司得知了更多關於王清闕的情報:除了傳說中八奇技里的拘靈遣將、通天籙之外,他還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能力—召喚紫薇帝君。
公司得出的結論是,那不是神格面具,而是一種未知的能力。
對組織而言,最可怕的永遠是未知。
廖忠面帶緊張,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一幕。
這些日子的相處,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他已將陳朵視作女兒一般。
此番與王清闕接觸,可謂千載難逢的良機一自從公司接管陳朵之後,王清闕當初施加在她身上壓制蠱毒的手段便已失效。
公司想盡一切辦法,始終無法壓制原始蠱的毒性,所有嘗試均徒勞而返。
廖忠想讓王清闕再次出手,壓制陳朵體內的原始蠱。
但董事會強烈反對一暗堡的一切都是機密中的機密,嚴禁與外界接觸,更何況是與王清闕這樣不安定的分子接觸。
這次,廖忠是趁此機會,才得以讓王清闕為陳朵壓制原始蠱。
與原著不同,廖忠聽了勸,特意找了一位女性心理諮詢師,密切關注陳朵的心理變化。
正因如此,他對陳朵的憐惜與疼愛,比原著中更深。
王清闕微微屈身,將視線降到與陳朵齊平的高度,望著那張精緻卻少了些許生機的面容,問道:「你叫陳朵?」
陳朵抬起幽潭般的眼睛,聲音平淡:「是的,我叫陳朵。我記得你,是你把我帶出藥仙會的。」
在她的記憶里,陰暗的洞穴、死去的同伴、詭異的蠱毒,構成了她的整個世界。
而正是眼前這個少年,肆無忌憚地闖入了她的世界。
從那天起,陽光與鮮花填滿了她的生活,她來到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陳朵望著面容俊朗的王清闕,輕聲道:「謝謝你。」
王清闕歪了歪頭:「為什麼?」
陳朵思索片刻:「是廖叔教我的—對幫助過自己的人說謝謝。是你把我從藥仙會帶出來的,我應該對你說聲謝謝。」
「應該嗎?」王清闕咀嚼著這兩個字,笑了笑,「這是廖叔教你的?不是你自己發自內心想說的吧。」
「發自內心?」
陳朵不明白王清闕為何這樣問。她分明是按照廖叔教的去做。
「哈。」王清闕輕嘆一聲,「我把你帶出藥仙會,也不知道對你而言是福是禍。」
他想到原著中陳朵與廖忠的遺憾—兩個善良的人,結局卻並不圓滿。
「我這次來,是幫你解決原始蠱的問題。」王清闕說,「釋放你的原始蠱吧。」
話音傳到外界,廖忠頓時臉色大變,手指死死按住話筒:「陳朵,別」
話未說完,聽到指令的陳朵口中已吐出濃濃的黑霧。那黑霧如有生命般瘋狂纏繞上王清闕。
廖忠面色劇變。即便王清闕能暫時壓制原始蠱毒,也不代表他能承受得住這毒。
「王清闕瘋了!這原始蠱沒有解藥—」廖忠急促地轉身,「快,啟動風力系統排走蠱毒!急救組跟我進去救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準備穿防護服進入房間。
任菲冷靜地開口:「廖叔,王清闕沒事。」
什麼?
廖忠滿臉驚愕,猛地扭頭看向房內。
房間之中,瀰漫的原始蠱毒無風自動,扭曲旋轉。王清闕的身影從黑霧中顯露出來,原始蠱毒凝成一團黑球,匯聚在他掌心。
王清闕掂了掂手中的蠱毒:「原始蠱毒————有點意思。但這種旁門左道,也只是有點意思而已。」
諸天身內神加持之下,他的肉身便是一座小宇宙。區區蠱毒,豈能摧毀一個小宇宙?
論肉身之力,他遠超那些修煉命功之人,即便是兩豪傑中的那如虎,亦不過如此。
「這、這————他怎麼做到的?」
廖忠張大了嘴,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他轉頭看向風望舒、羲和、陸玲瓏等人。唯有陸玲瓏鬆了一口氣,而風望舒與羲和仿佛從未擔心過。
王清闕開啟洞虛真眸,將陳朵體內的情況看得通透。
原始蠱從下丹田開始侵蝕,五臟六腑千瘡百孔。
「這東西與你共生太久,強行拔除,你也活不成。」
他語氣平靜,「上次用淨身神咒幫你壓制原始蠱毒,這次換個新花樣。」
王清闕抬手,凌空畫像。一筆一划,緩慢而沉重。
畫像之際,金光大盛。
他開口誦道:「炎帝神農,嘗草辨藥,醫人疾苦,今請降臨「,金光凝聚,一道虛影緩緩顯形。
赤足麻衣,腰間纏藤,手中捏著一株不知名的小草。
那張臉被日頭曬過、被風雨打過,皺紋深如田壟,眼神卻亮得像火。
神農低頭望向陳朵,自光中有辨認,有悲憫。
他伸出手,懸於陳朵頭頂三寸之處。
金光收斂,整個房間暗了下來。
那手掌心泛起溫潤的綠光一如春天解凍的泥土,如草木抽枝的新芽。綠光從陳朵頭頂滲入,順著經絡向下流淌:過眉心,駐胸口,沉丹田。
所過之處,黑霧從骨縫中被逼出,在綠光中化作輕煙,消散無蹤。
陳朵的身體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溫暖。
仿佛有溫熱的泉水在體內流淌,沖刷著那些被蠱毒侵蝕了十幾年的溝壑。
黑管望著這一幕,疑惑道:「這是神格面具?」
王震球雙眼放光,下意識反駁:「不是。神格面具是以自身為載體承接信仰之力,和這不一樣。這是王清闕畫出來的,而且用的也不是信仰之力————似乎是某種更純粹的東西,仿佛————是真正的神明降臨。」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任菲面容嚴肅:「這個世界————真有神明?」
「不知道。」王震球如痴如醉地盯著場中,整個人都沉浸其中。
王清闕伸手,輕輕放在陳朵頭頂:「你的肉身被原始蠱啃食得千瘡百孔,我不能將所有蠱毒消滅,只能留一部分,免得你當場暴斃。
至於被侵蝕的內臟缺口,也需要其他東西來填充,以支撐你的生命力。」
陳朵的肉身在翠綠光芒中微微顫抖。她的腹部變得透明起來,原本坑坑窪窪的內臟赤裸裸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緊接著,神農的翠綠色光芒填充了那些空缺。整塊腹部宛如水晶,清晰可見。
徐翔望著這一幕,喃喃自語:「清闕小子剛才呼喚的————是神農吧。傳聞神農的肚子是水晶肚,清晰可見,所以他才能嘗百草,知曉百草的藥效與毒性走向。」
眾人後知後覺—陳朵此刻的腹部,竟與傳說中的神農一般無二。
王清闕得到神格面具後,曾研究過一段時間。
神格面具是以某種載體收集眾人的念頭,藉此扮演神明。
但這信仰之力塑造的神韻過於駁雜,雖比神塗強大,卻不夠純粹,故而需要倡優為主導—倡優須有極強的自我,所思所想又須貼合信仰之力,方能達到演神的目的。
倡優的身體是車,靈魂是司機,信仰之力則是純度不夠的燃料。
此前陸玲瓏的變化給了王清闕靈感:既然陸玲瓏是太乙救苦天尊造就的奇蹟,為何不能創造類似的結果呢。
他以陳朵的肉身為土壤,神農氣息為種子,神農信仰為養分。他所召喚的純粹神農氣息,恰好能幫陳朵解除原始蠱毒的危害。
「我這是————」
陳朵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她摸了摸自己的水晶肚子—明明觸感和肌膚一樣,外觀卻是透明的,真是奇妙。
王清闕笑道:「我賦予你的神明,是神農。神農嘗百草,既能解毒,也能識毒、用毒。
。
從今以後,原始蠱毒不會再傷你分毫,你也不必擔心它泄露。你還可以掌握一些神農的能力。」
陳朵身邊浮現出赤紅色的氣息。她從其中抽出一道赤紅長鞭赭鞭。神農曾以赭鞭鞭打百草,以此辨別百草藥性。
王清闕伸了個懶腰:「這份力量是我以自身異能為你種下的,並非永恆之物。
但在它尚在的時候,足以保你健康,防止原始蠱毒外泄,也能支撐你正常活動。
若想真正獨立地活下去,你還得想辦法修復自己的肉身。
在修復完你的肉身之後,我才能幫你徹底去除原始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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