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沒有人天生該死！

  第150章 沒有人天生該死！

  呂歡手在微微發抖，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你————你為什麼知道這個名字？」

  王清闕看著她。這小丫頭明明眼中翻湧著恐慌、驚詫、愧疚，卻還強撐著問下去，眼眶已然泛紅。

  「呂王兩家世交，有些事自然知道。」他放緩了語氣，「甲申之亂前，呂家是沒有明魂術的。亂後突然就有了。老一輩其實都猜到了些什麼，只是礙於局勢和呂家的勢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他頓了頓，「就像拘靈遣將，也在王家手裡。」

  呂歡垂下眼帘，眸光黯淡，小聲囁嚅：「也是————四家要是沒個八奇技，才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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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端木瑛留下的記憶里，那些八奇技擁有者什麼下場可見一斑。

  可眼前這人，明明什麼都知道，當初卻隻字不提還故意引她自己去找尋真相。

  「你————」呂歡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的控訴，「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那雙全手在呂家？」

  「八奇技中有一絕技名為雙全手，而呂家的明魂術確實只顯化出藍手。」王清闕直視著她，「所謂雙全，意在性命雙全。明魂術是性」的一面，卻以血脈傳承，這本身就已經涉及命」的範疇。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們只能使用性手，但真相應該大差不差。」

  王清闕在胡謅，真相是他前世看漫畫知道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呂歡臉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你的狀態很不對，遠不如初見時那般元氣滿滿。」王清闕語氣篤定，「是因為雙全手的秘密？」

  這句話如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呂歡腦海中那道緊鎖的門。

  基因深處潛藏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一端木瑛被囚禁的日日夜夜，那些絕望、痛苦、

  不甘，以及最後將自己的血脈記憶「種」入呂家血脈時的決絕。

  呂歡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止不住地乾嘔，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王清闕蹲下身，指尖泛起一抹玄光，輕輕點在她眉心。

  呂歡頓覺靈台清明，那股將她拖入深淵的苦海驟然褪去，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將她從溺水中撈起。

  「這是————」她抬起頭，淚眼婆娑。

  「真武大帝的力量。」王清闕收回手指，「專斬心魔，穩守心神。不過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他放緩了聲音，耐心地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

  「我雖不知道你如何覺醒雙全手，也不清楚這過程給你帶來了怎樣的痛苦。

  但我希望你記住沒有人因出生而該死。你只是個什麼錯都沒有犯過的小姑娘。」

  呂歡壓抑不住內心的激盪，淚水奪眶而出，聲音近乎嘶啞：「哪怕我們打從一開始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哪怕我們本身就是個錯誤？！」

  王清闕嘆了口氣，抬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疼—

  」

  呂歡捂著額頭，發出一聲委屈的呻吟。

  「配不配，只有你自己說了算。」王清闕的語氣認真起來，「不要因為別人施加的影響而否定自己。你要記住，沒人該死。

  我那個廢物弟弟王並，整天四處惹事，他比你該死，還有那些作惡多端的全性。

  他們都還活得好好的，沒心沒肺地活著。你一個從沒做過惡的小姑娘，憑什麼喊著要以死謝罪？」

  呂歡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心中那股鬱結卻不知不覺散去了幾分，像是壓在胸口的大石被人挪開了一道縫隙。

  王清闕抬手，三足金烏與洛水環繞身側。

  「這就是拘靈遣將。」他說，「當年王家與風天養交易，王家護他平安，他交出這門絕技作為回報。現在的十佬風正豪，就是他的後人。」

  呂歡愣了愣，心頭莫名一松，嘴角竟忍不住微微揚起一是為風天養得了善終而欣慰，還是將自己視作端木瑛的後人，在風正豪這個同為三十六賊後人的身上找到了些許慰藉？她自己也分不清。

  王清闕看著這小丫頭又哭又笑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既然你徹底覺醒了雙全手，讓我看看。」

  呂歡猶豫片刻，點了點頭。雙手抬起，一紅一藍兩隻手浮現在身前。

  王清闕開啟洞虛真眸，仔細打量著這兩隻由凝聚而成的手。藍手偏「性」，紅手偏「命」，若要真正參透雙全手的奧秘，還需更長時間的觀察。

  他隨手一甩，手中本子裡飛出一道狼狽的身影——穿著破爛巫師袍的女巫重重摔在地上。

  呂歡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眼淚又涌了上來：「嗚————你、你怎麼突然扔個人出來————」

  「這是食死徒，你可以理解為國外的全性。」王清闕踢了踢失去意識的女巫布萊克，「前段時間他們偷襲我。我需要知道原因，而且他們身上還有我想要的東西。」

  他掏出那塊似角似鱗的物什，在呂歡眼前晃了晃。

  「特別是關於這個的記憶，麻煩你提取出來。」

  呂歡用力點了點頭，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搖擺：「可以。」

  她雙手亮起藍色光，數道藍色小手探入女巫布萊克的大腦。

  王清闕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原著中這孩子就是心太軟，一時接受不了端木瑛的記憶而選擇了自殺。

  他這次雖把呂歡罵醒了，可等他走後，難保她不會再次想不開。

  得想個辦法。

  正沉吟間，呂歡收回藍手，擦了擦額頭的薄汗。

  「好了，她的記憶我已經加工過了。」

  她手中浮現出一顆泛著藍光的光球，話說到最後時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洞虛真眸v方才粗略翻閱女巫的記憶時，她看到了太多不堪入目的畫面以殺人為樂，將受害者折磨致死，甚至啃食同類————

  幸虧只是淺淺掠過，沒有細看。

  和這種萬惡之人比起來，她太爺呂慈簡直是個純情小處男。

  呂歡剛要開口，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王清闕在半空中畫出一道紅藍相間的符籙，那符籙透著說不出的玄妙氣息。他催動符籙，兩道流光附著在他雙手之上。

  剛才還浮現在呂歡身上的雙全手，此刻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王清闕手中。

  他打量著自己的雙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這就是雙全手？」

  呂歡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小把戲罷了。」

  王清闕接過那枚光球，輕輕按入眉心。

  洞虛真眸可以看透一切能量的軌跡，先天異能維度能畫出雙全手，通天籙能創造嶄新的符籙。三者結合，便誕生了這雙全手的符籙。

  當然操作起來沒有那麼簡單，即使有通天籙創造新符籙也不是輕易之事。

  王清闕不過是暗中將因果線撥向了符籙製造成功的方向而已。

  片刻後，王清闕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中喃喃自語道：「沒想到食死徒居然尋到了與二十四節氣穀類似的仙跡。」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通天之路，巴比倫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