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兩極反轉
兩極反轉
等到出宮了沒有外人,林黛玉和鄧澤琛坐在同一輛馬車上面,看見鄧澤琛依舊一言不發,林黛玉鬆開了緊咬的嘴唇,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說:「顯允哥哥?」
鄧澤琛此時正在閉目養神,梳理這一天的所見所聞,以及如何安頓林黛玉,聽見林黛玉這一聲試探就知道她這時候肯定心虛,眼皮也沒抬:「嗯。」
林黛玉見到鄧澤琛這種冷淡的態度,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畢竟在她的記憶中,鄧澤琛從來沒有用這種冷漠的態度對她說過話。
他一直都是溫和可親、哄著她,偶爾說些不著邊際的話逗著她的,面對鄧澤琛這種冷淡的陌生模樣,林黛玉朝著容嬤嬤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容嬤嬤對於林黛玉剛剛在陛下面前說的話也有些不滿和後怕,所以也並不想幫她,默默地別開臉當做沒有看到。
想到終究是自己理虧,林黛玉悄悄地挪了挪自己的位子,蹭到鄧澤琛身邊,看見鄧澤琛還是沒有半點反應,於是伸手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見他不為所動,又喊了聲:「顯允哥哥,我們這一路上要準備什麼?」
其實林黛玉的這些小動作鄧澤琛一點也沒錯過,可他就是不想這麼輕易地讓她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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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打打鬧鬧也就算了,這種時候怎麼可以逞能意氣用事?
但是事已至此,總不能一直冷著她,有些話還是要提早說清楚的,否則可能會造成更大的麻煩。
真沒想到,他和林黛玉還有這樣兩極反轉的一天。
「唉————你平時也不這樣,怎麼今天就這麼衝動呢?」
林黛玉聽見鄧澤琛的聲音先是一喜,這話在腦子裡面轉了一圈後,她如實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想一直待在你們給我畫的圈裡面,我會很害怕。我怕你們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我怕我一直等不到你們的消息。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當年娘病重在床時,她也是這麼哄我的。
她說她只是累了,想要稍微睡會兒,叫我去找我爹說說話,勸他多休息會兒別累壞了身子。
我聽她的話去了,可是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就————睡著了再也醒不過來了,最後她甚至也不讓我陪在她身邊。」
越往下說,林黛玉的聲音就越低,整個人似平陷入了一種巨大的失落和迷茫中,原本
抓著鄧澤琛袖子的手也漸漸鬆開。
鄧澤琛察覺到林黛玉此刻的情緒非常不對勁,當機立斷反過來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林黛玉下意識想要掙脫,卻被這溫暖又顯得有些強勢的力量壓住了,最後也漸漸放棄了,就那麼任由鄧澤琛握住她指尖有些冰涼的手。
這個動作似乎也給予了她一些力量,林黛玉覺得這件事並沒有像從前那樣令她害怕了。
「伯母她肯定不是不想你陪在她身邊,你是她最疼愛的女兒啊!她可能是怕嚇著你,可能是真的累了————唯獨不可能是不想見你才把你支走。」
「嗯——
林黛玉低垂著頭,輕輕地應了一聲。這些道理她自己也想過,但自己想是一回事,此時被其他人點出來又是另一回事,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既然確定了你也要跟著一起去的話,有些事我也不得不先告訴你。」
鄧澤琛剛剛就做好了打算,這次去湖北,雖然陛下那邊也做了安排,但是林黛玉既然介入了還是讓她也做好準備比較好。
「你也知道世伯的來信有些蹊蹺,此事陛下那邊也知道了,而且涉及到了一地藩王,我們這次去的目的一是為了確定世伯的情況,二是調查康王的事情。」
林黛玉認真地聽著,在金殿之中她就隱約從陛下和朝臣們的對話中猜出了林如海的事情恐怕並不簡單,此時真的確認以後心中卻是擔憂和慶幸。
擔憂林如海的處境,慶幸自己能參與其中,畢竟如果真的是為了掩人耳目,那麼誰能有她這個親生女兒更有資格?
不論前路如何,她終歸是能幫到他們的。
「康王究竟做了什麼,陛下還要特意派人前去暗中調查?」
鄧澤琛僅僅只是遲疑片刻就決定將紙條的內容告訴林黛玉,畢竟她即將和自己面臨相同的處境,了解的越多風險越小。
何況林黛玉也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把事情說清楚了她也知道孰輕孰重。
「世伯送來的信封裡面有一個夾層,裡頭有一張紙條,上面的內容是康王私藏甲冑囤積糧草,王府還有外族出入。
而且給世伯送信的人來的蹊蹺,陛下已經派人去查了,只是我們有別的任務,不知道能不能趕上這個結果。
你應該明白一地藩王有這樣的舉動意味著什麼,世伯作為湖北巡撫,說難聽點就是最容易得罪康王的位子。如今戰事正到關鍵時候,湖北作為朝廷的糧袋子容不得半點差池,世伯偏偏在這個時候重病臥床不能回京,陛下能不擔心嗎?
康王是有實權的,這個時候若是大張旗鼓地派人去調查,恐怕會引起康王的警惕或者
其他藩王的猜忌。如此一來,後方必然生亂,陛下這場仗準備了這麼多年,他絕對不會允許這些事影響到前面的戰事。」
借著給林黛玉說明情況的功夫,鄧澤琛結合自己從林修齊那裡得知的消息和這段時間在架庫閣看到的卷宗,根據現有的情況做出了自己的推測。
林黛玉原本還因為鄧澤琛不再冷著她鬆了一口氣,但是聽到這些話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怪不得他會因為自己貿然提出一同前往湖北如此生氣。
換成是她自己,怕是會更加————如今看來,他對於自己已經算是寬容得不能再寬容了。
林黛玉小心地觀察了一下鄧澤琛的臉色,發現他確實沒有繼續生自己的氣,這才大著膽子問:「那麼我要做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做,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是個擔心父親身體,千里迢迢前去侍疾的女兒。
不管你發現了什麼,看到了什麼,都要當做不知道不明白,這些事你只能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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