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初見成效
第210章 初見成效
然而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時間一到他們都老老實實回到架庫閣去幹活了，只是這四個被特意調過來臨時幫忙的人到達現場以後就發現，明明已經到了上值的時候鄧澤琛依舊沒有出現。
這是發現有人來幹活自己就去當甩手掌柜偷懶去了嗎？
架庫閣中幹活的幾個人雖然心有疑慮，但想到鄧澤琛是林修齊親自點名要過來的，也不敢太過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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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個說要去找自己舅舅的年輕人，嘴上不停的發著牢騷：「我都說了我下午不想來，我舅舅說怎麼也得把今天這活做完再說，不然容易落人話柄。
要我看，他這就是杞人憂天，沒看見鄧修撰都這個點了還沒來嗎？現在指不定在哪快活呢。」
另外三人本來就不想搭理他，任由他一個人在那兒喋喋不休的抱怨，都埋頭幹著自己的活。
不看僧面看佛面，鄧修撰也許算不了什麼，但林大人就不一樣了，回頭要是這些話傳到林大人耳朵裡面，他們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因此房間裡就只有一個人的抱怨聲，偶爾會傳來幾聲略顯敷衍的應和，但那個年輕人也不在意。
畢竟他有靠山，不用在這個位置上熬多久就能升上去，量他們也不敢背地裡去告狀。
等到他們已經把這個架子的卷宗初步分類完畢後，鄧澤琛才姍姍來遲。
「兄弟們辛苦了，我有點事在外面耽擱了一會兒，還請見諒。」
鄧澤琛一邊把手裡沉甸甸的食盒放在一個稍微乾淨點的桌子上，一邊招呼忙了一下午的幾個人過來吃東西。
「我去找刻字匠做了點東西，晚些時候還要去把東西取回來。大夥也累了一天了，先坐下歇會，吃點東西再說。」
說著就揭開了食盒，將裡面的吃食一一取出來，一陣肉香瞬間瀰漫開來。
一個油紙包里滿滿當當擺著切得整整齊齊的鹵豬耳，除此之外還有一碟醬牛肉。
主食是幾個芝麻燒餅，看上去就酥脆可口，其餘的一些精緻點心就暫且不提。
這下就連那個一直發牢騷說著要去找舅舅的年輕人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幾個人把手擦乾淨後就圍了過來。
「多謝鄧修撰。」
「讓鄧修撰破費了！」
幾人聞到這香氣，只覺得整理卷子中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督察院雖然管他們一頓午飯，但也就是頂飽而已。
哪裡會有這麼豐盛的菜？光是這碟醬牛肉就不便宜，他們自己雖然也吃得起，但也不會大手大腳經常買來吃。
鄧澤琛顯得十分隨意，直接坐在了地上：「別客氣，你們來幫忙總不能叫你們餓著肚子幹活，這活計也確實辛苦，都是應該的。」
其他幾人也如法炮製的席地而坐，覺得放鬆了不少，原本他們還以為鄧澤琛是個死讀書的文人，看不起他們這些粗人呢，如今一看倒也是個灑脫的。
鄧澤琛一邊招呼他們吃菜，一邊把買來的熱茶湯分給他們。
「鄧修撰真是貼心，這天氣喝一口熱茶湯是再好不過的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道謝，鄧澤琛笑了笑沒再說話，自己夾了一筷子醬牛肉慢慢嚼著。
他趁著他們吃東西的功夫，打量著這四人一早上的勞動成果，房間裡最大的這個架子上的卷宗已經被基本分類完畢了。
架子旁邊堆著一小部分還沒分類的，應該就是他們拿不準的。
按照這個進度，估計三四天就可以把這裡的卷宗初步規整完畢。
其實他自己的想法是想按照地域、年份、案由把這些卷宗先全部分出來，到時候再去刻字匠那裡把定做的木牌取回來，放在這裡做個標記，這樣以後查起來也方便。
但是在他自己的實踐過程中，看到這些卷宗又有了新的想法，其中不少帳本粗看之下沒有問題，但根本不能細究。
但凡有心之人多看兩眼就會發現其中的貓膩，其中的彎彎繞繞鄧澤琛不相信林修齊不知道，之所以還沒有發作，恐怕是另有深意。
所以深思熟慮後鄧澤琛決定這些帳冊不管有沒有問題，他都不打算細看了，粗略分類放好就行，他只當沒看懂，不知道。
萬一將來林修齊或者陛下打算追究，不找他是最好的，真找上門來了他也可以快速接手。
所以此次的重點就放在了其他的卷宗上，鄧澤琛準備效仿圖書館的分類檢索的方法。
先按照地域粗分，分好以後按照年號由遠及近排列，最後再在同年同地的卷宗之中細分為幾個大類。
做好這些分類以後再把定製好的木牌分別釘在架子上面，如此一來，這些架子上面的卷宗類目就一目了然了。
此時在這裡幹活的都是身強力壯的大小伙子，沒多久就將桌上的這些肉和芝麻餅吃得乾乾淨淨，連一口熱茶湯都沒剩下。
吃飽喝足後，幾人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得到了好轉，連幹活也顯得更有勁了。
「人活著果然還是得吃肉啊，吃飽了肉我覺得渾身都暖烘烘的。」
聽見這個感慨，另一個正在剔牙的人笑罵：「你那兒哪是吃肉吃的暖哄哄的？分明是占著鄧修撰便宜了才覺得身心舒暢，誰不知道你家裡的那位平日裡把你管的死死的，叫你去喝酒你都從來沒去過。
別說在我們督察院了，你陳偉怕你婆娘的名聲可都傳到外面去了。」
「呸！你休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我那是疼我婆娘才不和她計較，你懂個屁！」
不知道是因為喝了熱茶湯，還是急著辯駁，怕老婆的陳偉此時顯得臉紅脖子粗，言辭也有些激動。
「啊，對對對，你就是在讓著你婆娘，讓到身上連兩文錢都摸不出來。」
鄧澤琛見他們吃飽喝足後，心情肉眼可見的好轉了，也不催促，默默聽著他們侃大山，休息了大約一刻鐘才開口：「這段時間還得辛苦兄弟們了，等這段時間忙完了，我請大夥喝酒，再吃頓好的。」
除了那個年輕人和陳偉外，另外兩個人聽到鄧澤琛的話，都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鄧澤琛不知道這年輕人在想什麼，只好對著陳偉含笑打趣：「陳兄弟放心，跟我出去喝酒用不著你自己花一個銅板，你只要跟嫂嫂說一聲就好。」
陳偉面對鄧澤琛的話還顯得有些拘謹，傻笑兩聲後還是答應了：「嘿嘿，那就先謝過鄧修撰了。」
經過這麼一頓小小的賄賂，鄧澤琛明顯感覺到這幾個來幫忙的心情放鬆了不少，手腳也更麻利了。
在交代完剩下的任務後，鄧澤琛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決定去把定製好的木牌取回來。
這些木牌是交給工部特意派到督察院的工匠定製的，因為林修齊已經提前跟他們打好了招呼。
再加上此時他們也沒什麼要緊事，所以這些匠人全部出動，並且給出了今天交工的期限。
「你們按照我說的把這些剩下的卷宗的二次分類做好，等我去把木牌取回來後，我們今天的事兒就算忙完了。」
陳偉把自己的胸膛拍得啪啪作響，「鄧修撰儘管去吧，說不定你還沒回來呢，我們今天的活就幹完了。」
「好，那就拜託你們了。」
鄧澤琛拱了拱手，帶著已經空空如也的食盒，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架庫閣。
等到鄧澤琛走了有一會後，那個年輕人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你們不會被這點吃的就收買了吧？就這麼心甘情願地陪他在這兒瞎忙活？」
其他幾個人面上沒什麼變化，心中的想法卻是大同小異：
你有靠山可以說走就走，我們要是走了，先不說會不會被扣俸祿吧，光是上官就饒不了自己。
陳偉慫了聳肩，「不然呢？你家裡不缺錢，還有一個替你處處打點好一切的舅舅，我們家裡可都指望著這點俸祿呢。
哪裡就能這麼簡單的一走了之？而且你別管他是不是瞎忙活，總之我們就是聽命行事，錯了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這年輕人聽到陳偉的話，也不生氣。因為他本身就十分享受這種特殊權力的關照，陳偉的反應也是他享受的一種來源。
此時眼看下值的時間已經快到了，鄧澤琛依舊沒有回來，還是決定先走一步：「行吧，你說的也對，誰叫我有一個好舅舅呢？各有各的命，我就不留在這兒陪你們胡鬧了，先走一步。」
剩下的三個人為了維持一種面子工程，還是意思意思勸了兩句，但是雙方都沒放在心上就是了，轉眼間房間裡就只剩下了三個人。
在哪兒幹活不是干？反正也少不了自己的俸祿，而且這鄧修撰看著也像是個會來事的，在這兒給他幹活說不定還能解解饞。
鄧澤琛幾乎是踩著點回來的，兩隻手各提著一個竹筐，裡面裝滿了刻著字的木牌。
還留在房間裡的三個人看見鄧澤琛把竹筐放在地上時周圍揚起來的一陣塵土，也是不由得咋舌：
真看不出來這鄧修撰看著沒多少肉，勁還真不小！這一把子力氣也不知道是怎麼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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