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相思寸寸,盡在箋上!
很快,他們轉移了話題,落在陳淵的戰力強大上。
「少主應該十七歲了吧?嘖嘖,十七歲,紫府第二境界······」
有人點出陳淵的境界和年紀後,眾人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真是怪物啊!」
身材消瘦、青袍灰發的陳擎風喉嚨滾動,開口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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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說,未來成為蓋世人傑······」
身材魁梧、穿著雲紋袍的灰發陳擎雲喃喃,最終,他看向來回走動,激動得不能自已的陳擎蒼,凝重開口,
「大哥,一定不能讓少主有事啊,他若是成長下去,定會成為蓋世人傑!」
聽到這話,陳擎天當即焦急起來,一臉的憂慮,
「可他終究是要被當成人丹材料的,怎麼辦?」
其餘人也紛紛擔憂起來,隨即想到天疆王的強大,一臉的絕望。
陳擎蒼掃了眾人一眼,目光眯起,精芒暴漲,「放心,我早已經布置了後手,阿淵越是強大,妖孽,就越是不那麼容易死。」
眾人頓時滿臉不解地望向陳擎蒼。
如此絕望的境地,又如何脫困?
陳擎蒼沒有和他們解釋,而是背過身去,閉上眼睛,輕聲呢喃,
「師兄,看到了吧,這就是我陳家的麒麟兒,你,可滿意?」
··············
西疆城上空。
黑衣女子看著嘴角掛著笑意的素袍中年人,笑問道:「師尊,那小子,你可滿意?」
素袍中年人微微點頭,笑道:「自然是滿意。」
「那師尊,還不準備救他嗎?」
黑衣女子疑惑地開口,「那小子表現得越優秀,他便是死得越快,進入西疆城之後,想要出來,恐怕難了。」
「不急。」
素袍中年人眸光微微眯起,輕聲道。
黑衣女子不解。
「先看看他,如何破局。」
素袍中年人,繼續道。
「師尊,強敵環繞,浸染過神血,就必須要進煉丹爐了。」
黑衣女子掰著手指說道:「天疆王,杜玄子,還有那世子,辰萬業,玉離霜等等,全都想那小子死,他便是插翅,也難逃。」
「置之死地而後生。」
素袍中年人說了這麼一句。
便是不再開口。
他已經察覺自己開始老了。
他從巔峰狀態滑落,再往前進,已經無路。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找到一個傳人。
一個可以帶著人族,走到更遠的人。
他站在了這裡,寒風獵獵,血月當空。
但他卻分明感知到了心口的血,已經開始燙了。
因為之前陳淵的話。
他閉上了眼睛,耳旁似乎還能夠聽到一聲聲不甘的怒吼,還能聽到風中傳來,那意氣風發的少年聲音。
素袍中年人伸出右手,緩緩拔出了儲物腰帶中的劍。
將其緩緩豎起,湊到跟前。
隨之,左手探出,輕輕撫摸著眼前在血月之下,寒芒流動的劍身,輕聲道:
「老夥計,我老了。」
「但是,在我老死之前,我要帶著你,去護護一個小傢伙一段旅程。」
「用我的熱血,用你的劍鋒。」
「所以,人間這天下,那小子,我來護了!」
「誰敢不服?」
說著,素袍中年人揮劍朝著前方一斬!
嗤啦!
一道劍光直接撕開了前方厚重的烏雲,同時也將虛空劈出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黑衣女子看著她師尊這副模樣,心神狠狠震動。
「那個小子,真值得師尊這樣推崇?」
她心中暗想著,撇了撇嘴。
··············
某處山頭之上,一群神色癲狂的人,亦是聽到陳淵名震西疆的消息。
「這樣的猛人,適合我們天地教啊!」
一個頭髮亂遭遭,像是個乞丐一樣的人,激動地開口。
在他的旁邊,一個身穿紫袍的女子輕聲道:「這樣的妖孽,恐怕是耗光了我們人族三千年的氣運才換來的,若是這一次,不將他救下······」
頭髮亂糟糟的人,當即臉色變得堅定,「對,救,無論前方是刀山還是火海,我們都要去。」
「因為······這本就是在絕望之中的我們,再賭一次罷了。」
「賭那個人,就是我們人族的······天命之人!」
「唯有人族的天命,才會給予我們,振臂一呼的勇氣和能力!」
……………
陳淵在西疆城鬧出的動靜,攪動了天下的風雲。
無數人族強大勢力,紛紛朝著西疆城而去,想要看看,這個人族的猛人,是否值得救下。
而就在這風雲匯聚西疆之際,在望東府城,陳淵的大名,同樣是傳得沸沸揚揚,讓宋家,以及之前和陳淵有恩怨的家族,一個個倒吸涼氣,震驚陳淵的強大和進步神速。
就連陳昭寧,也收到了這些消息。
「我靠,太猛了吧?不愧是我弟弟啊!」
陳昭寧懷裡抱著一罈子酒,一臉激動地開口。
「小姐,注意說話分寸啊,你可是女孩子,哪能這般粗鄙······」
一個藍衣裙少女說著,隨即又滿臉放光,「不過,少主還真的是厲害,要是少主在這裡就好了,小姐就不會被那些禽獸欺負了!」
說到這裡,少女雙目瀰漫憤恨和不甘,「每次進入秘境,他們都故意搶奪小姐的資源,讓小姐收穫不夠,修為無法進展,從而,想要小姐屈服······」
「行了,小靜,別說了。」
陳昭寧一臉的無奈。
這裡的教學資源雖然好。
但她是人族,得不到重視不打緊,還處處受針對。
甚至還有人饞她的身子。
若不是因為她姑姑撐腰,恐怕她早就被人強上了。
但在這修煉過程當中,也是處處不順利。
她抱起酒罈,大大地喝了一口,放下酒罈時,打了個酒嗝,臉蛋紅撲撲的。
被稱作小靜的少女,聞著空氣里刺鼻的酒味,吐了吐舌頭,暗道:「小姐這喝酒的豪爽,怕不是跟少主學的。」
耳旁突然響起了陳昭寧的呢喃聲,「他來不來這裡為我出頭,我倒是無所謂,只希望他能夠躲過那生死大劫。」
「生死大劫······」
小靜喃喃,隨即雙目露出濃濃的擔憂,「小姐,你是說少主要被煉製成人丹?」
聽到『人丹』二字,陳昭寧心臟劇烈揪痛起來,如被針扎。
醉意朦朧之間,眼前浮現那個少年人的身影。
那個在山野叢林裡,和邪祟搏殺的身影。
那個,大鬧春夢樓之後,在掌心湖裡,對月喝酒,高喊著:神權已墜,人道當尊,乾坤易主,天下太平的身影。
那個······
在天慶郡城世家考核里,大殺四方的身影。
那個······
她心魂之中,揮之不散的身影。
一瞬間,她酒醒了,「小靜,拿來紙筆,我要給那臭小子寫封信。」
小靜聞言,頓時一骨碌爬起,去找紙筆。
紙張鋪開,研磨,落筆,字跡娟秀,一筆一划,像是少女的情竇萌芽。
「君鑒:」
「望君衝破絕境,立蓋世之名,來望東學府,見我。」
「若君敢身死道消,棄我而去,縱九泉相隔,我亦尋你,絕不饒恕。」
「相思寸寸,盡在箋上。」
「盼君無恙,早日相逢。」
······
陳昭寧拈了拈這信箋,感覺自己的臉很燙很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因為心中的小鹿在亂撞。
最終,她咬了咬牙,將信箋交給小靜,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咬牙道:
「寄!」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