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5章 檢察官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檢察官
幾天後,張遠再度坐私人飛機前往棒國。
高空中,看向懸窗外的天空。
海清河晏,晴空萬里,天氣爽利的很。
來之前,他被喊起文化部門單獨聊了聊。
不是特別正式的那種。
非正式,小辦公室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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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部門的領導笑嗬嗬的,看起來很和善。
交流的語氣就像朋友聊天,內容也不複雜,讓他去棒國或者日後去任何外國時都記得,自己在代表華夏的形象。
不只是商界,文藝界,還是整個華夏的公眾形象。
要有社會責任感,民族自豪感。
要遵守當地法律,更要遵守華夏的法律。 只要合理合法做生意,我們就是你的後盾。
張遠也笑嗬嗬的連連稱是。
心裡清楚,這話也就聽一半。
是我的後盾,但後盾也分實際支持和除了實際支持以外的一切支持……就是精神支持,譴責,喊口號。
我真遇到事了,強烈譴責有個屌用。
都是官話,套話,實際是笑面警告,讓自己在外國老實點。
至少別丟人。
對方完全沒提樺宜副總被抓的事。
人家不提,自己也不問,說明事情暫時過去了。
落地後,天氣和高空中看到的一樣好。
來到下榻酒店,張遠把酒店一層都包了,為了安全。
光速入職的「復仇者」胡明也來到棒國出差,被他喊到自己房間匯報進度。 「賈仕凱,這位是胡明胡總。」
「你們互相認識一下,以後公事。」
「胡總日後負責公司對外投資,聯絡,管理。」
「還有內部財務體系的重整。」
張遠說完,賈仕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突然來了一位,還是降將,就給這麼大權力。
那咱們這幾位「老人」怎麼辦?
不等於空降了一位騎到我們頭上!
尤其這次,我在棒國到處跑好幾個禮拜,吃泡菜吃的腸道菌群都紊亂了。
結果老闆一句話,日後的對外投資都交給別人?
「你有什麼意見和想法?」張遠看向他,問道。
「沒有沒有,歡迎胡總。」 心裡想歸心裡想,當張遠的面,這位一個屁都不敢放。
張遠看出他不滿意。
自己這麼安排有自己的道理。
比如讓這位降將去聯絡半島第一人造人。
為什麼讓她去干?
因為這事有風險,自己幾位老部下不能承擔這種風險。
他有他的考慮。
「策劃這邊已經聯繫上了,對方開出了折合華夏幣大概500萬的策展費。」
「給出的大致方案是在首爾最豪華的電影院,包下一周做全面展覽。」
「很好。」張遠相當滿意。
「以我的名義向公司發函走流程,申請經費,我會簽字的。」
「好……吧」胡明這位大姐也四十多了,幹過好幾家公司。 到張遠這邊後的第一感覺就是效率。
這位年輕老闆的辦事效率太高了!
說殺伐果斷都有點太客氣。
如果之前待過的公司處事是騎馬速度,那他這邊至少是高鐵速度。
而且權力集中度極高。
樺宜那邊有點啥大事都要董事局開會,一幫股東扯皮。
兩岸影業這頭,張遠說了就辦,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這種耳目一新的感覺讓她很不適應。
「張總,我想再強調一下。」
「我對這次展覽,尤其花費500萬的預算辦展,其效果持懷疑態度。」
這位非常職場口吻的說到。
「你說的對,我對這展覽的效果也持懷疑態度。」張遠表示贊同。 「那咱們為啥要辦呢?」胡明糊裡糊塗,一點不明白。
「你的目標除了辦展,重點放到與策劃這家公司的老闆娘溝通這件事上。」
「達成私交,一定要維護好關係。」
「但記得,要以私人名義,不是公司名義,懂嗎?」
「懂……吧。」這位皺著眉頭回到。
「到底懂還是不懂,不懂就問。」
張遠抱著肩膀回到。
「我不明白!」新來這位舉手道。
賈仕凱滿臉嫌棄的看向對方,這都不知道。
「你說。」張遠看向他。
賈仕凱:……
「不知道就老實點,做人眼光要長遠!」 「咱們公司在棒國有幾十億的投資,怎麼確保投資穩定,怎麼降低風險。」
「不只是資金風險,還有地緣風險。」
「這位策劃的老闆娘,她老公是大邱的檢察官。」
大邱是除首爾,仁川,釜山外最發達的城市,也是棒國的第四大城市。
張遠說的便是後來的尹卡卡!
「你們了解棒國嗎?」
「知道什麼是檢察官嗎?」
「知道人家的行政制度和國家生態嗎?」
倆人一起搖頭。
「得學啊!」
簡單來說,可以將棒國的檢察官體系當做大明的東廠。
棒國檢察官系統的出現,主要是為了針對棒國的警察系統。 早年棒國的警察後素質極差,差到什麼程度呢?
五億探長雷洛時期的香江警察見了都得直呼內行。
兵匪不分家,警匪是一家。
為了限制,整治警察,搞了檢察官體制。
檢察官擁有獨立調查權和最終裁定權。
一件案子,檢察官不光可以獨立發起,還能獨立調查。
甚至能從警察手裡搶案子,並且否定警察提供的一切文件和證據。
專攻政客和體制內以及關聯財閥的法律問題。
「青瓦台魔咒你們知道嗎?」張遠又問道。
所謂青瓦台魔咒就是幾乎所有棒國大統領在下台後都會進去吃牢飯。
青瓦台就是總統府所在地。
並且基本都是被接任者送進去的。 而接任者想把前任送進去,就得靠檢察官!
棒子有大量與檢察官相關的文藝作品,就像大陸有許多和東廠相關的作品,香江有很多和廉政公署相關的作品。
反正通過這些作品,檢察官一度成為棒國年輕人最嚮往的職業,銀幕形象都是身著西裝,制服的英俊年輕人。
可就像東廠一樣,出發點是好的,但有時候還不如不出發。
建立審核,限制其他機構的機構,那這機構誰來限制和審核?
沙瑞金監管我,誰監管沙瑞金?
時間長了,腐化會伴隨權力一塊到來。
任何組織都是由人構成的,是人就會有欲望,有野心。
「這位老闆娘的丈夫,前幾個月剛剛因為對現任大統領的親信發難,發起調查而遭到攻擊。」
「被停職一個月,並且降職,去大邱其實算發配。」
「那咱們還和這位的夫人聯絡?」賈仕凱不解。
「我都跟你解釋了,棒國有青瓦台魔咒。」 「這位檢察官被貶沒錯,可若是青瓦台魔咒爆發,誰會來調查現在這位大統領?」
張遠將手指放到腦子旁轉了轉:「動動腦子。」
尹卡卡因為調查朴大姐的親信名聲大噪,並且還在國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詳細描述了朴大姐和她的手下是如何威脅自己。
並說出了名言「我不會忠誠於任何人」。
這話的表面意思是我不會當朴大姐的走狗,細琢磨,背後意思是這位只忠誠於他自己。
當然,還有他老婆……深情嘛。
這位以行動和話語證明自己作為檢察官的良心和決心。
哎呦,這下不得了,棒國人都知道了!
名聲好的不行。
這種行為類似大明時的「騙庭仗」。
就衝撞皇帝,讓皇帝打我板子,博忠臣之名。
雖然挨打了,但同行見了我都得說。 「好樣的。」
「真精神!」
也會有高官,甚至內閣成員招攬你,覺得你小子是個人物,能用。
事實也是如此。
就因為這齣「戲」,後來文兵長上台後,要干朴大姐。
還要為自己的老友報仇。
想幹這些事,就得掌控兩大部門。
司法和檢查。
相當於掌控大理寺和東廠,那拿人和定罪不都是我說了算?
所以提拔了曹國成為司法部長。
而檢察部長便選中了早就和朴大姐有仇,並且敢於公開挑戰權威的尹卡卡!
文兵在提拔他,就是因為貶職。 被朴大姐打壓貶職,就能證明這貨絕對不是朴大姐的人。
至此,尹卡卡爬上了東廠「廠長」的位置。
他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不是干朴大姐,也不是干三星。
雖然後來他把朴大姐送進去了,把閨蜜也送進去了,還順帶用閨蜜的問題,把三星的三代目李在鎔也送進去了。
這些都成了他的政治資本。
但他上任後乾的第一件事,是把文兵長提拔的司法部長,也就是曹國給送進去了!
給文兵長都看傻了!
自己攏共提拔倆人,一個把另一個給幹了。
這件事相當抽象,看完能繃住的都可以確診抑鬱症了。
可見文兵長的眼光實在不咋地。
此時,尹卡卡的野心已經暴露。
他這麼幹也在說明一件事,我不是文兵長的人。 隨後憑藉放倒前大統領,還放倒三星這個最大財閥的下一代掌門人,這位的名望達到頂點。
成為檢察官體系的招牌,並成為民眾心中反抗腐敗和財閥的偶像。
他也藉此開闢「新大道」。
在他之前,所有大統領都是從議員干起,一步步往上走。
只有他是從檢察官位置上直升大統領!
鋪墊多年,一朝飛升。
但他後來的抽象操作,尤其是緊急戒嚴,讓民眾對檢察官群體的信任降低至冰點。
所以,他雖然開闢的新大道,但又親手斷送了這條大道。
後事不談,張遠得考慮自己!
朴大姐和閨蜜大姐終究不是長事。
這倆要是完蛋了,老子怎麼辦?
尹卡卡為了博取名望,三星他都干! 為了維護自己的權益,得提前布局。
文兵長這人不好弄。
人家是「君子」,剛當著媒體的面懷念全小將當年給自己發錢發吃的。
是少數擺脫青瓦台魔咒的人。
我怎麼和他聊天?
聊書法,聊美食?
至少人家要維持表面「清廉」,我沒法和對方好商量。
尹卡卡就不同了!
這位就裝個樣子,背後酒色財氣一樣不少!
商業上的合作,小人比君子合適。
這位是真小人加偽君子。
最重要的是,他是檢察官,還是老大! 查誰不查誰,還不是人家說了算?
未必查我,但我要確保一定不會查我。
我和他老婆交好,查我就是查自己,那還怎麼查?
有些事好就好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雖然幾乎不和閨蜜大姐等人在公共場合見面,財務方面也都通過海外套殼公司進行,絕不親自來。
但為了萬無一失,還得提前押注。
搞定了半島第一人造人,就搞定了半島第一深情大統領。
但這事不能自己干。
因為這會兒朴大姐剛把尹卡卡貶職,我去和他老婆交往,人家怎麼看?
得讓胡明這位剛剛到場的「降將」來!
辦好了,當做入職工作的功績,方便我用她。
辦岔了,我也能趕緊切割,並說這是樺宜搞我的陰謀! 老子都算好了。
聽完他的分析,兩位手下一時沒轉過來。
「就是你去燒冷灶,我這邊燒熱灶,懂沒。」
「啊……」胡明好像有些明白了。
「那您說的熱灶是誰?」
「不該問的別問,問了也是病。」張遠明確拒絕。
「行吧。」新來這位還摸不清新老闆的想法。
但聽完也知道,這位比自己前老闆心思複雜多了,絕不是簡單背靠血脈就躺著搞錢的主。
「你這邊如何?」張遠詢問賈仕凱。
結果不賴。
這些天不少同行都跑路了,直接放棄投資。
干不過干不過,溜了溜了。 棒國這邊安靜了許多。
不像之前那麼熱鬧。
將最大對手「紅牌罰下」,起到了震懾作用。
至少清理出一條乾淨路線。
「很好,趕緊談,趕緊拿下。」
「趁著這個時間窗口把事情辦好。」
張遠將身子靠在沙發上,稍稍放鬆。
卻並未完全放鬆。
「趁著暴風雨前的寧靜,趕緊辦。」他看向窗外,喃喃道。
他不覺得自己那些對手會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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