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 宴席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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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纖傳媒臨時組建的海外投資項目組組長王強,從江南區清潭洞的威斯汀酒店出發,前往位於龍山區梨泰院的s餐廳。

  一家主打法餐與韓餐融合的懷石料理高級餐廳,米其林三星級別。

  幾乎是整個棒國最商務的餐廳之一。

  王強在今天早上收到了酒店員工親自上門,交到他手中的純白信封。

  上邊用花體字寫著「王強先生親啟」。

  還用封蠟很真實的做了封口。

  打開後,裡邊是一張用燙金卡紙,以及手書的文字內容。

  落款是張遠的大名。

  內容寫明時間,地點,邀請對方赴宴吃飯,商議在韓事務。

  這位平時負責國內小公司,工作室的收購,這次外派來棒國。

  倒是知道自家老闆和兩岸影業的老闆有交情。  便沒多想。

  估計是要合作。

  也好,有個照應。

  不過這位年輕老闆真厲害,這種事都親力親為。

  想著年輕就是好,精力充沛。

  不像其他大影視公司的老闆,個個都已中年,坐幾個小時飛機下來後都得歇半天才能緩過神。

  人家老闆親自來,對棒子公司展現的誠意肯定不同。

  來之前的了解,外加這幾天的走訪讓王強已經大概清楚,棒國是個非常講究尊卑和面子的地方。

  講究到有點過頭的程度。

  有些方面甚至比島國還過。

  老闆來,人家老闆接待。

  經理來,經理接待。  越高層直接對話,越容易做成生意,這點放到全世界哪裡都通用。

  所以張遠有事儘量親自來,他三天能搞定的事,手下人倆月都未必能折騰明白。

  跟著這種年輕有衝勁的老闆,沒準能喝湯,自己的工作也方便些。

  對方並無太多懷疑,奔著見「盟友」的心態按時到達。

  來了後,進入包間。

  然後……一愣神。

  「您是?」

  「您是?」

  他並沒有見到張遠,而是與一位陌生中年人面面相覷。

  「您是兩岸影業的……」王強試探性的問道。


  沒準是張遠的手下。

  「不是。」  他還沒說完,對方便連連搖頭。

  那你是誰的部將?

  「我是博納影業資本運營部的經理張百濤。」

  「博納……」王強心中狐疑,但不到一秒便改換表情。

  「我是光纖的……」他也自我介紹起來。

  「失敬。」

  「幸會。」

  兩人很快寒暄起來。

  「你也是收到了張老闆的邀請函。」

  「對啊。」

  倆人正在對帳,還沒聊幾句,另一位的到來打斷了二人的閒聊。

  「哎,老張,你怎麼在這裡。」  來者認得博納這位。

  「老李。」

  「我給你們介紹,光纖的王總。」

  「這位是帝都文化的李總。」

  「大家都是同行……對了,你怎麼來了?」

  「不會是張遠邀請你的吧?」

  「是啊。」這位李總點點頭:「怎麼……你們也是?」

  倆人點點頭。

  接著,陸續又有人到。

  華錄百納的經理。

  慈文的經理。

  歡瑞世紀的副總。  華策的經理。

  新麗傳媒的總監……

  陸陸續續有十幾位到場。

  他們的經歷一模一樣。

  有人給他們送請帖,邀請來此處吃飯。

  這些人發現不對勁。

  請帖單發,都以為是單聊,私聊。

  可現在……怎麼成群聊了!

  這位當下最強勢的同行到底在搞什麼?

  啪啪啪!

  正想著,說著,幾道巴掌聲打斷了他們的思考。

  張遠笑著,拍這手進入包間。  「感謝各位前來捧場。」

  「你好。」

  「幸會。」

  「久仰。」

  張遠帶著無比「和善」的笑容,進入超大號包間。

  「來來來,各位別站著了。」

  「都是來出差的,本就辛苦。」

  「坐吧。」

  張遠挨個邀請落座。

  棒國的餐館和華夏不同,倒是和島國有點類似。

  國內的大包間總是一個大圓桌,大家圍著桌圍坐。

  普通的有轉盤,好點的是電動轉盤,還有超大號圓桌,桌子就十幾平米,圍一圈能做三四十號人,同桌聊天都得靠喊麥。  張遠挺喜歡轉盤桌,因為這種桌子解決了「魚頭朝向」問題。

  畢竟轉圈,不固定。

  棒國不同,他們是小方桌。

  標準坐姿類似島國,要盤腿坐。

  人多就橫向加桌子,最後能加成一長溜。

  有點像國內的長條大會議桌。

  張遠坐在把頭處,其餘「客人」分列兩側。

  剛坐下,這幫同行就看出來了。

  人家是主人,咱們是客人。

  恐怕對方不止想當著飯局的主人。

  韓式懷石料理,一人一份,很快就有十多位身著華麗韓服的棒子小老妹進入,上菜,夾菜,倒酒,陪侍。

  眾人一瞧,這排場可不小。  張遠則不時敬酒,同時寒暄著。

  「劉總,我聽說您感冒了,好些了沒?」

  「徐總,聽說您摔了一跤,腿腳康復了嗎?」

  「胡總,聽說您帶著老婆孩子一起來,我來過這邊幾次,給你介紹些適合小朋友玩的去處。」

  他挨個關照著,沒有說公事,都是私事。

  顯得非常親近。

  這些位也一一點頭回復,很客氣。

  但每個被他問到的人,面色都陰沉下來。

  你怎麼知道我感冒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摔跤了?

  你為什麼知道我老婆孩子一起來了?

  這不對吧!  此時,以為來見盟友的光纖這位也覺得不對勁了。

  首先是邀請這麼多人。

  其次,他和其他很多公司的管理層一樣,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兒誰都有,唯獨沒有樺宜的人!

  這更不對!

  莫非你想拉攏我們一起對抗樺宜?

  很多人都產生了這個想法。

  畢竟樺宜最近背靠阿里,咋咋呼呼的,大行其道。

  大家明白他們不可能通盤吃下,但也將其視為最大的競爭對手。


  反倒是一向積極的兩岸影業這位顯得非常遲緩,一直沒有大動作。

  莫非就在等我們齊聚,一起聯合?

  張遠看向這幫背後公司大多出現在之前所謂產業聯合會議上的貨。  你們不會以為之前跟著樺宜,中國星這些公司一起開會針對我,現在我干同樣的事,打算拉攏你們吧?

  模仿別人?

  太低級了!

  你們也把我想的太差勁了。

  大錯特錯!

  「張老闆,你今天把我們都請來,到底是什麼事?」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開口詢問。」

  「是啊,您有什麼想法。」

  張遠嗬嗬的憨笑著,笑的像寶強一般。

  質樸,純粹。

  「沒啥大事。」

  「小弟想著,大家都是出門在外,理應見見。」  「畢竟是同行。」

  「另外,小弟還有一個小請求。」張遠擡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了一個指尖宇宙。

  大家有數了,就是想和我們結盟。

  那就給條件吧。

  你最有實力,不得狠狠宰你一刀。

  你和樺宜斗去吧,咱們兩頭撈好處。

  「我想讓各位前輩讓一讓小弟。」張遠客客氣氣的舉起酒杯,敬道。

  「在這次棒國的投資上,讓一把。」

  「咱們回國後再聚,一起合作,日後有好作品,好項目,我也讓一把。」

  「大家互相讓,好不好。」

  「哼,商場如戰場,說讓,不合適吧。」博納這位開口道。

  知道老闆和張遠不太對付。  「我覺得挺合適。」

  「那您說的讓,是怎麼個讓法?」慈文這位問道。

  慈文實力一般,本來也沒報太大希望。

  若退一步能換好處也可以一試。

  「讓就是……都讓給我。」張遠的笑容愈發燦爛。

  「都讓是什麼意思?」

  「就是棒國這邊的投資,都讓我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你說的都讓,真就是字面意思啊!

  不是……都讓你,這還叫讓嗎?

  這幫人都懵了。

  啥玩意啊?  樺宜叫囂要大肆收購,我們背地裡都嘲笑他是想當大胃王。


  臥槽,漢江上邊潮信來,今日方知大胃袋!

  樺宜是裝的,你是真的!

  和你一比,樺宜都是小鳥胃,可愛捏。

  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頭饕餮巨獸,虎視眈眈的看向所有人。

  「說實在的。」張遠依舊客氣。

  「棒國這裡的水很深,我怕各位把握不住。」

  他勸道。

  「你也太過分了。」

  「自由市場,自由競爭,你說要就要啊?」博納那位大聲道。

  「您還信這個呢,沒想到您這麼單純。」張遠反唇相譏。

  自由市場,自由競爭?  那你們博納是怎麼上市的?

  這不搞笑嘛。

  「我有一個問題。」

  在紛亂的話語聲中,有一位正聲道。

  「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在哪裡的?」

  這話一出口,全場安靜。

  有人親手把請帖送到他們手中,前提是得知道他們在哪裡。

  剛才被問候到的那些位也反應過來,緊盯著張遠。

  「嗬嗬嗬嗬。」張遠輕笑以對。

  「只是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不值一提。」

  小手段?

  這十幾位互相觀察,眼神中的驚恐出現浮出水面。  你知道我們在哪裡,說明有人監視。

  監視一個人不可怕,商業競爭,互相監視不稀奇。

  但你監視十幾個人,監視所有同行,這就嚇人了!

  張遠就是想告訴他們,你們在棒國的一舉一動,我全都知道。

  你們怎麼來,坐哪班飛機,出機場做了什麼車,去到哪家酒店,出門和誰交談,晚飯吃的哪家,點了幾個小姐。

  老子全知道!

  方法也很簡答。

  他們都是商務簽,只要盯著同行這些公司,篩選申請簽證時的理由,再有發籤部門的配合就很好查。

  現代社會,找人反而方便。

  比如國內罵了某些不該罵的人,如果對方想,不用一個小時就能讓人上門。

  張遠不仔細解釋,你們猜吧。

  未知是恐懼來源。  不說更好。

  「大家不要緊張,我只是關心同行。」

  「出門在外,大家能有個照應。」


  「另外,我可以解釋一個大家的疑惑。」

  「那就是為啥我沒有邀請樺宜的人來。」

  「切,這還用解釋嗎?」博納那位又開口,帶著不屑和憤怒。

  「你和他們的矛盾誰不知道。」

  「搞小團體,排擠人,我們不干!」

  說著,這位就要起身。

  張遠差點沒繃住。

  啊?

  說我搞小團體?  「你理解錯了。」張遠懶得糾正對方。

  「並非我沒有邀請,而是就算我邀請了,對方也來不了。」

  「我看是不會來吧!」那位又懟道:「怕在你的宴席上吃壞了,被某人下藥。」

  「您又理解錯了。」張遠的神色依舊和善。

  「不是不會來,請聽清楚,是來不了。」

  「因為樺宜的人剛剛被召回國內。」

  「廣電,電影局,文化部門約談他們公司。」

  「去接受學習教育了。」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聯繫國內詢問。」張遠的表情稍稍出現了些許變化。

  笑的更開心了。

  「你做了什麼?」有一位弱弱的問道。

  「哎,您這話我可不愛聽。」  「什麼叫我做了什麼。」

  「上頭約談,不應該問他們做了什麼?」

  這十幾位全都抿嘴搖頭。

  真的嗎,我們不信。

  張遠覺得這很屈辱人!

  同行欺負人!

  都不信任我。

  我能有什麼壞心眼?

  不過就是送了八十幾公斤的舉報材料給上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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