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難登大雅
第1740章 難登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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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聚會無非吃喝抽獎。
張遠挨桌敬酒,表達對員工藝人的感謝。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幹將,經紀部門的經理楊思維女士。」
「這幾位是寶島的傅女士和兩位歐陽小姐。」
「你們聊一下,互相了解。」張遠把經紀人引到寶島妞面前。
隨後對胖娘們用手指比了個三七的手勢。
經紀費底線是三七開,我們七。
別扯什麼天才大提琴少女,和外人說說就得了,騙不了我。
實則才情能力還不及古代的瘦馬。
而且是典型的傷仲永。
小時候家裡玩命砸錢培養,自己也有點音樂天賦。
可自打開始混娛樂圈後,音樂本行的功夫就廢了,再無進步,甚至還倒退。
遠不是郎朗這種真正的音樂天才。
她父母也沒想讓她走純音樂路線,明顯更執著於拍戲撈錢。
畢竟爸媽都是演員。
這就是真富豪家庭和偽富豪家庭的區別,真有錢人不會著急讓孩子出來撈金。
「你們看,那個女生,就是上戲那個。」
「好像是XJ人,長得真漂亮。」
「是啊,五官好立體。」
「那鼻子高的,整都整不出來。」
劉韜,章紫怡,蔣昕幾人湊一塊在閒聊。
「張遠親自介紹她給我們認識。」
「我還看到他帶著那個女生去一旁單聊。」
「嘖嘖嘖,莫非是最近程好懷孕,身體不方便,他寂寞了?」濤姐笑眯眯的低聲說到。
「找個年輕漂亮的替代一下。」
「不會吧,我看那女生眉眼挺乾淨,不像這種人。」蔣昕雖然大大咧咧,但人不賴。
「那誰知道,這種事在咱們行當又不新鮮。」
「而且。」劉韜看了眼蔣昕,尤其是她的胸口:「你肉這麼足,那麼大兩坨。」
「又是程好的閨蜜,沒準還找你代勞一下呢。」
一般說這話的,都是自己想。
「咦,你別嚇我————」蔣昕做起雞皮疙瘩狀。
此時一旁的國際章突然變得正氣凜然,咬字無比清晰的開口。
「請你們二位不要這樣說張遠。」
「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演員,優秀的領導,成功的企業家。」
「你們不能這樣污衊他的人格!」
「你有病吧。」蔣昕見她這樣,脫口而出。
劉韜則多想了一重。
「他是不是現在就在我們身後?」
幾人轉過頭,張遠托著酒杯,抱著肩膀看向她們。
「作為前輩,公開場合,哪怕是私下,也要點臉。」張遠批評道。
「還有,你絕對放心。」張遠看向華妃。
「我和你是純友誼,比鮮牛奶都純。」
「我對你一丁點邪念都沒有。」
張遠說著,看了眼劉韜剛才瞥的胸口位置。
我不能大E!
「別亂說,有點前輩樣。」張遠無奈的一一與她們碰杯。
隨即快速在桌與桌間遊走。
並特意繞開了坐著小馬那幾位的桌子。
直到最後,半數客人已經酒醉,東倒西歪者眾多。
桌上杯盤狼藉,大家酒足飯飽,都扎小堆聊天,他才找機會坐到那幾位身旁。
「不好意思,太忙了。」
「平時去公司不多,這種日子得挨個和員工認識,打招呼。」
「否則上不認識下,下不認識上,沒大沒小,公司便沒了規矩。」
「這樣就沒法管理了。」
他笑著說罷,那三位都是事業型女性,聽出了他話裡有話。
我的公司有大小規矩,現在大狗哥進去了,小馬奔騰的大小規矩誰來定呢?
你們幾個定?
「狗哥現在怎麼樣?」
「你們知道裡邊的情況嗎?」
「吃的,喝的都好嗎,能聯繫上嗎?」
張遠不說別的,先關心哥們。
一提起這個,仨老娘們都紅了眼眶,與周圍大吃大喝,抽獎玩樂過後的氣氛大相逕庭。
這也是張遠剛才一直沒找對方的一個小原因,准知道氣氛得這樣。
但更大的原因還是晾一下。
嫂子說狗哥才進去沒多久,人就瘦了一圈。
天天問家裡怎麼樣,公司如何,女兒還好嗎。
又總問張遠怎麼樣啦?
他說了什麼?
能不能找點關係,讓我早些出去。
勞勞車馬未離鞍,臨事方知一死難。
多少人平日裡英雄好漢,豪情萬丈。
真到了鬼門關,不論是生病要死,還是犯事了要槍斃,真能坦然面對的有幾個?
大多都涕泗橫流,完全沒有平日的雄壯樣。
這不符合人性。
害怕,悔恨才符合人性。
這也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道理所在。
之前誰見了狗哥不說聲仗義。
廣交好友,呼朋喚友,到處都是親朋好友。
是位頗有些梁山好漢氣質的老大哥,褒義的。
現在呢?
哼!
他一進去,什麼好友,不過是酒肉朋友,大多做鳥獸散。
張遠也從這位身上看到了世態炎涼,從老韓那邊看到了人走茶涼。
人沒有一輩子吃上風的,打麻將還得換風呢。
若我那天落了下風,是否也得面對世態炎涼,人走茶涼?
這是個大課題,人生的課題。
之前支棱的狗哥,說寧願多在裡邊呆幾年也不願舉報別人立功的狗哥,這會兒真進去了,態度也沒之前那麼硬了。
不能說他軟骨頭,真到了裡邊,還剩幾個鐵打的漢子。
況且他身體還不太好,真怕自己再也見不到閨女。
所以天天問,張遠能不能找點關係幫我減減刑期?
這個時間點,張遠就算有心也無力。
上邊正查著呢!
而且查你只是順帶,主要是通過你給上頭那位做定位。
我插手?
我有那個身子骨嗎?
而且根據嫂子所說,還出了看似「搞笑」的事件。
根據狗哥說,他的案值就1500萬上下。
可進去審問後,人家讓他再補400萬。
給狗哥都說懵了。
啥叫我要補錢?
可不是人家索要財務。
人家的邏輯是要對上帳。
你是只給了1500萬左右。
但根據別人的口供,你還曾經答應過有一筆150萬,一筆250萬的款子,只是沒來得及打款。
但人家的邏輯是,你沒打錢,但人家事情已經幫你辦了。
所以這400萬的案值實際存在,無論你給沒給。
既然沒給,就得補上,算繳髒。
這種事要是沒經歷過,說出去別人都不信。
年前狗哥的老婆還抵了套房,臨時湊錢補上這筆款子。
現在他媳婦也不計代價了,哪怕能減一天半天,要多少錢也給。
張遠聽完,看了眼大姐和老妹。
「二位最近手頭也不寬裕對吧?」
「否則怎麼也得幫著一起湊湊。」
他都不是陰陽,是明著懟臉開大。
和狗哥一塊賺了那麼多年錢,這會兒補幾百萬還得人家抵押房子?
「公司的帳上還有錢嗎?」
「哪有啊,年前發薪水和年終獎,有一半還是借和抵押來的。」嫂子回道。
「要我說現在這情況應該讓大家同舟共濟,先不拿工資扛幾個月。」
「年終獎來年緩上來了再補嘛。」大姐說道。
「您這話說的有道理。」張遠用力點頭。
「可這話是當領導說的,不是當員工說的。」
「人家打工的,等米下鍋,有的要付孩子學費,有的要付房貸。」
「您給薪水停了,人家怎麼辦?」
什麼TM資本家嘴臉?
你賺錢的時候沒見得給人多發,虧錢就想著先給人家停了————
這都不是剝削剩餘價值,是剝削所有價值。
張遠把她懟的說不出話來。
「不說別的了,過幾天,我親自去見狗哥一趟。」
「看看他的近況,和他聊聊。」
「別的事之後再說。」
「那你之前說的債務和投資?」嫂子追問道。
小馬現在真是等米下鍋。
「飯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件件辦。」
張遠氣定神閒。
「而且我最近開銷有點大。」
「手頭也不寬裕,帳目還得算算。」
一聽這個,三個女人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陰沉了。
不多時,他在門口挨個送客,道別。
「記得有空聯繫我。」他隨性對XJ妞說道。
「非常感謝你邀請我來,讓我認識了很多人,見了世面。」對方很認真的答道。
「不用客氣,有緣再見。」張遠不多說,讓她自己考慮。
他相信對方會向自己走來。
「大姐,二姐,嫂子。」
「天黑,你們回家小心些。」
他沒有特別熱情,如招呼普通朋友般送走。
「我看他壓根沒想幫咱們。」
離開後,狗哥的妹妹在胡同里說道。
「就是,之前在裝好人。」
「得了吧!」嫂子突然大嗓門。
「要不是你們,李明用像現在這樣?」
「早說了讓他去自首,你們偏攔著。」
「就是你們害了他,現在還說這種話!」
嫂子憤憤道,隨後快步向前,羞與這二位為伍。
可心頭憋了口氣,走了幾步後,又轉過頭來。
「攪吧,攪吧!」
「你們就攪吧!」
「攪的李明進去蹲好些年。」
「攪的人家張遠不願投資。」
「把小馬奔騰亡了,我大不了陪著你們一塊玩命罷了!」
說罷,快步消失在了黑夜中。
至此,小馬高層的內部矛盾到達巔峰。
這會兒的張遠則被寶島娘仨拉著聊天。
「我帶了大提琴來,讓娜娜單獨給你演奏一段好不好。」
當媽的想讓孩子展示。
張遠有數,這是對分成比例不滿意,想展現展現,告訴我孩子有多優秀。
「好啦,來這邊吧。」
「剛好我許久沒彈琴了,咱們雙琴結合,好不好?」
張遠帶著和煦的笑容,將母女三人領到琴房。
「哇,這琴好貴嘞。」富太太感嘆道。
即使夫妻二人都是明星,又是寶島議員,可上百萬的琴依舊不是隨便買的。
歐陽娜娜平時用的琴也不過大幾萬塊。
考試,表演時會用好琴,但大多是借的。
張遠在鋼琴前坐下,轉頭看向女生。
「蕭邦的e小調,還是柴可夫斯基的降b小調。」
「莫扎特的d小調也可以。」
「你會哪首協奏曲,我們一起來。」張遠看似溫和的問道。
女生面露難色,看了眼她母親。
「不熟悉嗎?」張遠沒給她們商量的機會,繼續追問。
「貝多芬總熟悉吧,《C大調一號》,《降B大調二號》,來哪個?」
張遠嘴裡說著這兩首,手同時落在琴鍵上,彈的卻是另一手貝多芬的《c小調3號》。
不給對方思考,準備的機會。
「要不跟著我來吧。」
他說完就閉上眼睛,流暢而陶醉的演奏起來。
女生有些為難的跟上,拉動琴弦。
幾分鐘後,張遠都沒彈完就停下了。
這曲子能彈半個小時左右。
「你剛才錯了有十幾處,而且拉到一半節奏就亂了。
「算了,你來首你拿手的曲子吧。」張遠抬手比劃到。
對方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眼老媽。
在對方的鼓勵下才開始演奏巴赫的《G弦上的詠嘆調》。
一首小品,快點4分鐘,慢點,抒情的話5分鐘就能拉完。
這回演奏順利,沒有卡頓,情感還算流暢。
啪啪啪啪——————張遠.帶頭鼓掌。
「你很棒。」
「不光長的漂亮,音樂天賦也很好。」
是還行,這個年紀,這個水平,不錯。
但絕稱不上什麼頂尖天才。
在天才中算中流水平。
天才和天才亦有差距,就像大部分頂尖學府的鋼琴天才,見到郎朗一次就得玉玉半輩子。
「小品演奏還不錯。」
「但很明顯,你沒有演奏協奏曲的能力。」
「如果你這個年紀還拉不了協奏曲,那只有兩種可能。」
「你的天賦不夠或者努力不夠。」
這玩意就像演員的台詞功底,先是背,後是說,然後是說的時候帶感情,再追求每個字都有變化,符合人物情緒。
大部分演員在第一關就卡住了,背都背不下來。
歐陽娜娜就是,協奏曲的曲譜都記不下來。
也就能記幾分鐘的小品曲譜。
郎朗在她這個年紀已經能熟練優雅的演奏幾乎所有協奏曲,並且能在音樂會上做鋼琴獨奏。
「在音樂上,小品只能練習,不會協奏曲難登大雅之堂。」
「不過你還年輕,還有很多時間,未來一定可以的。」張遠無比親切的對女生說道。
女孩被他看的有些羞澀,微微一笑。
張遠轉頭看向她老媽。
現在難登大雅之堂知道嗎?
TM的本職工作都沒做到一流水準,還想和我談分成?
我家鏡子很多,你們一塊照照行不行?
但也給了「未來」的保證。
如果你發展的可以,我們之後再談,都可以調整。
當媽的一臉吃癟樣。
聽懂了,感嘆自己還沒開口,人家就知道我想幹嘛。
並且看似軟軟的頂了回來。
「好了,就到這裡。」
「之後有什麼事,與經紀人隨時聯繫。」
「我平時比較忙,但有時間會關注你的,好不好?」
「有機會常來我家玩。」
他親自送幾人出門,讓她們在帝都多玩幾天,公司派車接送。
他終於忙完,回小院休息。
「回來啦?」程好披著衣服上前。
「你不是有作息表,現在應該早睡。」
「你不是邀請了小馬那幾位,我有點睡不著,談的怎麼樣了?」倆人對面而坐,說起這事。
「反正先看看情況,主要得狗哥點頭,認我來主事。」
「否則一切都白搭。」
都這樣了,一步步走唄。
按照自己的節奏就行。
他慢慢悠悠的,不著急,等到出了十五再抽空探望。
可還沒來得及去,就有人故意給自己上眼藥!
→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