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3章 信任
香江,九龍塘高級住宅內。
某位自以為是的貴婦人正在咣咣砸東西。
因為張遠發了背部傷痕後,他們家認為這是公開挑釁,甚至是開戰的信號。
很多電影與名著中都曾提到,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
可惜的是,他們看出了這是張遠的公然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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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道疤痕就是他們家好大兒留下的。
張遠提了,而且是在微博上公開提。
普通觀眾不知道,但業內人士都清楚。
故此,他們家有點惱羞成怒。
什麼叫外強中乾?
就是對外張牙舞爪,其實心裡有點怕。
如果張遠真要全面開戰,他們家有點虛。
畢竟他們家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張遠則不可同日而語。
另外,他們覺得當年賽車自己兒子手都撞斷了,你記仇我還記仇呢!
可惜的地方就在這裡,他們還在以己度人。
總覺得娛樂圈開戰還是香江幫派那套。
一定會在開戰前先咋呼,然後拉幫結派。
只能說明,明明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卻依舊不了解張遠。
更沒資格成為他的敵人。
張遠也沒拿他們家當主要敵對目標。
你什麼檔次啊,和我作對?
這位「富太太」號稱自家有500億資產。
不知道是不是把整個大家族幾百人外加幾千人的小弟都算上了,湊夠這500億。
反正張遠沒見過哪家500億資產的富太太需要成天靠說人八卦來直播帶貨撈錢的。
但凡實際掌控的資金有50億,都不會幹這事。
因為「網紅」這個定位在真正的企業家圈子裡是個貶義詞。
比如一位網際網路大佬當年說老仇人現在做網紅的,名字里的紅是網紅的紅。
這位大佬的表情動作就和遇到大聲發的功夫明星一樣。
女企業家成天在鏡頭前拋頭露面,大放厥辭的人,有。
比如格力的董女士。
但董女士那是掌握了「流量密碼」,深諳營銷之道。
光是和同業者的營銷互動這件事就給她和格力帶來了多少關注度。
這會兒直播還未流行,張遠也不怕某位富太太開直播罵他,聊他的八卦。
所以他在微博上盡情「挑釁」對方。
而且不光在網絡上隔空對話。
「什麼X家,都什麼年代了,還玩以前那套。」
「好端端的拜了個乾兒子,就撕毀和我的合作合同。」
「我現在就是要告訴他們家,現在的娛樂圈是誰的天下!」
「我想保的人,他們搞不了。」
「我想搞的人,他們也保不了。」
「大家走著瞧。」
張遠挨個給香江股東們打去電話,激情開賣。
關於星爺事件的處理,這幫人對他的做法大體滿意。
尤其是與對方對賭這件事,終究公司占了便宜。
並且張遠已經做好規劃,接下來的幾個月內,每個月兩岸影業都會公布新作計劃。
這一系列喜報由星爺和《美人魚》打頭陣!
同時還會公布公司對比高集團的戰略入股。
到時候消息一公布,不光兩岸影業的市場預期會變好,也會拉動星爺公司的股價。
橫豎都是賺的。
所以這些位心情不錯,耐心的聽著他怒噴對家。
時不時勸解幾句,做做和事佬。
也沒多真心,因為他們也不太把那家人放在眼裡。
當年還敬你們家幾分,現在嘛……
電影《教父》中,麥可·科里昂從第一部被迫接班,到第三部曲終人散,一直在做一件事。
那就是想法設法把科里昂家族洗白。
可惜直到最後都沒有成功。
因為麥可每次解決重大問題時,最終總會不得已的用上家傳老手段。
會這樣的原因,是他們家沒有任何人混入燈塔的議會體系,別說華盛頓,連州議會都沒有。
穿不上這身西裝,就說明你們家沒有獲得真正權貴階級的認可。
只要認準這點就能很輕易的看出一個號稱商業家族是否真的「入流」。
連打了好幾個電話,說的內容都差不多。
剛放下手機沒多久,便迎來了程好的抱怨。
「我這邊正胎教呢,你在那邊滿嘴髒話罵人,合適嗎?」
「你希望孩子從小聽這個長大?」這位叉著腰,黑著臉。
「啊……這不工作需要嘛。」張遠喝了口茶潤潤嗓子。
「你聽什麼胎教呢?」
他關心道。
「謙哥和郭老師的相聲。」
「那和聽我罵街有什麼區別?」張遠玩笑道。
程好:……
「想培養音樂聽莫扎特。」
「想培養表演聽人藝老話劇。」
「想培養外語看外國電影。」
「咱們家不需要培養曲藝行的人。」張遠不太認可她的做法。
萬一聽多了謙哥,出生就抽菸喝酒燙頭怎麼辦?
「你可是正經曲藝行的人,在曲協還有職務呢。」
「而且還有德遠社的股份。」
「那也不用。」張遠擺擺手:「你沒有曲藝行的背景,我也沒工夫管,幹不了的。」
張遠心說這行多少壞人我能不清楚?
「我就開開玩笑,聽著解悶。」程好也沒想往這方面培養。
在她眼裡當然是公職最高級,藝術類都是下等的,哪怕自己也是藝術行。
「說起來,你罵罵咧咧好幾個鐘頭了,做什麼呢?」
「我怎麼覺得不像你?」好姐姐眯起眼睛。
她剛才聽了好幾耳朵。
不至於因為一個歌手的合同就召告天下似得到處控訴,就像怨婦一般。
很不正常。
敵人不了解他,但身邊人還是了解的。
一般他這麼幹准沒好事。
「你不會要害人吧?」程好得出結論。
「你這叫什麼話!」張遠立馬急眼:「怎可憑空污人清白。」
「什麼叫害人?」
「我能害誰?」
「你自己心裡有數,我休息去了。」程好懶得和他多嚼舌頭。
她現在已經開始學習裝聾了。
沒聽到就不操心,我還是操心自己和孩子吧。
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也不擔心他吃虧。
「對了,我出去一趟,去大院那邊,和狗哥他們家碰面聊事。」
「知道了。」對方邊走邊回到。
張遠有事會大致和她說,顯尊重。
她則是你告訴我,我就聽,主要精力在孩子身上,別的懶得管。
坐車去了那頭,沒多久便見到了分手有陣子的大狗哥。
今天來的人可多。
不光有狗哥夫妻倆,他的女兒也到了。
還有他的姐姐和妹妹也一塊來。
「咱們難得聚在一起,狗哥最近身體不好,就不喝酒了。」
「咱們品茗聊天,難得高雅一回。」張遠玩笑著看向幾人。
一屋子女人……他腹誹道。
狗哥的情況其實和星爺有點像。
只是星爺沒老婆和女兒。
狗哥的老婆是編劇和製片雙面手,只是平時多操心孩子,在公司露面不多。
公司不少工作都由他的姐姐和妹妹負責。
就是這點和星爺像。
小馬說到底其實是一個家庭作坊。
他的姐姐和妹妹把控著公司行政人事,財務還有項目對接這三大板塊業務。
其餘大業務是狗哥自己跑。
「狗哥,你好像瘦了許多。」張遠看向面色蠟黃的李明。
「嗨。」這位長出一口氣。
「不談了,就這麼幾天,瘦了十幾斤。」狗哥指了指自己的頭頂:「你看我的頭髮,都白了一片。」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心梗沒掛,但後遺症還挺嚴重。
原本一米八多,兩百斤的大塊頭,如今臉皮都耷拉下來了。
頭頂偏前那一塊寸發也白了。
許多人以為一夜白頭只是戲劇誇張。
人的精氣神很重要,就像氣球跑了氣,要不了多久就會癟下來。
許多退休領導就是,一不上班,整個人立馬癟了,蔫了。
原本很緊繃,緊緻的人,突然鬆散下來。
狗哥的狀況比那些退休領導還要糟糕!
那些位不過是沒了生活重心,而他可是在做吃公家飯的準備!
煎熬二字能準確形容他最近的狀態。
哪怕張遠玩笑了好一陣,可這位依舊面色灰暗,狀態極差。
「狗哥,咱們是自己人。」
「對,自己人!」聽到這話,狗哥迫不及待的打斷並回答。
「是。」張遠笑著拍了下他的胳膊。
「我拿你當大哥看。」
「事情我找人幫你打聽過了。」
「我現在和你聊聊具體尺度。」
這個罪名的量刑有幾個尺度。
數額是否巨大。
帝都這邊是比小地方標準高點。
在這兩條上,狗哥的「檔次」都非常高,次頂配這種級別。
但一般人不知道的是,還有第三條參考標準。
這種活無非賺點錢,不會禍國殃民,也傷不到什麼人。
問題最多上升到財務級別。
所以這第三個條件把他的事情鎖定在了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我現在打聽下來,你自己上門坦白,最多5年。」
張遠一五一十的交代。
「安排一下,去個條件好點的地方,不會太難受。」
「如果。」張遠壓低嗓子。
「如果你願意再帶上一些人。」
「尤其是一些特定的老朋友。」
「可能3年就夠。」
「表現好點,再減個半年一年。」
「外加你身體不好,還能經常找由頭泡病號,不會太吃力。」
「這裡頭有認罪態度良好的尺寸在,可以操作。」
張遠和他說明白了。
狗哥面色一灰。
哪怕知道逃不過,但總還抱著可以不用進去的希望。
張遠和他實話實說後,這絲希望沒了,精氣神愈發往下走。
他聽完沉默下來。
張遠不著急,由他思考。
老婆親戚都在旁安慰他。
女兒則被張遠安排去泳池玩。
許久後,狗哥抬起頭。
「一人做事一人當。」
「咱們老爺們不能幹那打小報告的事。」
「哦……」張遠聽懂了。
不願意舉報別人。
聽到這話,覺得他傻的同時,也有點佩服。
要不他在圈內有口皆碑,都說仗義。
哪怕到這個時候也秉持一貫原則。
「你怎麼這樣呢,這時候得想想自己!」他老婆急眼了。
「3年和5年有什麼區別?」
「可幹了那事,出來了也要被人戳一輩子脊樑,我都抬不起頭。」
張遠心說沒有會在意一個失敗者。
你在進去的那一刻就算完了,之前的朋友兄弟有幾個還會搭理你?
可人性如此,都四五十了,讓他改,改不了。
他一句話沒說,由著他們家人去勸。
我說什麼都不合適。
直到他姐姐突然開口說話,讓他一皺眉。
「我不同意你去自首!」
「萬一原本壓根查不到你頭上呢?」
「去了不是自投羅網。」
「萬一……」這位說到此處,突然瞥了眼張遠方向。
萬一你被人騙了呢?
這是對方的潛台詞。
見此,張遠的面色猛的一沉。
看來有人不信任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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