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 家事
「空靈,動人,美妙。」
「這些都是你的歌聲給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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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島台北,張遠正坐在張紹涵家的沙發上,與對方侃侃而談。
上來肯定得先夸一下。
他說的也是實話。
「可我認為最重要的,是特別。」
「你的聲音很特別。」
「這是你的天賦。」
「也是你的稀缺性所在。」
「而我們這行,稀缺性是最重要的。」
作為業內人士,張遠對此再清楚不過。
在這行,就算爛,也要爛的特別,爛的與眾不同。
真能爛到極致,也能出名。
比如《逐夢演藝圈》這種大爛片,反而讓導演出名了。
又或者像辰龍那樣,他的那套功夫喜劇,尤其是家具城戰神模式就很特殊。
別人摹仿不來,就算模仿了,效果也差太多。
特殊性意味著稀缺性,十項全能還不如人家有一項特長。
就像楊密,演技再不好,可她就是特殊的,與眾不同,沒有能夠完美替代她的人。
娛樂圈就怕中不溜,沒有特色,不具備非你不可的特質。
張紹涵這種屬於天生有明星樣。
不光聲音與眾不同,辨識度極高。
長相也與眾不同,辨識度依舊極高。
這就是大優點!
與之相反的,就是她那位趁火打劫的「好閨蜜」,范瑋琪。
這位老姐的長相,聲音,能力,全都很平庸。
張紹涵面對他的誇讚,顯得很緊張,不時尬笑,還經常抬起胳膊縷頭髮。
有種明明在自己家,卻好似在客場的感覺。
雖然林女士已經和她說過,張遠的態度是對你沒興趣。
可她還是挺擔心。
有幾個原因。
首先,張遠去過大S的婚禮。
這位的婚禮鬧得很大,連上了好些日子頭條新聞。
對方歡天喜地的同時,張紹涵則在被媒體和父母兩面夾著打。
所以對這些報導印象很深。
而張遠作為貴客排在前列,現場照片滿世界都是。
人人都知道,她也知道。
她默認張遠和S家姐妹很熟,是她們那一幫人。
這種信息差的源頭,還得說她那位「好閨蜜」范瑋琪。
S姐妹她們幾人有個小團體,自稱為「七仙女」。
這幫七仙女中,有嗑藥的,有亂交的,有給活佛當小三逼宮的,有給迭碼仔生孩子的……
就是這麼一幫貨。
而范瑋琪也是其中一員。
並且范瑋琪曾想拉張紹涵進入這個小團體,但被她拒絕了。
她覺得自己和這些人玩不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早些年S家姐妹在寶島演藝圈可還是很有背景與實力的,但張紹涵依舊敬而遠之。
這反倒說明她是個正常人。
就像張遠和哈維玩不到一塊去一樣。
我管你有沒有背景和資源,你讓我感到噁心。
張紹涵不知道張遠在婚禮當天就和那幫七仙女不太對付。
什麼玩意啊!
她只覺得,張遠與范瑋琪那幫人走的近。
杯弓蛇影,驚弓之鳥,這就是她如今的狀態。
也不能怪她,換誰經歷這一切,也好不到哪裡去。
還有一點,得怪蕭敬騰那位經紀人兼女友。
林女士是好心,也是為了自己。
我幫忙在中間牽線,結果臨陣人跑了……
不好看。
打電話提醒她。
這次人家親自來,要好好接待,不能再掉鏈子。
為了加強效果,她還對張紹涵提了兩件事。
一是最近吳秀播那件事。
他明明請吃飯展現和解的意思,但老有人當他威脅對方。
你瞧瞧,在帝都這種地方,藝人不配合他是什麼結果?
差點被整死!
不是形容,是真的物理意義上差點整死。
現在外邊傳什麼都有。
還有說張遠找吳秀播拍戲他不配合,開天價,所以被弄了。
總之給他貼上了兇悍的標籤。
林女士還告訴張紹涵,張遠在寶島這邊與幾個幫派都認識,有不少道上的關係。
竹聯的大少爺還在他公司拍戲呢。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不說還好,一說更怕了。
上世紀老牌娛樂圈黑惡勢力的形象躍然紙上。
所以這位今天壓力巨大!
知道他出發時,覺得「帝都的怪物在飛機場登陸」。
「吃人的魔鬼向寶島前進」。
「篡位者進入台北市」。
都不敢獨自面對,特意喊上妹妹和弟弟倆人陪著她。
萬一有點什麼問題也好有照應。
至少有人能報警。
不過弟妹二人在場,不止為了防張遠……
不打針,不吃藥,坐哪就是跟你嘮,用談話的方式治療,簡稱話療。
張遠邊夸邊聊她的近況,甚至給出了一些心理學建議。
可對方始終沒有放鬆的跡象。
挺麻煩……張遠心裡覺得不好。
幸虧自己沒想著一蹴而就,預留了好幾天時間。
「不如這樣,我們談談之後的規劃,我這邊有大致的……」張遠剛想說方案。
他早就想好了,公關的同時,讓她上節目,上最火的音樂節目!
公關方向都想好了,被父母辜負,被原生家庭拖累,卻依舊堅強,重拾事業的獨立女性!
再讓楊思維這位擅長幫女人搞公關的一操作,絕對事半功倍!
可此時,別墅外卻傳來陣陣嘈雜。
好似有一大幫人進了前院。
隨後便是哐哐的敲門聲。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拍門,砸門聲。
因為立馬就聽到了大巴掌和實木門的撞擊聲。
好似還有用腳踹的動靜。
咣當,咔嚓!
嗯……這似乎是舉起了院裡的大花盆,扔到了門上,砸了個稀爛。
這麼暴力嗎?
張遠停下話頭,看向張紹涵。
你欠高利貸了?
他沒有問出口,因為開口前就看到了對方目光中的驚恐。
是那種比看鬼片還恐懼的神色,能明顯察覺到這位的六神無主,驚慌失措。
瞳孔都在不斷打顫。
但很奇怪的是,她很害怕,但她的小老弟則露出了一副憤怒異常的神色。
而老妹則趕緊抱住她的胳膊,做安慰狀。
若是高利貸催收,不應該兄妹三人都慌嗎?
這種詭異的情況,很快由門外的呼喊聲給出了解答。
「張紹涵你給我出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躲在裡邊!」
「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不贍養父母,怎麼沒本事開門哪!」
「滾出來!」
「出來講清楚!」
「在媒體朋友面前給我們一個交代!」
哦……
張遠好像明白了,聽著似是她們家的親戚。
也對,他們家的親戚,可比高利貸催收嚇人多了。
畢竟高利貸最多利滾利,總有還清的那一天。
而吸血的父母親屬可是打算吃一輩子的。
聽話音,還帶了記者?
張遠都有些無語了。
借著媒體搞自己女兒,而且還是寶島這種遍地狗仔記者的媒體。
「姐,是舅舅!」
「老媽也在外邊的車裡。」
老弟跑去二樓,拉開一點點窗簾觀察後,再次跑下來。
張遠看了圈周圍,我說大白天這房子咋把窗簾捂的死死的,都不透風。
原來如此。
「那怎麼辦?」老妹慌了神。
張紹涵則帶上了痛苦面具,抱著腦袋,把雙手插進長發中,不斷撓頭。
「他們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呢?」
嘴裡還嘟噥著。
「那個!」張遠見外邊砸門,裡面當鴕鳥,沒人搭理自己,只能主動開口。
「不好意思。」張紹涵反應過來,用掛著淚花的眼睛望向他。
「我不知道會這樣。」
「你,這樣,現在……」話中也沒個頭緒。
她是真不好意思了。
無論是上次跑路,還是這次上門有見到家醜。
「沒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張遠勸慰道。
雖然你們家好像是藏經閣……
這時候拱火,發飆都沒用,越搞越亂。
重要的是得有人做主,出主意。
三姐弟都慌神,壓根沒個想法。
全靠結實的大門頂著。
但張遠聽到外邊帶著寶島口音的話語,不光罵罵咧咧,好像還準備砸鎖和找開鎖的人來。
能頂多久?
關鍵你們母女鬩牆,那是你們的家事。
可我還在場呢!
臥槽,他們帶著記者來的。
真進了門,我怎麼辦?
找床底下躲起來。
就你們家這情況,進屋肯定要翻箱倒櫃的找值錢東西。
再給記者拍到我躲床底下。
可不躲也不行!
我這麼大腕被拍到,就寶島媒體這操行,明天准春秋筆法,把我也寫進你們家的事務中。
准鬧出大緋聞。
你們不做主,我就得做主!
「我覺得,我們還是先處理眼下問題。」
「如果是我的話,有人砸我家門,我會第一時間報警。」
「讓警察來驅趕對方。」
「哦……對!」張紹涵這才反應過來。
「阿勝,你趕緊打電話給警察。」
張遠同時做兩手準備,給陳楚和打去電話。
「楚河啊,我聽說你最近演技又進步了。」
「你要我做什麼?」對方很直接的打斷了他的起手式。
「之後有部戲,我打算親自帶著你演……另外,我現在在台北,遇到一點點小麻煩。」
「未必要你幫忙,只是以防萬一。」
張紹涵看著他給大少爺打電話,咽了咽口水。
林女士說的果然沒錯。
這位黑白通吃的。
又找警察,又找……對吧,正宗黑白通吃。
「如果警察趕不走的話,就得你幫忙喊話。」
「至少讓我脫身。」他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對方。
「小事,沒問題啦。」
「不過這種爛人很麻煩的,跟臭泥一樣。」
「如果不好好教訓就會一直粘著。」大少爺雖然平時不嘮幫派嗑,但心裡門清。
「沒事,剩下的我會處理。」
他倒不著急,還讓小老弟幫自己續了點茶。
沒一會兒警察就到了,門外傳來無賴與警方的對方。
「你們警察說說看,子女不養老媽,有沒有天理?」
「敲門還不出來。」
「這種人日後要下十八層地獄!」
也不知道誰下,但惡人先告狀是一定的。
小老弟年紀不大,有點沉不住氣。
聽到這話氣鼓鼓的握緊拳頭,要往外沖。
張遠使了個眼色,助理立馬上前堵住去路。
「別緊張,喝點茶消消火。」
「讓專業人士處理。」
「你如果和家人發生衝突,對你姐姐的名聲不利。」
「媒體肯定說是你姐姐指使的。」張遠淡定的說著。
聽到這個,老弟才咬了下牙,停住腳步。
張紹涵見狀,發現平日裡自己都攔不住的衝動老弟,對方一句話就打住了。
夠老練的。
張遠一進屋就看出來,雖然父母不是人,但張紹涵好像非常信任這弟妹倆。
這二人面對當下情況時,也是站在老姐這一面,而非父母那頭。
所以張紹涵是既不幸,又幸運。
父母,朋友都不做人,但弟妹倆是人。
難怪遇到這種情況她能扛過來,終究身邊還是有人可以依靠。
如此會好很多。
絕望中仍有一絲希望。
而希望是很可貴的東西。
張紹涵讓弟妹二人陪著自己,除了擔心張遠外,就是擔心父母上門!
之前無私,無任何戒心的讓對方知曉自己的一切財產,當然也知道自己的房子在哪裡。
無賴見到警察後又哭又鬧,張遠還聽到了中年婦女的聲音。
車上的老媽也下場了。
可寶島警方的態度異常警覺和強勢。
「你們再不走,我就把你們裝走。」
「進去吃公家飯還是回家吃飯,你們自己看著辦。」
張遠聽著,應該是大少爺幫自己打招呼了。
哪有什麼黑白兩道。
人家這兒都是一條道上的。
「我甘霖娘啦!」
「趕緊走!」
「不要拍了,否則一塊帶走。」
在對方「我還會回來的」之類的戰敗詞中,一切逐漸歸於平靜。
「呼……」張遠與剩下三位一樣,鬆了口氣。
只不過他是徹底放鬆,而對方則是「苟延殘喘」。
捲土重來,指日可待。
沒有我找人,下回保准闖進來。
「OK,我們繼續談吧。」張遠拍了拍巴掌。
「啊?」張小姐非常意外的抬起頭:「還要談嗎?」
「為什麼不呢?」
「即使我現在這種情況?」
「你的家事和工作並不衝突。」張遠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我想和你談的是大陸地區的演出和活動。」
「我想你的家人不會追來大陸,也不敢在大陸這樣吧。」
張遠頓了頓後,展露出十足的信心。
「而且,就算你的家人會繼續如此。」
「沒準我也能幫你徹底解決問題。」
張小姐這兄妹幾人聽到他的話後,全都露出了驚恐的目光。
你要幹什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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