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變量
周六上午，賈仕凱按照老闆的囑咐，在休息日清早便趕往機場。
經過四個多小時的飛行，他終於落地清邁國際機場。
周末還得加班，說沒怨氣是不可能的。
但自己老闆還算是個人。
給買了頭等艙機票，還是白天的，沒讓半夜坐紅眼航班。
當然，就算不做人，他也不敢有意見。
調教好了就是這樣，用起來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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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瓦迪卡！」
按照地址來到別墅區，找到門牌號後，賈仕凱按響了門鈴。
張遠開門，用剛學到沒幾天的泰語招呼道。
「老闆好。」
「不用客氣，以後私下見，只要不是在公司或者公開場合，直接喊名字就行。」
「進來吧。」他輕輕招手，言語如沐春風。
賈仕凱心裡嘀咕。
他現在這種陽光溫和的樣子，與自己體驗過的「惡魔形態」相差太多，說出去都沒人信。
要不人家是好演員呢。
「吃過午飯沒有。」
張遠讓臨時雇來的菲傭給對方倒了杯冰的薄荷檸檬水。
一口下去，趕路的浮躁都散了不少。
「飛機上吃了份航空餐。」對方一口喝完，回道。
「味道怎麼樣？」
「還行吧……就那樣。」
「具體是什麼菜品？」
賈仕凱愣了下，不明白老闆為啥細問這個。
「兩塊蘋果，一份軟不拉幾的炒麵，有點牛肉和青椒，還有杯酸奶。」
「一份蘑菇湯，還有一塊不怎麼好吃的牛排。」
「紅酒和白葡萄酒都有，但不太好喝。」
他說完，趕忙解釋道。
「我就喝了一口，沒喝多。」
「沒事。」張遠一臉輕鬆樣：「本來就是周末，想喝酒隨便喝。」
「我這兒還有瓶勃艮第的紅酒，兩瓶德意志的雷司令，都不錯，一會兒你嘗嘗。」
「就你說的那些航空餐食，雖然吃著不咋地，但餐標估計得大幾十。」
「經濟艙就更差了，但也不便宜。」張遠隨口說道。
「是。」賈仕凱也隨口敷衍著。
「肯定吃的不好，我讓菲傭給你準備些當地特色的糯米飯和水果當下午茶。」
「我們邊吃邊聊。」
請他在沙發坐下，開始談正事。
「首先，我已經將一封郵件發到了你的郵箱。」
「你打開電腦，我們邊看邊說。」
對方開機查收後，發現了一個文檔，裡邊簡略的寫著幾行內容。
賈仕凱一開始沒看懂，但張遠很快開口。
「這是我對《王的盛宴》這部戲進行觀察後，發現的一些問題。」
「哦！」賈仕凱這才反應過來。
此時再看這些簡略的文字，又悄悄抬眼看了下張遠。
只覺得手腳一陣發涼。
文字雖少，但每一條都很要命！
首先就是劉邦年齡這個歷史問題，對方參考的資料源自島國。
咱們華夏人的戲，為啥要參考島國資料。
其次，這部戲到一半時，項羽就完了。
故事的主要內容，不是楚漢相爭，也不是鴻門宴，更不是滅秦。
而是劉邦這個漢高祖晚年的瘋顛事跡。
這片子將高祖描繪成了一個邪惡，黑暗，瘋狂而且衰老的腐朽皇帝。
世上有漢人，因為有漢祖。
可這個漢祖在他的戲中，形象非常負面。
不光漢高祖，其餘名臣，如蕭何，張良，項伯等人的設定，也參考了大量野史資料。
就要反常規，正史沒意思。
給人的感覺，就像在說劉備白帝城託孤那天，召諸葛亮上前，同時在簾帳後布置了100刀斧手。
諸葛亮敢「自取」，當即誅殺……
就類似這種「構史」，民科陰謀論，這部戲中可不少。
順帶一提，高希希拍《新三國》時，在白帝城這場戲時真安排了刀斧手群演。
給演劉備的于和偉都看傻了。
一幫人好生勸說，高導才放棄了這個想法。
網友都當笑話講，這幫沒文化的導演可當真！
這些資料，野史，不少也是小鬼子分析的。
鬼子按照自己的民族特性和邏輯來分析華夏人物，得出的結果自然很陰鬱。
就像狗覺得別人不吃屎，是因為裝，其實大家骨子裡都想吃屎，只是你們演得好。
小人就是這種邏輯。
還得是說書行的那句話，叫心有多大，書有多大。
這幫導演心眼和學識那么小，怎能拍歷史題材。
沒這個能力知道伐。
「還有，虞姬的選角問題。」
張遠給出一些照片和視頻，是參加過《王的盛宴》選角的那扎和熱巴。
「這倆都不要，選了電影裡那個泯然眾人的妞，說明什麼？」
「說明暗箱操作，說是選秀，其實用關係戶。」賈仕凱一點就透。
「好，還有，我查到這個演虞姬的妞，說是北電畢業。」
「其實不是本科班，是繼續教育學院的。」
甚至不如黃博的北電高職班。
博哥是兩年的專科教育，已經遠不如北電通常的四年本科正規教育。
這妞的繼續教育學院，類似夜大，都不是全日制的，更次。
卻能PK勝過那扎和熱巴這倆不光漂亮，還一個是北電本科，一個是上戲本科的職業選手。
明眼人都知道，背後有人使錢了。
這是行規，但關觀眾什麼事？
觀眾只要知道你暗箱操作就會罵。
「劇情是侮辱觀眾智商，選角時侮辱觀眾審美。」
「往這兩個方向上帶。」
「明白。」賈仕凱想起了幾年前，好似陸穿和自己老闆有過矛盾。
得罪了方丈還想跑……
「還有。」張遠的話打斷了他的思路。
「劇組在宣發時，說過一段話。」
大致為，陸穿為了顯得自己專業，認真，拍戲特別考究。
公開宣稱為了製作戲中盔甲，特意去島國學習，參考了島國的研究資料。
因為島國盔甲沿襲了漢風。
片中的楚漢盔甲的確是對的，但總看著有點彆扭，還是因為摻雜了倭風。
「可實際上，國內早就出土了楚漢相爭時期的盔甲遺物和陪葬品！」
「徐州博物館就有，並且有修復文物。」
「為什麼拍攝華夏歷史題材作品，在國內有盔甲服飾參考的情況下，一定要找鬼子指導？」
對此，張遠的看法是……記錄在案。
讓觀眾和百姓來評判。
其實發生這一切的原因很簡單。
這貨打一開始就找了島國團隊來協助拍攝。
問題就在根上，根上就有問題。
就像《畫皮2》為什麼看起來一股倭風味，因為523一開始找了鬼子做美術指導。
若不是他拉老謀子來做大改，出來的也是那樣。
教員說過，文化思想陣地我們不去占領，敵人就會占領。
「這些問題你都分析準備一下，然後讓水軍預熱。」
「現在這戲已經上映了，票房一般般，你再加把火。」
「明白了。」
「順便，借著打壓這部戲，捧一下我剛才給你看的兩位虞姬候選人。」
「那扎我知道，另一個是我們公司的藝人？」賈仕凱在糖人幹過，認得其中一位。
「會是的。」張遠自信的答道。
賈仕凱被他這股氣定神閒的態度給打動了。
決定立馬就辦。
主要是張遠真「打動」過他。
「還有件事，我讓你帶來的文件都帶了嗎？」
「在呢，我帶上了。」
「這些合同，是為誰準備的？」他將文件取出後問道。
「跟我來。」張遠帶他往後院走。
打開大客廳的落地玻璃門，踏入院子，復行十多步，便瞧見了一個帶著東南亞雕塑裝飾，碧波蕩漾，池水蔚藍的泳池。
「黛薇卡！」
張遠喚了聲。
嘩啦！
倩影從水中浮現。
一甩長發，帶起一道完美的水弧。
暹羅妞用手抹去面上多餘的水分，隨後扭動纖細的腰肢，踩著階梯上岸。
不多時，穿著粉色比基尼的暹羅「十億女主」便浮現在了兩人面前。
賈仕凱看到這齣場都傻了。
艹！
美人魚從水裡上來了？
濃眉大眼，明眸皓齒，清純和野性融為一體。
太過驚艷，以至於他都懷疑是不是看岔了。
而且是從泳池裡上來的，意味著沒有大濃妝，這是人家的本來面目。
披上大毛巾擦拭身體的暹羅妞笑著來到他倆身旁。
「擬好……」用粗糙的中文打招呼後，便老實的站在了張遠面前。
「先去樓上換衣服，然後下來見我們。」
「好。」小妞回答後，在他臉頰上親了下，隨即快步離去。
賈仕凱看了眼兩人的親密舉動，福至心靈。
私人住所，漂亮女人穿比基尼游泳，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賈仕凱看向自己老闆，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按照雷總的說法，那不爽死了……
實施情況是，張遠有多爽，他根本想像不到。
昨晚就充分體驗了暹羅第三產業的魅力。
雖然平時溝通需要翻譯，但床上溝通卻很順暢。
用身體交流，遠比語言更直接。
偶爾體驗異域風情相當不錯。
並且介於當地情況。
暹羅這邊，街邊小店都能很輕易的買到PREP。
這是一種HIV阻斷藥，而HIV就是愛滋。
東南亞性壓抑療愈聖地，白人天堂這些名頭可不是白來的。
所以他早就讓人在旅行過程中給這妞做了化驗，體檢報告。
非常乾淨，別說不治之症，連小毛小病都沒有。
說明她背後的曼谷七台是認真培養她，沒有把她當交換權利的籌碼。
經過張遠的仔細檢查後，身體緊緻，沒有過度開發痕跡，穿環，打釘也沒有。
毛髮化驗中未呈現違禁品跡象，也佐證了這些情況。
所以，才能進行下一步。
「這位叫賈仕凱，以後你們會經常聯繫的。」
等這妞換好衣服。
小汗衫，牛仔短褲，腳踩涼鞋，頭扎雙馬尾。
賈仕凱看著，和剛才的美人出浴形象截然不同。
張遠給對方介紹，而後對賈仕凱說。
「我已經安排了他在徐爭的《泰囧》中客串。」
「並會把她的片段作為宣傳物料，你會接觸到的。」
「影片宣發進行後，你也要在大陸地區針對性的幫她進行宣發炒作。」
「第一步，宣發她是暹羅美女。」
「第二步，假裝有人爆料，這位暹羅美女其實是人妖。」
「第三步，再反轉，通過引出她是暹羅『十億女主』的身份，確認她是真正的女兒身，並冠以暹羅第一美女的稱號。」
「而後再宣發她是暹羅范氷氷。」
「剛好《泰囧》最後也會找冰冰客串當彩蛋。」
「范氷氷那邊我會去打招呼，你放心蹭熱度，她不會找你麻煩的。」
「且她本來就挺大氣，也不在乎這些。」
「這樣三步走，外加找到錨定目標，她應該能短時間內在大陸火起來。」
前提是《泰囧》這部戲能火，帶起她。
這點是最沒問題的。
「然後，她在大陸的所有商務，演出，由你負責。」
「我們這邊和暹羅公司對半分帳。」
「這五成中，公司拿四，你拿一。」
張遠給他劃下道。
賈仕凱全都聽懂了，等於給我找了個藝人！
有錢賺自然是好事。
而且老闆提出的三步走炒作很標準，一定能成。
國人又是格外喜歡老外的，無論白人還是別的國家，只要是外國人，都會自動高看三分。
這女人底子夠好，要是能火，自己應該不少撈。
這樣說，我在周末被迫加班還挺值。
「和別人一樣，這套房子如果你來暹羅旅行，可以隨便住，前提是不能搞亂搞壞。」
「還有，這房子名義上，現在是黛薇卡的住所，所以要用的話聯繫她。」
賈仕凱點點頭，表示明白。
同時心中波瀾四起。
也就是說，我老闆在暹羅養外宅……
還是標準的外宅。
可人家養外宅得花錢，還花不少。
到了張遠這邊，不光不花錢，還讓女人給他賺錢……
這不是讓人家老外倒貼嗎？
這就是張遠所說的「代價」。
一小部分是陪睡，開發她的身體，對方很樂意。
一大部分是合作，開發她的大陸市場，對方樂意極了。
這妞聽完，覺得自己撞大運了。
也就是說，他不光能帶我去大陸賺錢，還和我睡覺……
對方不覺得自己是在被玩，認為這叫兩情相悅。
女人面前強大男性時，會自我攻略。
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占便宜，畢竟人家是大明星，還有錢。
她還得謝謝咱呢。
讓賈仕凱和對方經紀人聯繫商談合同細節，並準備這些宣發內容。
張遠把他拉來公司，就是幹這些的。
類似萬達院線中王撕蔥的定位。
得有人替我衝鋒在前。
而且這位也有腦子，有天賦。
所以他在晚上忙完工作後，又找到張遠。
「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請說。」
「首先，你那部重映的戲，現在怎麼宣發？」
「嗯……我考慮考慮，考慮好了會和你說的。」張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行吧，還有，我覺得你剛才和我說的那些。」
「就是《王的盛宴》的那些問題。」
「我覺得作為負面資料，能有影響，但對方也會公關，所以總體影響應該比較有限。」
「倒是能為那扎和熱巴這倆女生增加人氣。」
「我擔心效果不如你預期。」
對方憑藉自己的判斷和預估，在和他打提前量。
如果效果不好，你可別賴我。
因為媒體公關這行，偶然因素，外界影響太多，預期與實際情況差異會很大。
「沒關係，你去做就好。」
「結果好壞，都有我負責。」他攬下了責任，對方便沒有包袱。
「那我就不打攪你了。」
對方離去，別妨礙老闆泡妞。
張遠則喝了口酸中帶這微微甜的白葡萄酒。
對方的擔憂不無道理。
按照常規情況，這些東西的效果不會那麼好。
大部分票房爆炸的電影，都是自殺完成的。
就像《紅樓夢》中所說。
我們這樣的大家，從外邊殺來一時半會是殺不死的，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有從內里殺起來，才會一敗塗地。
這幫帝圈關係戶也一樣，除非自己作死，否則倚著關係，且吃呢。
只不過，沒有任何人知道，一個「變量」正悄悄抬頭，即將改變這一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