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恐懼
房子大也一樣。
張遠通過戰略，並在大四合院的各處留下了戰鬥痕跡。
基本各個除客房外的戰略要地，全都進行了一番場景開發。
而且這位白老師還不太一樣。
與媽祖白不同，白氷算是個「正經人」，相當正經。
「這兒不太好吧。」
「會不會被人看見？」
「一會兒有人進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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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換了張雨琪，萬一有人進來？
那不更刺激了！
所以這位每到一個新場景，標準台詞都是。
「別。」
「不好。」
「怎麼這樣啊？」
「真是的。」
「隨你吧。」
……
勉為其難和欲拒還迎兩大特性帶來了不同以往的體驗。
正經卻隨和。
略帶反差感。
有點純欲風。
帝都雖然過年不讓放炮，但在家放沒事。
於是，在經過幾日鏖戰後，暫時偃旗息鼓。
兩人在床上相依相偎，抽空休息。
「你真是的。」白小姐嫵媚的笑著，抱怨了一句。
「本來我都打算回家過年了，結果都走不了。」
「我爸媽都打電話催我，問我怎麼還不回家，在幹什麼？」
「我買的機票都誤了。」
張遠心說，若不想誤，自然不會誤。
誤機就說明不想走。
要不怎麼叫欲拒還迎。
「沒事，帝都機場我有關係，哪怕除夕夜的票我都能給你搞到。」
「那我也不能待到除夕啊，家裡人等我呢。」白小姐一對大眼忽閃著看向他。
「不行就在我這兒過年唄。」
「保證你有吃有喝。」張遠湊近她耳旁道：「還能過年七天樂。」
「呵呵呵，你別這樣。」她的耳朵有些敏感，一縮脖子。
「嗯……我考慮考慮。」隨後又有些認真的回道。
張遠：……
不是。
阿冰，你來真的啊！
真留下過年那還得了！
他趕緊調整話題，掰回正規。
「雖然我很想你留下陪我過年。」張遠摟過她，在額頭上親了下。
「畢竟我們的交流很融洽。」
對方只是抿嘴笑著。
「不過我不能這麼自私。」
「無論如何，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過年，意義非凡，闔家團聚，不能辜負你父母和家裡的老人。」
「所以就算買不到飛機票，我也找人開車把你送回去。」
「一定準時讓你吃上家裡的年夜飯。」
「嗯。」對方非常高興的應了聲。
「對了，我一直沒問，你老家哪裡的？」
「餓似西安滴。」白氷用方言回道。
張遠：……
你這個模樣，這張嘴裡出來這個口音，著實有點受不了。
張遠聽了後都想吃油潑麵。
不過想來也對，這位演公主時扮相相當不賴。
而西安話從歷史地理的角度來說，是正宗的大唐雅音。
細一問，這位還是名校畢業。
西北政法大學，國際法專業的高材生。
這學校可是華夏法學界「五院四系」之一，相當出名，專出政法大牛。
怪不得氣質不錯，人家有學問，讀過書，正經參加高考的。
張遠又想到國際章給這位灌醉了。
我就說不能幹這種事吧！
人家還是學法的，一會兒給我送進去……
這位若是不參加央視選秀，不成為明星，說不準哪天也會稱為網絡上的「最美女法官」，「最美女律師」啥的。
在演藝圈，她的顏值身材只能算中上，但扔到法學界那就是王炸了。
張遠扶這位起來，去院裡吃飯聊天。
不能再睡了，再睡真留下過年了。
一會兒幫她打電話約了機票，再讓龍哥開車給她送去機場。
馬上就要過年，機票緊俏的很。
但其實，任何航班都會留票，到最後時刻再放，以防特殊需求。
畢竟空姐，空乘也要回家的。
這時候的空乘人員坐飛機還能用證，航空界俗稱「紅單子」，不要錢。
就算預留的位置沒了，其實還可以和空姐擠小板凳，總是有招的。
給白小姐送走後，他獨自漫步在空空蕩蕩的院子裡。
說實話，人家還挺不錯的。
溫和優雅，談吐大方，就是吞吐的時候不太大方。
有緣再相會唄。
除夕當天，所有人都散了，他自己下廚做飯吃。
端著碗油潑麵來到電視前。
沒辦法，聽完白氷的方言，不吃幾口不行。
打開電視，調到春晚。
放下遙控器，正在拌麵呢，他突然想起來。
「今年輪到李詠他媳婦當導演了吧……」
便笑著拿起手機，給趙本衫老師去了個電話。
「趙老師，今年休息啦。」
在連續登錄春晚21年後，這位末代小品王者，終于于去年完成了春晚落幕。
一個時代就此結束。
其實若不是趙本衫撐著，春晚的小品時代早10年就結束了。
讓他悄無聲息落幕的人，不止是女導演，還有一堆背後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
外加趙老師自己也累了。
該退的時候，找機會退下來，這是一種智慧。
而哈導剛好給了這個氣口，趙老師趕忙順坡下驢。
只是，沒了趙本衫，全國看春晚的觀眾都覺得少了些什麼。
連放炮的時間都掐不准了，因為現在隨時都能放，不用卡著趙老師上台回屋了。
「歇啥呀，我一會兒還上台呢。」
這位在央視歇了，可沒在遼視歇，還得帶著宋小寶表演。
作品質量也不賴。
通話間，他能感受到趙本衫言語之間有了往年消失的那股輕鬆勁。
在遼寧台，就算演岔了都是對的，因為演錯了觀眾都樂，只要一樂，一切就都對了。
約好下次一起喝酒，張遠剛放下手機，又想起一位來。
「喂，騰哥啊。」
他給沈藤去了個電話。
今年是趙本衫時隔21年頭回不出席，同時也是沈藤頭回在春晚出現。
去年年初，開心麻花參加了央視的小品大賽，碾壓了其他參賽者。
說到底，開心麻花是一支在舞台上打磨數年，每年演出上百場的專業團隊。
其餘那些位除了跑晚會，一年能演幾場。
水平完全不在一條線上。
便收到了春晚邀請。
不光沈藤，大傻春，還有常遠，以及這時候還在的王寧都上了。
其實這會兒王寧已經和沈藤有點不對付了，內部矛盾初顯。
說到底是王寧覺得自己不比沈藤差，甚至出道還比他早，憑啥他總演男一號。
人家軍藝校草，還能憑啥……
就像王莖說的那樣，喜劇是一個好玩的人在演戲，不是一個人在演好玩的戲。
是最看個人能力的作品類型。
同樣的「嗯啊這是」，你讓別的捧哏的說，就是不如余謙。
差一個氣口，快慢半秒，表情變一點，立馬就不搞笑了。
與趙老師相比，沈藤在電話中的聲音明顯有點緊張。
「你的節目應該還早，找個角落貓起來睡會兒。」張遠提議。
「睡不著，昨晚就沒睡著。」騰哥回道。
「興奮還是緊張啊？」
「又興奮又緊張。」
「興奮是應該的，緊張就算了，你能上春晚，純粹是水平到了，能力到了，不是因為任何其他原因。」張遠給他鼓勁。
「你要明白，現在不是你需要春晚，是春晚需要你。」
因為趙本衫不在了，得有人頂上。
就像總得有一個巫妖王。
雖然伯瓦爾遠不如阿爾薩斯，但高處不勝寒的位置一定要有人坐。
騰哥和麻花團隊也很聰明，上來就給他立了一個相當好記的人設。
便是「郝建」。
此後數年，沒人知道沈藤，但有許多人記住了郝建。
「你這話說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這會兒騰哥已經在人物里了，說話都賤兮兮的。
「你能完整聽完我的話，說明臉皮依舊厚到能登台了。」
打趣一陣後，他便道新年好，讓對方做最後的準備。
然後便低頭吃飯，春晚從今年起，便徹底淪為了過年時的背景音。
要說下一個好笑小品，還得等十多年。
那節目叫《上春山》，好笑極了。
張遠掏出手機，看春晚還不如刷微博呢！
「呦。」
一看還看出點有意思的。
除夕當天，股票收市後，樺宜突然發了條官方微博。
公布了所謂的「H計劃」。
不是要搞黃，是HIGH的意思。
《全球熱戀》。
《星空》。
《太極》。
《LOVE》。
《撒嬌女人最好命》。
《楊家將》。
《狄仁傑前傳》。
最後還有一個馮曉剛《？？？》。
一口氣公布了明年的8部影片計劃。
一看就是大手筆，其中好幾部的投資都過億。
「牛逼牛逼。」張遠邊吸溜麵條邊夸道。
「這是打算來波大的。」
張遠琢磨了一下，從這條微博中看出兩個意思。
首先，樺宜此舉，明顯是想奪回電影市場龍頭老大的位置。
自信滿滿的大過年公布，就是在釋放信號。
「我們回來了。」
還想王姐歸來。
看來決心很大。
「不錯不錯，有點意思。」
「否則像今年賀歲檔一樣沒人陪我玩，多沒勁啊。」張遠不光不害怕，還和沈藤一樣有點興奮。
另外，發微博的這個時間點有意思。
「早知道趁低價買點樺宜的股票了。」張遠有些懊惱的放下面碗，一抹嘴。
過年期間滬市，深市都休市。
他們特意在休市後發微博，那到了年後開市時，樺宜的股票必然大漲！
這是在造勢蓄力。
高調宣布歸來的同時，還能撈實惠。
卡在這個時間點，也能避免機構和大散戶建倉。
有錢都他們自己賺了。
過完年一開始，一波韭菜往裡沖，他們割完就跑，美滋滋。
同時開年股價就漲，也能給股東交代，新財報好看。
「卡時間點。」張遠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他看樺宜，現在炒股比拍戲拿手。
是個樂子，讓他挺高興。
與很多人不同，雖然強勢很好，但張遠不想一枝獨秀，會出問題的。
有競爭才行，無論對內還是對外。
他正思考公司的事，同時下意識的劃著名手機。
沒想到，大過年的，還有別的樂子！
「年前發生了很多事。」
「我和我的家人，朋友，愛人一起面對了相當多無端的指責和污衊。」
「我哭了，在家裡呆了很久，連出門的勇氣都沒有。」
「我害怕一切，外界的所有聲音都讓我感到恐懼。」
「但我告訴自己，不能沉淪其中。」
「不能因為別人的惡意和錯誤懲罰自己。」
「我要好好過年。」
「我會回來的。」
這條微博，來自姚程。
張遠看完連連點頭。
好啊，是個高手。
寫作文的水平堪比樺宜炒股的水平。
這微博是典型的拋開事實不談，只說情緒。
家人們，誰懂啊，我玉玉了。
雖然我玉玉了，但我會堅強的。
果不其然，下邊一堆「姐姐好棒」，「姐姐加油」的評論回復。
「想過年？」張遠看樂了。
「那我祝福祝福你嘍。」
他反手便開始打字，在姚程的微博下回復。
「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加油！」
打完收工。
又給賈仕凱去了個電話。
「非常不好意思，打攪你闔家歡樂。」
「臨時有點事需要你幫忙。」
「先等等。」
張遠說著，給他轉了一萬塊錢過去。
「就當過年紅包。」
「然後要做的事是，明天早上，把我剛才回復姚程的微博，頂上熱搜。」
「就這事？」
「對，就這事，新年快樂。」
張遠扔下手機，想到明天會發生的事，過年的喜慶氛圍便用上了心頭。
次日，上午。
大年初一，農曆新年的第一天。
微博頭條：張遠，加油！
姚程在家抱著手機，渾身發抖。
她的微博下，評論過萬，也有不少同行加油鼓勁。
但張遠給她加油……什麼意思？
還真別說，他的回覆出現，尤其是上熱搜後，不少人都來誇他義氣，幫姚程說話。
並且還有不少人那張遠說的「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這句話當做自己的QQ簽名。
其實三毛，羅斯福都說過類似的話，並非他原創。
當然，最出名講述者，還是後世那位虎撲滿分的神人老哥。
全網唯一集齊了庫里南碎片卻不去兌換的高人。
許多觀眾，粉絲都感動了。
大過年的，張遠還幫姚程說話，莫非這就是友情？
感動了無數人。
唯獨姚程不感動，甚至不敢動。
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可我的恐懼源頭，就是發這話的人！
別人眼裡是鼓勵，她眼裡，這是威脅。
翻譯過來就是……
直視我，崽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