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 H

  這年頭,已經開始流行三字形容詞。

  如高富帥,白富美,高大上,這些都會一一登場。

  也有負面三字詞,如蔫損壞這種老詞,也有騷浪賤這種新詞。

  生活中蔫損壞這類人比想像中更多。

  畢竟俗語有云,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

  騷浪賤就更常見了,大部份人多少占點。

  其中最容易讓人惱怒的,便是一個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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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騷娘們有的是男人喜歡。

  浪子有的是女人喜愛。

  唯獨賤就比較特別了。

  《失戀33天》的男主角叫黃小賤,就是以有點賤賤的人設出現的,陰陽怪氣帶著些刻薄,但人心不壞。

  小岳的相聲也是以賤的風格出名的,有大量粉絲追捧。

  但賤這個特質屬於「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類型。

  銀幕上,舞台上看到賤人能博人一笑,覺得有意思。

  但身邊有賤人,你就很難受了。

  這也是張遠此時起身的原因。

  因為這屋裡有賤人。

  他見過的賤人不少,大部分時尚行業的男性都很賤。

  因為這幫人,包括化妝師行當的,半數多取向都不正常,性格也特別符合刻板印象。

  但這幫人多是嘴賤,就算做事賤,也不敢賤到他頭上。

  只有少數幾個敢對他犯賤的,今天便又遇到了一位。

  我的私生活,要你來評判?

  我和誰關係好,用你管?

  還用劉詩施知不知道我和茜茜的事來點我?

  張遠重重的看了眼賈仕凱,又轉頭看了眼蔡怡濃。

  蔡老闆面色有點僵,自己屬下剛才兵行險著。

  是擊中了張遠問題邏輯的漏洞,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但這真的能解決今天的事嗎?

  見張遠的氣勢好像稍稍沉寂了些許,蔡老闆的心跳也逐漸放緩。

  看來真有用!

  畢竟他一個當紅男星和倆當紅女星不清不楚,說出去不好聽。

  蔡老闆覺得肩膀一輕,壓力驟降。

  「張遠……」

  「我有個問題。」他不等對方開口,便打斷道。


  「你說。」蔡老闆有點緊張,小心翼翼的問道。

  可張遠卻突然把話題扯開了十萬八千里。

  「這裡最近的奶茶店在哪裡?」

  「我有點想喝珍珠奶茶。」

  蔡怡濃和賈仕凱匆忙對視一眼。

  太好了!

  他主動調轉話題,說明真被戳中了痛處,不想說了。

  蔡老闆趕忙掛上笑臉。

  「你想喝什麼牌子的,這附近幾個連鎖品牌都有。」

  「我有單子,叫外賣吧。」

  「不用,有就好,我讓助理去買,反而快些。」張遠回身看向門口處的助理,招了招手。

  他重新坐下後,助理來到身旁,對她耳語了幾句。

  「你們喝什麼,我請客。」

  「一樣就好。」

  「那行,三杯珍珠奶茶……」說罷,給助理甩了個眼神。

  趙玬玬點點頭,表示明白,便不再守著門,揚長而去。

  不多久,門口處便湊過了幾個腦袋,都是糖人的工作人員。

  龍哥也離開了,所以沒人再攔著。

  「看什麼,都回去工作!」蔡老闆面色嚴肅的趕人。

  家醜不可外揚,張遠暴力破門一事不能傳揚,丟人的是自己。

  接著張遠面色緩和,在門框破損的辦公室內與二人閒聊起來。

  「劉詩施的事情,我會親自過問。」

  「你放心,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不光她,劇組的工作人員我也會進行質詢和處罰。」

  「這件事我會嚴肅處理。」

  蔡老闆打著包票,張遠卻沒有對此做出任何反應。

  點頭,同意或是表達滿意,都沒有。

  只是好似完全沒聽到一般。

  噔噔!

  直到他的手機簡訊聲響起,穩坐如山的他在看了眼手機後,神色才出現了變化。

  不對……蔡老闆發現,張遠整個人的氣勢再度壓抑了起來。

  並且與之前闖進門時還有區別。

  用顏色類比的話,那會兒炙熱的火紅。

  現在則有些近似表層已經硬質化的熔岩的那種暗紅色。

  「奶茶怎麼還沒來。」蔡老闆有意無意的說些閒話,想調整氣氛。


  但張遠完全不為所動。

  「蔡總,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他語調毫無起伏,平靜的好似一個機器人發問。

  「糖人影視的宣發,以及藝人宣傳,是不是都由賈仕凱先生領導,落實?」

  「對,他是負責公司和藝人宣傳的。」

  「好。」張遠轉頭看向那位:「那也就是說,劉茜茜的所有謠言黑料,都是他創造的。」

  「沒錯吧!」

  賈仕凱覺得自己的身體好似被兩道利劍給穿透了。

  張遠那雙眼睛好似祖國人一般直冒紅光,直勾勾的看向他。

  「這……」

  「我在問是不是。」張遠強調道。

  蔡老闆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當然都得往對方頭上推。

  「是。」

  「很好。」他說完,以一種常人眼中有些詭異的姿勢。

  完全沒靠雙手,直憑腰腹力量便從沙發上緩緩起身。

  「我再確認一遍。」他來到了賈仕凱面前,站定。

  雖然身著一套休閒服,寬鬆的上衣和褲子,可此時卻憑語調給對方一種無比正式的感覺。

  「公司的宣發,都是你在管理,對嗎?」

  「我,我。」

  「我在以公司股東的身份問你話,你作為公司員工,連自己的工作範圍都答不上來嗎?」

  「是我……我在蔡總領導下,負責網絡和實體宣發。」這位依舊很雞賊的拉上了老闆。

  「行,我知道。」張遠此時才點頭。

  「看來你這幾年挺受器重,收入也不錯。」他指了指對方的腰間。

  別著一條許皮帶同品牌的H腰帶。

  許老闆的特色就是見人便送這牌子的腰帶。

  不過他自己用的限量款,鱷魚皮等珍稀皮料,送人的都是普通牛皮。

  張遠一直覺得這些帶著大LOGO的洋牌子其實挺土,包括印滿商標的LV也一樣。

  但凡國產品牌這麼幹,準備一幫人罵沒文化,沒品味。

  但貼上了洋牌,便有一幫人吹捧這叫時尚,你們不懂。

  「還行。」賈仕凱低頭看了眼腰間,清了清嗓子。

  問這問題,又指我這名牌腰帶,不會是打算利用股東身份查帳搞我吧?

  這可麻煩了,想挑毛病,總能挑出毛病。


  再把我趕走出氣,那我不純背鍋,虧大了。

  他正想著,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張遠看著這個賤人開動腦筋,心說你想了也白想。

  同時開口。

  「腰帶不錯,我看看。」

  「啊?」

  「取下來我看看。」

  「哦!」這位趕緊從西褲上解:「我剛買的,我這氣質消受不起,還是您更適合。」

  抱著獻寶的心,打算把皮帶送他。

  覺得是對方貪他東西。

  這條皮帶要一萬多,再當下這時間相當貴重,但這位咬牙就獻,總比出別的事好。

  張遠接過這條皮帶,看了眼金屬製成的H鎖扣,又用手指摩擦了一下皮質。

  也就這麼回事。

  若沒有這牌子,也就值500。

  同時心中冷笑。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我貪你一條皮帶?

  艹!

  我家有的是好的,我都懶得用。

  再說了,你這腰帶再好,有真·皮的嗎?

  人家北美都是真·皮的,畢竟建國前就拿印第安人練手。

  他要對方解皮帶,當然不是為了用。

  而是在手中掂量了幾下,找到了一個皮帶身子和鎖頭重量之間的平衡點。

  「這皮帶搭配灰色西褲最好……」賈仕凱還擱那說呢。

  卻猛地聽見耳旁傳來一記嗚嗚的風聲。

  同時眼前閃過了一道一瞬既逝的殘影。

  他都沒明白怎麼回事,只覺得自己想張嘴問,卻覺得嘴不聽使喚。

  幾秒後,覺得嘴唇位置有點麻,而後犯起了一絲甜。

  不是那種蜜糖甜,是帶著鐵味的淡淡的甜。

  伴著這股子甜勁,一道針刺般的疼痛從麻感中鑽出,躍到了嘴唇上。

  他那對眼瞪的如銅鈴大,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掌,摸了下自己的嘴唇。

  濕了。

  指尖沾上了幾絲血色。

  並非血流如注,但也染紅了手指。

  「你……打我?」

  他此時才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來,混亂的大腦也將剛才的破碎畫面拼湊完整。


  那殘影分明就是自己那條皮帶略過的樣子,那風聲便是破空之響。

  張遠看了眼手中的皮帶。

  不行啊。

  皮質僵硬,害的我控制不好力量,竟然把對方的嘴唇給打破了。

  而且揮舞的速度也不理想。

  看來500都不值。

  「你打我?」

  「你打我!」

  「打人啦……」

  他捂著嘴連喊幾句,可還沒喊完,另一記破空聲響起。

  他只覺得嗓子閉住了,啞啞的出不了聲。

  隨即咽喉處傳來一道火辣。

  張遠第二下抽了他的脖子,把聲帶打閉住了,物理靜音。

  現在對方連叫救命都喊不出聲來。

  用驚懼無比的目光看向張遠,他完全沒想到對方說變臉就變臉,說動手就動手,連起手式都沒有,完全不給反應時間。

  這貨知道,現在只有老闆能救。

  可當他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蔡怡濃時,卻發現這位女老闆已經整個人躲到了辦公桌後邊。

  現在就露了個腦袋頂,外加倆眼睛,跟做賊似的往外看。

  找掩體的速度之快,堪比某些第三人稱射擊遊戲的主角。

  「作為公司的宣發負責人。」

  「只有老闆讓你說話時,你才能說話。」張遠用餘光撇了眼蔡怡濃,對她的狀態相當滿意。

  「所以我要抽你的嘴。」

  「做宣發,只有老闆確定發聲方向,你才能發聲。」

  「所以我要抽你的嗓子。」

  「還有。」他語氣冰冷如霜。

  「我的個人生活,輪得到你的來管嗎?」

  「你應當做好你分內的事,隨後把嘴關嚴,把思維框嚴。」

  「不該說的不說,不該想的不想。

  「懂嗎?」

  大清歷史上最知名皇帝祖孫仨就是康雍乾。

  康熙和乾隆這爺孫倆,其實都有點瞧不上雍正這個兒子和親爹。

  尤其乾隆,很多地方都看不慣他爹,審美品味也更接近他爺。

  特別是一點,乾隆尤為不屑。

  那就是他老爹愛和群臣,群眾對線。

  雍正屬於是封建時代著名大噴子。


  否則也不會搞出《大義覺迷錄》這種東西了。

  這本書的由來,便是雍正朝的「曾靜案」。

  其實就是八爺黨搞事,妄圖用輿論破壞雍正的繼位基礎,同時挑撥其他人造反。

  其中曾靜便是鼓動川陝總督岳鍾琪起兵造反的源頭,只不過被對方告發了。

  雍正怎麼處理曾靜?

  留了他的命,並且是故意留的。

  因為雍正這人老想證明自己,覺得大家都誤解我,我委屈。

  就要讓這些不服我的人服氣。

  他老有種「我得自證清白」的心態,把自己的人設,尤其是思想道德方面拔的很高。

  然後,乾隆一上台,直接以誹謗先帝的罪名吧曾靜給剮了。

  乾隆:爹,當年你的拳不夠狠,更不夠快!

  你跟他廢什麼話呀。

  我是皇帝,憑啥和他們對線,自證?

  不服,那就死一死。

  斬首不行就凌遲,附贈誅九族,夷三族,還有沒有不服的。

  相較於兒子,雍正這老子的確優柔寡斷。

  頂級皇帝都是狠人。

  像二鳳,歷史記錄這位當眾哭過幾十次,老哭包了。

  可玄武門之變的時候,他有猶豫過嗎?

  下手比誰都狠。

  到了張遠這邊,當他聽到賈仕凱把小獅子和茜茜倆人一塊提起,並用帶著「威脅」意味的口氣對他說話時,他深深認可了乾隆的做法。

  我和你掰扯我的私生活?

  憑什麼?

  你什麼檔次,敢當我面提這事。

  朕輪得到你來評價?

  況且現在不打斷對方,難道我等著你日後出去說這事,或者用這事拿著我?

  正愁沒個靶子,你往自己身上畫圈。

  這事說出去不好聽,當紅男星和多位女星……

  但只要沒人敢說,不就行了。

  張遠起初聽他說這話時,用看珍惜動物的眼神看他,那是因為珍惜動物之所以珍惜,是因為快死完了。

  少見。

  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

  以往我對你也過分客氣了。

  那今天就是今天!

  我讓你重新認識一下我。


  由此,他的手臂又揮動了起來。

  「起來!」張遠厲聲吼道。

  對方驚恐至極,顧不得渾身又刺又癢。

  都不是疼了,是疼的發癢,渾身刺撓的不知冷熱。

  忍著疼直起身子。

  可想站卻站不起來,只一個踉蹌,便跪在了張遠面前。

  「我現在給你也一個選擇。」

  張遠的氣稍微消了些,語氣再度平和下來。

  同時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並按下110三個數字,放到了對方面前。

  又用腳把斷成兩截的皮帶踢到手機旁。

  「我讓你自己選。」

  「你可以用手機報警抓我。」

  「或者把皮帶捧起來,交到我手中。」

  張遠居高臨下,低眉看向他。

  「來,選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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