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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2章 攀登高峰

  此後近一周的時間,他們都在碩大的國家公園四處奔走。

  或駕車,或徒步觀察各類風光和生物。

  期間也見到了不少盜獵者留下的殘骸。

  這還是有人巡邏的國家公園。

  可為了錢,挨槍子都不過是區區小事。

  被割掉半個頭顱的非洲象。

  被套住的火烈鳥。

  被夾斷腿的東非獵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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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遠很想餵它急支糖漿,但估計這玩意治腳差點意思。

  不少屍體都屬於極度瀕危動物名錄。

  可這名錄在盜獵者手中,那不就是進貨單!

  越瀕危越值錢!

  世間萬物皆是如此。

  張遠想到了大姚做的那支公益GG。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

  導致他被不少人罵。

  是啊,這些要殺害後來買賣的東西,哪會輪到普通人享用。

  還不是那些有錢有勢,已經享受了最優質社會資源的特權階級在造孽。

  大姚本心是好的。

  只是好事沒有我,壞事都有我,讓百姓很難接受。

  「咱們要不要捐點錢給國家公園。」

  徒步到著名的死火山口處,望向遼闊金黃草原。

  身穿亮橙色防曬服的劉茜茜抬手遮陽,同時說道。

  此時非洲是夏季,正熱呢。

  「不用,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張遠站到他身旁。

  今天已經走了六七公里山路,雖然有登山杖輔助,但體能消耗依舊很大。

  幸好他們幾個都算練家子,還成。

  茜茜也提前進行了體能訓練。

  雖然現在臉頰紅的像是落日彩霞,並且滿頭汗珠,但精神依舊飽滿。

  張遠見此放心了不少。

  畢竟現在只是前戲……不是,前菜。

  之後去爬山才是重頭戲。

  她這狀態,應該問題不大。

  「我們能做的。」張遠招呼助理給她遞了塊濕巾:「就是不去買犀角,象牙製品。」

  「我們這樣的人,少幹缺德事,就是對社會最大的貢獻。」


  常人的破壞力極限,不過是殺幾個人,奪幾條命。

  有錢有勢的公眾人物,作惡能力可比一般人強多了。

  正所謂能力越大,破壞力越大。

  為什麼不是責任越大?

  因為有錢人都把責任推到窮人頭上了……

  收穫還是不小的。

  眾人都是頭一次體驗到這等風光。

  況且方圓十里絕對不會有狗仔粉絲。

  才有了不少親密合照。

  難得在大太陽地下願意和他摟摟抱抱。

  說明這幾天一吃完晚飯就拉著趙玬玬去房間,防備著自己,只是「賭氣」行為。

  甚至張遠猜想,按照她的性格,可能還有點捉弄自己的成份在。

  或是對自己「準備」過於充分的,小小懲戒。

  受著唄,還能不過了咋滴。

  非洲大草原上的動物們,每年為了繁衍後代,完成生命大和諧,要足足跋涉3000公里。

  其中70%的動物會在途中因為意外,疾病,捕獵,以及人類的干預而死亡。

  只有區區30%能夠到達目的地。

  動物都這麼努力了,張遠也沉下心來。

  況且原本他特意跑一趟,也不光是為了玩。

  或者說玩,只是正事的掩護。

  修整一日後,登山公司的人員全部到位。

  足足18人的團隊,還在當地雇了6個扛大包的黑叔叔配合。

  要往山上去,準備必然要充分些。

  張遠在國家公園的酒店起床後,早早準備好了行頭。

  登山隊的關照別吃太飽,否則容易不適。

  「呀,你就吃這個呀?」

  茜茜梳了個利落的單馬尾,腦袋上頂著一副墨鏡,來到餐廳。

  見他捧著一碗白色的糊糊狀物體,正拿勺吃著。

  「你不懂,這是當地特色,還不好找呢。」

  張遠指了指自己的碗。

  這東西是玉米粉配成的類似粥,但又非常粘稠的物體。

  厚薄自調,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張遠特意問了酒店,形容了這玩意,單要的。

  對方說這是尚比亞的主食玉米粥,坦尚尼亞吃的少。


  而且對方還表示,這東西沒啥好吃的。

  但張遠還是堅持要了一碗。

  因為這玩意在當地還有個名字。

  「老子也算吃上恩希瑪了!」張遠給抓了把白糖和裡面。

  又拍了照片,回去非給郭老師和謙哥炫耀一番。

  吉力馬札羅山,非洲第一高峰。

  海拔接近6000米。

  雖是非洲第一峰,但在全球範圍內,高度才排到30位左右。

  算是難度「較低」的高峰。

  其特色是頂部的永久冰川山脈。

  叫永久冰川,王炻前幾年來,卻化了大半,毫無風光。

  這就是運和命。

  大自然的偉力,不會因為你有億萬身家而動容。

  說不讓你看,就看不到,花再多錢都沒用。

  這美景是公平的。

  但抵達美景的路線,並不公平。

  一般來說,爬這山有兩條路線。

  威士忌路線和可口可樂路線。

  這是倆業內代號,威士忌是烈酒,而可口可樂是碳酸飲料。

  汽水帶氣,也有點刺激,但終究是小甜水。

  而威士忌再醇,終究有些辣嗓子。

  可比較不幸的是,登山公司調查了,可口可樂路線今年不光人多,風景也不好,抵達的冰川快融光了。

  畢竟現在是夏季。

  但威士忌路線依舊很好,也沒什麼人。

  只不過地形陡峭,攀爬難度高。

  而且可口可樂路線,一路上都有營地,能住小木屋。

  雖然沒有酒店那麼豪華,但終究是房子。

  可威士忌路線就得每天紮營,住帳篷。

  此時,張遠再次掏出了名為「原則」,印著富蘭克林大統領的「真理」。

  走威士忌路線,紮營。

  但可以往威士忌里摻可口可樂。

  這就是雇那6個當地人黑叔叔的緣由。

  他們6人扛著一套豪華帳篷。

  搭建完能整出來一套小房子的那種。

  景色是公平的,但只有花夠錢,到達景色的過程卻會大不相同。

  徒步5公里,來到了海拔兩百米的希拉一號營地。


  輕輕鬆鬆。

  張遠對登山公司說,你們那些氧氣瓶都白背了。

  在徹底日落前,黑叔叔們就搭好了大帳篷。

  已經煮上咖啡和加熱食物,支上折迭椅,架上天文望遠鏡,準備觀察非洲那純淨的星空。

  「哎呀,聽說山上晚上挺冷的。」

  吃飯時,張遠看向小龍女,說道。

  「沒事,我和丹丹擠一個睡袋,她可暖合了。」茜茜說完,轉過頭去憋笑。

  「丹丹。」張遠看向助理:「你有興趣在非洲生活嗎?」

  「啊?」助理對他的話不解。

  「你如果想的話,我可以把你嫁給黑叔叔,你現在就去他們家裡當媳婦,我出嫁妝。」

  助理覺得,老闆此刻的眼神,好像要殺死自己。

  晚上睡在一個帳篷。

  這帳篷有兩米高,3米X6米的空間。

  他們倆人加助理保鏢,四人睡一塊。

  龍哥主動把著帳篷入口位置。

  倆女人睡在最裡邊。

  張遠反覆幾次嘗試後,被允許在一米範圍內躺下。

  還得保證不磨牙打呼嚕。

  我這倆錢花的呀……

  第二天起床後洗漱。

  都用濕巾擦了擦臉和手。

  10公里行程比第一天長很多。

  走了6個小時,向上300多米海拔。

  張遠和龍哥抽著煙,絲毫不費力。

  吃完飯,便讓助理早早去睡覺。

  「張遠哥,太早了,我睡不著。」

  「你不睡,我給你喝的水裡下一把安眠藥。」

  給她趕走後,楊過摟著師傅,躺在鋪了毯子的草地上,夜觀星色。

  「嘖,幹嘛呢!」茜茜拍開他的手。

  「攀登山峰嘛……」張遠收回手。

  「周圍都是人。」

  「那我們去小樹林?」

  劉茜茜:……

  軟磨硬泡的幫她檢查了一下身體。

  經過訓練,肌肉線條比之前更明顯了些。

  在他探索東非大裂谷之前,對方就跑了。

  第三日,依舊和昨天一般,徒步10公里。


  可這回足足上升了4500米的海拔!

  爬了8個小時,地形已成荒漠。

  「龍哥,這酒哪兒買的?」

  「不會是假的吧,喝著頭暈的很。」張遠晚餐後,看著手中的紅酒瓶說道。

  「不會啊,我很小心,酒不是當地買的,是國內帶來的,絕對沒問題。」

  「奇了怪了。」張遠起身。

  又去騷擾了一會兒趙靈兒,還是覺得暈,便早早睡了。

  「怎麼還宿醉呢?」次日天明,他起床後覺得腦袋昏昏的,而且還時不時的耳鳴。

  「還老說自己酒量好。」茜茜在旁笑著,給他遞了些薄荷腦精油塗太陽穴。

  第四日,只走了6公里左右,海拔未變。

  周圍已幾乎全是荒漠。

  那種蒼涼感,讓張遠有了一種想當塞北詩人的感覺。

  今天行程短,3點多就歇下了。

  張遠想著,作詩必須得喝點。

  又開了瓶朗姆酒,也是國內帶的。

  想著可能是昨天的紅酒壞了。

  因為紅酒用軟木塞,這東西保存不好有概率會發霉或者腐壞。

  可喝完酒,還是暈。

  「不會是國內這酒商玩我吧!」

  「賣我的都是假的。」

  張遠無奈,只得放棄了作詩的計劃。

  又去摟著「姑姑」親了會兒,便早早休息了。

  第五天,才走了4公里左右。

  但海拔再次上升了700米。

  今天歇的更早,張遠坐下後,不光耳鳴,還有點手腳發麻。

  「這酒勁也太大了。」他甩著胳膊道。

  此時,助理蹲在一旁,用智慧的眼神看向他。

  「張遠哥,你這樣子,莫非不是喝醉了。」

  「難道是……高反了?」

  張遠用食指點了點助理的額頭。

  「你豈可憑空污人清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張遠立馬從躺椅上一個鯉魚打挺躥了起來。

  「我什麼體格!」

  他一揮手,擺出一個大武生的架勢。

  「拳打樺宜兩兄弟。」


  「腳踢北美家人俠。」

  「我會高反?」

  說的興起,他還翻了幾個空心跟頭,引得叫好聲一片。

  然後……就去躺著了。

  第六天。

  原本計劃徒步14公里。

  上升海拔1200米,再下降1900米。

  登山好似人生,一直在前進,卻並非永遠向上。

  而是高低起伏,上上下下。

  強人,不光能勇往直前,還要能夠在下坡路後,鼓起再度向上的勇氣。

  可張強人,今天倒下了,倒在了下坡路前。

  並且他做出了前幾天沒做的詩。

  「玉皇爺爺本姓張。」

  「為何為難俺張小將。」

  「明天再高反。」

  「先扒龍王廟,再拿竄天猴轟你娘!」

  劉茜茜見此扶著助理,笑的直不起腰來。

  「讓我訓練,結果自己偷懶。」

  「趕緊吸氧吧,還有藥。」

  「我給你倒些溫水。」

  「張秀才。」她最後又跟了句,調皮的說到:「你身體蠻弱的嘛。」

  張遠此時才明白,為何孫洪雷明明身體很強,當年去XZ拍《塵埃落定》時會高反到起不來。

  登山隊長說了,不光體弱者會高反。

  身體特別強壯,但耗氧量大的人,反而比常人更容易著道。

  他這回算是犯了「傲慢之罪」,小瞧了大自然的偉力。

  原本第六天的行程,被拆成了兩日。

  第七天,終於完成了昨天剩下的7公里和下坡的1900米海拔。

  海拔下降後,他稍好了些。

  「哈哈哈哈……」張遠叉腰大笑。

  「區區吉力馬札羅山,完全小兒科!」

  「我適應兩天後就好了。」

  「果然我還是很強的。」

  第八日,13公里,又往上了去了1000米海拔。

  「玉皇爺爺,我服了!」

  張遠抱緊弱弱的自己。

  「好好好,胡嚕胡嚕毛,嚇不著。」劉茜茜抬手撓他下巴。

  「你把我當貓了!」


  「呵呵呵呵……」

  加大藥量後,又吸了一罐氧,早早睡去。

  第九日,也是登頂日。

  再向上幾百米海拔後,看到了冰川。

  除了震撼二字,別無形容。

  張遠也明白瞭望山跑死馬這句話的含義。

  早幾天就在山下,看著那麼近。

  可真正踏上旅程,卻又那麼遠。

  一路艱辛,才抵達原本抬眼就能望見的地方。

  登山,真的很像人生啊。

  可隨著高度抵達巔峰,張遠的高反狀況也來到了頂點。

  最後這點路,他氧氣瓶就沒離開過手邊。

  面色發白,嘴唇都紫了。

  小龍女都一改前幾日的嘻笑,不斷在旁關心著他。

  「要不回去吧。」

  「不行,就差這一點點了,死活也得上去。」

  「否則對不起我這麼久的規劃。」張遠卻堅定的說到。

  搭好帳篷,他坐下休息。

  都不怎麼吃的下東西。

  天黑後,換姑姑摟著他看月亮。

  「嘖,你幹嘛?」小龍女又拍開他的手。

  「攀登山峰。」張遠喘著粗氣說到。

  「你都這樣了,還不老實?」劉茜茜都有點哭笑不得。

  「男人只有真死了,才會老實。」張遠用顫抖的嘴唇,道出真理。

  「回去休息吧。」

  「冰川旁還有點涼。」

  回到帳篷中,張遠給助理和保鏢使了眼色。

  「丹丹和龍哥呢?」

  擦完臉,解開馬尾辮,披散著長發的茜茜從外邊進來。

  「她倆嫌帳篷悶,出去透氣了。」

  「哦,要多久回來。」

  「透一晚上就回來。」

  劉茜茜:……

  這是透氣嗎?

  人都涼了。

  「正好,我倆難得有機會獨處。」張遠做放鬆狀,扶她坐到睡袋旁。

  「值此良辰美景,正是……」他拿起小號的氧氣瓶,吸了口:「正是談情說愛的好時候。」

  「我們不如……嘶(吸氧),好好交流一下內心,更深入的了解……嘶(吸氧),彼此。」


  「張某人平生行走江湖,靠的就是……嘶(吸氧),能文能武。」

  「先讓我吟詩一首,啊……嘶(吸氧)……」

  「別吟了,別吟了。」劉茜茜趕忙攔著他。

  「再吟,我們帶的氧氣都不夠你吸的。」

  張遠:……

  「休息吧,明天下山就好了。」小龍女摸摸頭。

  「不行,那不白來了。」張遠義正言辭的回絕。

  「這裡是非洲,人類的發源地。」

  「是最適合談論生命起源的地方。」

  「你看,我已經好了,都不用吸氧。」

  張遠挺起胸膛。

  隨後注視著對方。

  四目相對,波光流轉。

  「你也別逞強了。」茜茜無奈的搖搖頭。

  「我都願意跟你出來旅行了。」

  「你不至於這樣……」

  「平時挺成熟,現在卻孩子氣的很。」

  張遠也就是腦缺氧了,的確有點跟不上。

  「我是怕你出事。」小龍女摟著他的肩膀,把腦袋靠在他的脖子旁。

  「沒事,若是死在你身旁,也算值了。」張遠有點暈乎的說著。

  「不許亂說!」她拍了下對方後背。

  隨後又無聲的笑了起來。

  摟的也更緊了。

  「你現在這狀態,就算有心也無力,我陪你躺下,老實休息,好不好。」

  張遠:!!!

  你要這麼說話,就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腦缺氧的他,好勝心比往日更甚。

  「誰說我有心無力的?」

  「你別鬧了……啊!」

  茜茜剛想再數落他幾句,卻發現有東西在頂著她的腰腹。

  張遠拿起小號氧氣瓶,幾個深呼吸,便把瓶子吸乾了。

  隨後便將對方按到了睡袋上。

  淺綠色纖維睡袋上,剛好有一縷月光從帳篷頂部的透明觀景處灑下來。

  對方如瀑的黑髮散亂在身周,有種別樣的美感。

  性感沒那麼多。

  可配上她的精緻面容,神聖感卻添了幾分。

  兩人的呼吸都很亂。


  張遠是因為高反。

  茜茜是因為慌張。

  互相打在對方的面頰上,麻麻的,痒痒的。

  張遠見到對方如鬃刷般厚密的睫毛不斷閃動。

  許久後,才緩緩合上。

  張遠沒有做出任何大動作的舉動。

  只是輕輕貼上了對方的嘴唇。

  通過雙唇,互相感受對方的體溫。

  幾分鐘後,對方睜開眼睛,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額頭。

  此後,兩人便默契的一同褪去了外套……

  2009年末,非洲大陸,坦尚尼亞聯合共和國。

  東非大裂谷以南160公里的吉力馬札羅山頂。

  位於5800米海拔處的永凍冰川,憑添了一抹鮮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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