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高級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一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飛機上,張遠和王炻打著拍子,配合著手舞足蹈,興奮無比的田小姐歡唱。

  「好好好……」一曲閉,張遠配合的喊好。

  「張老弟,是歌好,還是唱的好?」王炻嬉笑著問道。

  「歌也好,人也好,都好,都好!」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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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艙內歡笑不斷。

  主要是田朴君笑的開心。

  畢竟這還是她頭一次坐私人飛機。

  王炻私人飛機沒少坐,尤其是那種外國的螺旋槳雙人或者四人機,坐短途飛行用的。

  他還玩過高空滑翔機,飛機這東西對他來說不叫事。

  甚至以他的收入和資產,買一架也不叫事。

  但他買的起,卻沒人幫他養。

  萬科不是他一個人的。

  王炻對萬科的控制力,也遠不如王健林和許皮帶對自己公司那般。

  萬科不會幫他養飛機,他自然也不會買。

  這也是後來他和田小姐倆人被徹底暴光的原因,在飛機上被人拍到了。

  「好啊,私人飛機就是比公用機好。」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還有這種享受。」王炻翹著二郎腿的說到。

  王老闆對私人飛機有渴望,但沒那麼羨慕。

  可田小姐不是這麼想的!

  這姐們能賺錢賺到被中戲開除,可見其對財富和所謂的「上流社會」的嚮往。

  但其本質上,其實是一個典型的撈女。

  文化水平,個人能力,見識,認知,都不太高。

  和鄧文迪這種心狠手辣的比都不能比。

  但她的優點,也是很多撈女的優點,就是願意伏低做小。

  不少大男子主義的男性都特別吃這套,否則「名媛班」也不會那麼流行了。

  就黃小明那類型的,便很吃這類女人,捧著,膩著,沒事小作一下,還會經常給你提供幫助,教育,拯救自己的機會。

  高育良還覺得自己和高小鳳是純潔的真愛,對方對明史很有見解。


  所以,有些男人研究世界,有些女人研究男人。

  在張遠眼裡,田朴君屬於9代撈女。

  0代撈女是古早時期,純純以色侍人。

  1代撈女則是李嘉欣,鄧文迪這種。

  她們把野心寫在臉上,明牌我就是要傍大款,要撈,要靠男人致富。

  我是這麼做的,也是這麼說的。

  5代撈女則更進化了。

  是劉鑾雄的老婆甘比這類。

  野心也在臉上,但榜大款成功後,還要做出我本身就是女強人的樣子。

  對外表現出我很有能力,不只是撈女,還能輔佐男人的事業。

  而田朴君這種9代就更厲害了。

  野心在臉上,但覺得自己藏得很好。

  明明沒有能力,但要把自己包裝成女強人。

  都不是輔佐男人,是我比男人還高,還厲害。

  畢竟她可是和「悔創阿里傑克馬」,「一無所有王健林」,「普通家庭馬畫藤」齊名的「不靠男人田朴君」。

  成天宣揚女性獨立,說自己是事業型女性。

  甚至對外說自己因為太忙,多次拒絕王炻求婚,因為沒時間結婚……信這個的,這輩子有了。

  她和哈里的老婆,在整個西方都人嫌狗厭的梅根其實很像。

  那她是9代,那0是誰?

  正是奶茶妹妹!

  畢竟「不知妻美劉強東」也是重量級。

  可奶茶妹的段位比這位高多了。

  不光形象塑造的更成功,底子也乾淨,也不會成天在媒體面前刷存在感。

  她就比較像哈里的老哥威廉的老婆,也就是凱特。

  凱特她爸媽也是從小當名媛培養,目標就是嫁入豪門。

  真正最厲害的那批,在圈子裡地位較高的那類,都是悶聲發大財。

  田小姐的問題在於她的出身太低了,以至於認知不夠。

  才會非常醜陋的崇洋媚外,寫出了後來那篇《三代人才能培養一個貴族》的文章。

  裡邊大誇不列顛的儀式感。

  她所謂的貴族精神,是去莊園吃飯時,管家用托盤端著一張寫了WIFI密碼的小紙片遞給她。

  她覺得這個太貴族,太有儀式感了。

  她可能並不知道,老外用刀叉吃飯,在咱們的祖宗眼裡是茹毛飲血的象徵。


  君子遠庖廚,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上桌了還要用刀叉切割,這不是遊牧民族,蠻夷才會幹的事嗎?

  有些人並非崇尚文明,高雅,只是想以此為藉口,獲得特殊待遇,獲得高人一等的感覺。

  這種人的內心,其實很空虛,很渺小。

  需要外界刺激來讓自己獲得滿足感。

  她的這些「弱點」,剛好是張遠現在所需要的。

  上了飛機後,這位的手機,相機就沒停過。

  不斷擺出各種造型。

  坐著,躺著,站著,撐著。

  恨不得連廁所馬桶都拍幾張特寫。

  回去不知道得些多少文章,刊登多少報導。

  估計坐私人飛機也是她眼中的「貴族」體驗。

  「空姐帶著非常專業的微笑,一上飛機就為了遞來了毛毯。」

  「不是民航那種粗麻的,而是羊毛的毯子,柔軟,溫和。」

  「並為我倒上了一杯香檳。」

  「這香檳不是從冰箱裡取出來的,而是用放滿了冰塊的不鏽鋼桶提前冰鎮的。」

  「只有這樣,才能體驗到最高級的口感……」她大概會這麼寫吧。

  張遠還提前打了招呼,讓空姐了解一下這位。

  並在上飛機後,主動要求與對方合影,做出認出了對方是電影明星的狀態。

  使得田小姐的虛榮心大大滿足。

  之前對張遠愛答不理,現在卻熱情的就跟要咬人似得……

  「紐西蘭黃油烤麵包配挪威煙燻三文魚和俄羅斯鱘魚魚子醬。」空姐送上一份餐食來。

  這都是張遠平時不愛吃的玩意。

  但他今天讓空姐上。

  不光上,他還要求對方上菜時要報「全名」。

  越複雜越好。

  平時給他拿的時候就說麵包魚子醬。

  這會兒得把產地都報上,因為這樣田朴君這類女人會覺得「高級」。

  畢竟很多「高級」西餐廳都是這麼幹的。

  「哇。」吃了口,田小姐搖頭晃腦:「進口的食材果然不一樣。」

  那是……張遠想著,我給你來點王致和抹麵包上,說是意呆利藍紋奶酪,你也說好吃。

  空姐則在旁瞧著,心裡只有一個問題。

  這人誰啊?


  老闆說捧著她,還得以「大明星」相稱。

  可我也不認識啊?

  這位空姐張遠也遇到了兩三回,算是熟悉的。

  老姐想著,張遠是大明星我知道,可他每次上來就睡覺,話都懶得說。

  怎麼這位「大明星」上躥下跳跟個猴似的。

  旁邊那老男人是她釣的凱子吧?

  哼,長得還沒我好看呢。

  她要是能行,我也能釣凱子……

  田小姐那樣,在空姐眼中挺低級的。

  但還有更低級的。

  「哎,私人飛機就是好啊。」田小姐折騰完,重新坐回椅子上,感嘆道。

  「不像民航,不方便,東西難吃。」

  「還會聞到那些窮人身上的臭味。」

  有些人已經聞不慣勞動人民的味道。

  「這陣子我和王總還挺忙的,四處都要開會。」

  「可惜啊,接下來就只能坐民航了。」

  說著,田朴君還笑呵呵的瞥了張遠幾眼。

  艹!

  占便宜沒夠是吧。

  她那意思,你不得再借我用用?

  我也找些姐妹,閨蜜來炫耀一下,裝個逼。

  真把我當拉不下面子的愣頭青了?

  還是覺得我得無限制的捧著你。

  張遠沒有接茬,壓根不往她的話頭方向走。

  也感嘆起來。

  「是啊,快年底了,大家都忙。」

  「我也有一堆通告要干,最近好多品牌都在催我。」

  「我還想靠著飛機方便呢。」

  「可惜啊……」

  田小姐笑容依舊,只是眼神淡了些。

  小氣……心中如此評價道。

  指不定回去要如何吹枕邊風。

  這種女人很危險,因為她依附於男人,所以要通過欺負別人來達到內心平衡。

  往往在生活中會很刻薄,尤其對待「下等人」。

  所謂下等人,就是一切不敢惹她和她男人的人。

  張遠提防著,所以話還沒說完。

  「可惜啊,我也用不上了。」

  「得還回去。」


  「啊,這飛機不是你的?」田朴君立即反應過來。

  「我只有使用權。」張遠笑著回道,同時用手比劃著名:「說起來,還有故事。」

  「我和別人開玩笑,打了個賭,對方把這飛機輸給我一年。」

  「哦……」

  「哦!」

  雖然都用鼻音回了他的話。

  田小姐只是覺得原來飛機不是你的,那你裝什麼大瓣蒜。

  可王炻卻來了興趣。

  有飛機,還用這玩意打賭……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這麼大企業的領導,腦子當然不一般。

  剛才田朴君手舞足蹈時,他沒多大興趣。

  只是覺得妞高興,他也挺高興。

  現在卻坐直了身體。

  「這位和你打賭的人是誰啊?」

  「理察·布蘭森。」張遠回到:「就是維珍集團的老闆。」

  「維珍航空也是他的。」

  「哦,我坐過他們家的航班。」王老闆回道。

  維珍早期是廉價航空,近幾年改革後拋棄了低端航班。

  航空公司的老闆,那是最不缺飛機的人。

  王炻一聽覺得這事合理。

  否則一般人再有錢,飛機也不能隨便送。

  有詳細詢問了事情過程。

  將之前的事大概說了下。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還挺關係體育行業。」

  「我一直都得體育很感興趣,所以您之前說起登山的事,我尤其喜愛。」

  「對對對,登山,你想去吉力馬札羅是吧。」

  這就又開始滔滔不絕。

  田朴君不知道理察·布蘭森是誰,但她知道王炻都挺重視,並且聽說過,那一定不是常人。

  而且萬科在澳洲也有地產項目,能拓展人脈總是好的。

  可張遠想著,理察·布蘭森瘋瘋癲癲的,認得他也未必是好事。

  老男人果然話多,一開始「上課」就說個沒完。

  張遠一路點頭聽著,直到空姐提醒系安全帶,要準備降落,這位才停嘴。

  「你看,和您一見如故,正事一直忘了說。」直到這會兒,張遠才張嘴。

  「關於那部戲的事,鄭小龍導演和我提過。」


  「感謝田小姐的喜愛。」

  「也感謝王總的支持。」

  「鄭導和我說,您要贊助,花錢。」

  「我不同意。」張遠抱著肩膀:「我是想和您交朋友的。」

  「讓您花錢,那還是交朋友嗎?」

  「您不用費心,也不用承擔風險。」

  「田小姐可以直接來劇組!」

  張遠大氣的保證道。

  王炻則把手指放在嘴邊,默默地看著。

  「不過,這戲的女主角已經定好了。」

  「這樣吧,我給田小姐一份劇本大綱。」

  「等您看完了,我來接您。」張遠指了指這飛機。

  「再找鄭導商量,找一個適合您這華貴氣質的角色。」

  田朴君一聽「華貴氣質」,還有飛機坐,心裡舒服了些。

  但還沒完全舒服。

  張遠瞧她那樣就知道,到時候准得帶上一幫朋友上飛機。

  「你看怎麼樣呢?」王炻聽完,側目看向自己女人。

  其實現在就是走個過場。

  在他倆願意坐他飛機的那一刻,這事已經好談了。

  王炻倒不是饞他的飛機坐,而是覺得張遠也有些人脈,說話又好聽。

  的確出乎他的預料。

  並且這樣的人,交個朋友沒壞處。

  和鄭小龍死磕也沒意思,不如就著這個台階,自己也往下走。

  否則扔錢都不要,這事說出去我也沒面子。

  還遭這女人責備。

  田朴君的力量來源是男人,當然得時刻揣摩男人的意思。

  所以問題是她,但解決問題的關鍵從來不是她。

  王炻開口是問,但她也明白話中的意思。

  「我都聽鄭導的,他最專業。」

  「好,乾杯。」三人高舉香檳,碰了一杯「不是從冰箱,而是從裝滿冰塊的不鏽鋼桶中冰鎮著」的「高級」香檳。

  張遠光這一趟,油錢就得幾十萬。

  所以光交個朋友,我也有點虧。

  便趁著最後的時間,和老王說自己最近有投資房產的意向,有沒有值得推薦的樓盤。

  王炻一聽,這是一拍即合的好事。

  肯定買我們萬科的!


  讓他來最近一個萬科住宅樓盤的銷售剪彩儀式。

  回報是大幅度的折扣。

  房地產商用房子換明星商務本就是常態。

  萬科做的是中端住宅,好處是小區配套和物業比較好,收租還行。

  剛好張遠在深圳這邊也沒啥投資,正合適。

  09年時,深圳這邊的鹽田山頂別墅均價13萬上了新聞,嚇到了不少人。

  這時候南山區,也就是企鵝所在的地方房價才不到2萬。

  張遠果斷拋棄別墅,選擇日後適合高級打工人租用和接盤的南山區住宅樓。

  他一塊落地,約好隔天去看房子,簽合同,順便對接剪彩活動。

  還給程好和舒唱打了電話,讓她們有閒錢也可以來買兩套,趁著自己還能要到折扣。

  他也給鄭小龍去了電話。

  「買房?」鄭導詫異的回道。

  「我又不去深圳那兒住,算了。」

  老帝都,不怎麼看得上「臭外地」。

  而且鄭小龍也不是沒投資,90年代就在海外買了房。

  「那成,您自己看著辦。」

  「事情談好了,給安排一個配角就成。」

  「捧著些,戲份別太多的。」

  「真談好了?」

  「當然。」

  鄭小龍放下電話。

  去臥室找到自己老婆王小平。

  「咱們找一個小角色,給那女人。」

  「說定了?」王老師還在修改劇本細節。

  「說定了。」

  「沒遇到什麼困難吧。」

  「不知道,但看著好像挺開心的。」鄭導想著,都要去買房了,那不是樂呵嗎?

  吃了頓飯,張遠一點正事沒提,又要和人家一塊去深圳。

  鄭小龍還挺著急。

  你小子不會半路打開艙門,對方不服你,就給人家踹下去吧……

  別人未必,張遠能幹出什麼來還真不一定。

  但現在,顯然聊的挺好。

  「還說買房有折扣,讓我也去呢。」

  「這事還能想著你,那這孩子挺地道的。」王小平說著。

  「是啊。」鄭小龍也坐著琢磨。

  「錢他出。」

  「有了事他平。」

  「有福利也想著身邊人。」

  「要不他身邊怎麼籠了一圈人呢。」

  「我看吶,他野心大的很勒。」

  「咱們就管作品,他有什麼野心與我們無關。」王小平倒沒有丈夫的擔憂。

  「我是怕他打算拿作品幹些啥,否則為何這麼下本……」

  鄭小龍這位大導演獨自分析著。

  張遠這頭則接到了另一位大導演合伙人的電話。

  張衛平第N次給他來了電話。

  張遠瞧了眼手機上的日曆,是時候給對方一個驚喜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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