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威脅?

  人教人次次不會。

  事教人一次就會。

  國際章是聰明人,她學會了。

  所以現在說話非常客氣。

  「喂,好久沒聯繫了。」

  「是啊,有陣子沒聯繫了。」張遠細細觀察著對方的氣息。

  有一絲絲的不安。

  但不多。

  這點讓張遠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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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挺忙吧,老聽人說起你。」

  「你是聽到的,不是在電視上看到的,那說明你也挺忙。」張遠悠悠回道。

  「咱們都忙,忙說明有工作,是好事。」

  可你忙的未必是工作。

  國際章上來就和他嘮家常,張遠就這麼淡淡回著,慢慢聽著。

  心裡很不耐煩。

  許久後,老姐才開口說起正事。

  「剛才我聽我哥說,他聯繫你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張遠沒好氣的回道。

  「你是貴人多忘事,心大,一定沒當回事。」國際章順勢搭話。

  「我哥這人文化水平不高,說話糙,不好聽。」

  「我經常說他說話不過腦子。」

  「剛才聯繫你的時候態度不太好,抱歉了。」

  張遠聽著她輕飄飄的回話,心裡冷笑不止。

  事教人,會了,但沒完全會。

  還端著架子。

  首先這電話是打來道歉的,你和我嘮什麼家常。

  我現在和你過這交情嗎?

  犯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連《古惑仔》里的靚坤都知道這個道理。

  你不該上來就道歉嗎。

  而且你道歉就道歉,什麼態度。

  想滑過去,輕飄飄一句態度不好就完事了。

  那卡大佐在聯合國怒噴五家也是態度不好嘍。

  「這麼說來,你打給我,是幫你哥道歉,對嗎?」

  「是的,不好意思了。」

  「那你哥他自己沒長嘴嗎?」張遠硬梆梆的回道。

  章紫怡:……

  誰犯錯了,誰道歉。

  你來打招呼什麼意思。


  不就是他不服的意思。

  小孩犯錯,家長都得帶著孩子親自上門道歉。

  小孩子都懂,你一個中年人不會?

  國際章從未見過他這麼強硬的一面,給懟懵了。

  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這人不太會說話。」

  「你也是,咱們是朋友,說話別那麼帶刺嘛。」

  張遠呵呵的笑了陣,你倒反怪起我來了。

  他明白,這就是心虛的表現。

  用強勢,推脫來掩蓋心虛。

  女人時常會這樣,犯了錯,先指著離自己最近的人罵一通再說。

  這麼做,說明心裡慌了,但面子下不來。

  你要臉,我不要嗎?

  「子怡姐,咱們都是同行,靠這張臉吃飯的。」

  「都是要臉的人,不能幹不要臉的事,對不對。」

  他說完這話,電話中章紫怡的鼻息明顯加重了不少。

  她被戳痛了。

  知道張遠是再說她天體沙灘的事。

  現在媒體和觀眾都說她不要臉,損華夏女性形象。

  難道不是嗎?

  國際章永遠比不過鞏利的地方,可不只是演技。

  還有做事的大氣,對人的態度,辦事的決絕。

  這是性格,改不了的。

  「咱們曾經是朋友,一起拍戲。」章小姐的語氣重了許多。

  「沒必要搞成這樣。」

  「凡事得講先來後到,得分因果關係。」張遠絲毫不讓:「你的戲需要宣傳,可以直接找我。」

  「你都說了,咱們曾經是朋友。」

  「是朋友的話,有事來個電話多好。」

  「我保准來幫忙。」

  你一句話壞我名聲,我也還你一句話唄。

  「我沒什麼什麼,如果有什麼誤會,都是無心的。」

  「那我也是無心的。」

  國際章深吸一口氣。

  心臟突突的跳。

  以前就知道他厲害,但只有親自嘗到過,才知道到底有多厲害。

  「那這樣吧,咱們算扯平了,前事不談。」

  「憑什麼呀,你哥罵我一通,白罵了?」


  「我都替他道過歉了。」

  「怎麼他腰椎壞了,彎不下腰?」

  章紫怡:……

  見對方又繞了回來,知道自己說不過,便改了方向。

  「我聽說你欠了好多錢。」

  「而且欠的就是南邊那幫人,對吧。」

  「我和那位挺熟的,可以說的上話。」

  「但說好話還是壞話,就不一定了。」這位自信滿滿的說著。

  張遠:!!!

  我擦!

  威脅我。

  用債主子威脅我?

  張遠算是徹底明白了。

  對方打來所謂的道歉,其實不是說給自己聽得,也不是對自己抱歉。

  而是迫於韓三品等人的壓力。

  她心裡還為自己拿「沙灘門」而感到憤恨,這會兒來電都心裡不爽。

  你是飄了,對我沒有絲毫尊重。

  現在的章紫怡,外國有老猶子在身後扶持。

  南方有那伙人。

  魔都這裡還勾搭上了銀泰集團的老闆。

  三大勢力伺候她一個人,這福氣能小的了。

  她覺得自己強的可怕!

  綁過大閘蟹的草繩,覺得整個陽澄湖都是它的。

  上過王大少的床,覺得整個萬達都是她的。

  看了三天小某書,覺得世界都是她的。

  這和女主播約過榜一大哥後,就覺得自己那啥開了光一樣。

  你被人睡出錯覺了吧。

  張遠想來想去。

  老子房子是自己的,車子是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公司是自己的,拍的戲也都是自己的。

  你哪樣是自己的。

  何來敢威脅,能威脅我的錯覺。

  都不是生氣,是給爺整笑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聽你的,你就打算找人搞我?」張遠也不再客氣,直接了當的回話。

  「我的意思是……」

  「你不用說了。」張遠打斷了她的解釋。

  「從今天你,你用全力來搞我。」

  「我也把手頭的事都放下,用全力來搞你。」

  「咱們看一看,到底誰先搞死誰。」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打死二位,或者被二位打死。

  國際章一撫額頭。

  自己差點忘了,他是個瘋子。

  去年敢獨自跟整個港圈幹仗,問題還干贏了。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可現在章紫怡是穿鞋的,卻發現自己的對手是個經常會光腳的主。

  「我開玩笑的,你別在意。」

  「我收回剛才的話,咱們還是朋友,好不好。」

  「別呀,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咱們都是要臉的人,不能說了不算。」張遠緊追不捨。

  「這樣子,你稍微等我幾天。」

  「過陣子等我把嚯家在魔都的公益賽車搞定了,騰出空來,咱們再打擂台,好不好?」

  國際章一嘆氣。

  還債真快!

  自己剛剛威脅了一下,不到兩分鐘,他也威脅自己。

  國際章可是和嚯家二少談過的,可家裡根本瞧不上她。

  你個戲子,人家高門大院,而且還是香江少數幾家能稱得上正經官商的大戶,怎麼可能瞧得上你這把賤骨頭。

  你有背景,我也有。

  而且你是睡出來的,我是辦事辦出來的。

  國際章覺得張遠是在嚇唬她。

  可又不得不被嚇。

  「我聽說,你最近好像拿到了香江的永居是嗎?」

  「聽說香江那邊的公司避稅手段很多。」

  國際章:……

  我要不寫封信給稅務,讓他們幫你查查帳。

  「我前陣子看到你跟著《梅蘭芳》劇組在柏林走紅毯,你手上那隻愛馬仕鉑金包好像是鑽石限量款,挺難買到的。」

  「你是從哪兒搞來的,能不能給我個渠道,我也想買幾隻,討女孩子歡心。」

  國際章:……

  這包是魔都銀泰那位給她買的。

  可她明面上的男友是老猶子。

  張遠冷笑。

  威脅我。

  要給我打小報告。

  我來教教你什麼是真正的威脅!

  真正的威脅,是得抓住對方的軟肋,而不是激怒一個你惹不起的人。

  自己屁股不乾淨,還敢跟我來勁。


  在他的教科書式威脅後,章紫怡的眼神變得清澈了起來。

  對方的籌碼好像比自己多得多。

  「咱們是朋友。」

  「我哥這人嘴臭,該打!」

  「這樣吧,我請客,一起吃頓飯。」

  「我讓我哥親自給你道歉,賠酒。」

  還得事教人。

  張遠懶得搭理她。

  憑啥你說壞就是壞,想好的時候就能好。

  可雖然自己說了要「打死對方,或者被對方打死」,但這是嚇人。

  膽小鬼博弈而已。

  現在對方是膽小鬼,先慫了,自己也沒必要真當瘋子。

  所以打算拖一拖。

  「好啊,我也沒見過你哥,剛好交個朋友。」

  「就當不打不相識。」

  「不過得過陣子,我最近太忙了,馬上就要去好萊塢拍戲。」

  「拍完還得去魔都開工,實在沒空。」

  「要不先記下,過幾個月等我得空了再聚,如何。」

  「好啊……」章紫怡心裡翻江倒海的。

  自己這麼大腕還得由著對方的時間。

  還去好萊塢拍戲,不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這就假裝約好,過幾月吃飯。

  「是,過幾月再說。」

  「事情也過幾月再解決。」

  「只是過幾個月後,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豪橫,可就不一定了。」

  他扔下手機,也扔下了對方。

  開始操練拳法,腿法,身法,為影片角色做準備。

  與此同時,因為趙本衫發布會那事,他是曲協理事的身份也曝光了。

  不少觀眾知道他說過書,講的《哈利波特》。

  但一直以為是玩票的。

  沒想到他是真格的。

  曲協不就是官方人馬。

  官方身份對作品和人氣的提升不大,主要作用在處理業內事務上。

  但他沒想到,因為這個身份,這次在輿論上也有了優勢。

  「所以說,張遠是曲協理事,也就是專業的曲藝界人士。」

  「在研究劇本後,沒有參演《梅蘭芳》。」

  「對啊,專業人士研究後卻不參演,說明了什麼。」


  才剛因為張遠和國際章的緋聞而壓下點關於《梅蘭芳》的輿情,此時又被提起來了!

  這會兒觀眾更有理了,因為張遠披上了「主流」的外衣。

  並且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京劇愛好者,票友們大多默不作聲,或者支持《梅蘭芳》這部戲。

  能有大師的傳記電影就不錯啦!

  拍的好壞都算有的看。

  就像漫改電影,鐵粉哪怕覺得爛,是坨屎,也會覺得有屎總比連屎都沒有強。

  而且《梅蘭芳》這戲並非如此之爛。

  只是一幫玩梗的覺得爛透了。

  可現在不同,張遠的身份變化不要緊。

  你曲協就曲協唄,又不是唱戲的。

  可問題就這國際章身上。

  她演了孟小冬!

  孟小冬是什麼人物,綽號「冬皇」,聽著像絕頂高手似得。

  然而人家就是絕頂高手。

  而且還是梅先生的前妻。

  梅先生是男旦,她是女老生,倆人都是反串,也都是業內頂尖。

  在民國那會兒,一說冬皇來了,劇場外邊能排隊二里地。

  唱戲時,台底下男觀眾喊好能把嗓子喊啞了。

  大金表,大金條直往台上扔。

  相聲有一段叫《賣吊票》,內容為唱戲的自吹自擂,說自己火,看自己的人從全國各地趕來,最後買不上票,吊在天花板上也得看。

  相聲都是編的,這段是真的!

  47年魔都義演,梅蘭芳,馬連良,麒麟童,章遏雲,裘盛戎,葉盛蘭,葉盛長……這些位都來了。

  觀眾從帝都,津門,川蜀,兩廣趕來的都有。

  原本5天的演出因為太火爆,拉長到了10。

  門票在黑市的價格炒到了十倍以上。

  其中兩天是孟小冬壓軸。

  就這兩天,劇場門口送給冬皇的花籃排出去足有一里。

  直到今天,很多女老生學《四郎探母》,《武家坡》,《烏盆記》,還得聽孟小冬當年的錄音。

  現在最火的女明星,與人家比也是小巫見大巫。

  現在國際章演的孟小冬,本來沒事。

  可如今她在沙灘上和老外卿卿我我還漏兩點的照片滿世界飛,戲迷可不幹了。


  「怎麼能讓她演冬皇!」

  「恬不知恥。」

  「丟人丟到國外去了,簡直就是羞辱孟小冬。」

  票友當然不願這腌臢的人物污染了自己的偶像。

  其實越是這樣,國際章演孟小冬越合適。

  畢竟冬皇的私生活多少有點問題。

  不願給梅蘭芳當妾室,憤恨離開,結果轉頭去給杜月笙當了五太太……

  總不能衝著杜月笙的長相去的吧。

  電影裡改了設定,說梅蘭芳和孟小冬是相敬如賓,發乎情止乎禮,最後分開了。

  其實倆人是事實夫妻,只不過沒孩子。

  找國際章來演,嘖嘖嘖……陳大導選角的眼光其實還成。

  更有意思的是,在片中扮演梅蘭芳妻子福芝芳的,正是陳大導的老婆陳虹。

  福芝芳是梅蘭芳的平妻。

  什麼叫平妻呢。

  就是梅先生的原配王明華不能生育,所以又娶了一位,就是福芝芳。

  福芝芳要求自己是妻子的待遇,不當小妾,一切都得按大太太來。

  並且福芝芳最後逼走孟小冬的手段之一,就是威脅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當年陳虹也是挺著肚子,把陳詩人從倪萍身邊拽走的。

  陳詩人選角,看人真准。

  福芝芳不是曲藝行的人,誰演沒人管。

  可孟小冬管的人太多了。

  因此這片子和陳大導再度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前幾天覺得「還是子怡懂事」的陳詩人,這會兒正捂著胸口量血壓呢。

  差點沒氣嘎過去。

  自己低調,剛躲過一回。

  沒想到「自己人」又給捅了一刀。

  這下好了,樂子人更開心了。

  連戲迷都反對,你這戲肯定是爛片,所以張遠的眼光真的好。

  陳大導怎麼也沒想到,最後是自己承受了一切。

  年輕人的世界,真的好難猜啊。

  「思維,最近低調一些。」次日,張遠給胖娘們去了電話。

  「把關於章紫怡的通稿都撤了吧。」

  「算我給老韓他們面子。」

  這時候反而不能再搞事了。

  便宜占的差不多了,得做出服從組織安排的樣子。


  打完了就溜,真刺激。

  「好的,我知道了……老闆有件事我想問你。」

  「說吧。」

  「你是怎麼知道章紫怡的照片會曝光的。」

  楊思維看到對方沙灘照後人都傻了。

  我老闆是怎麼算到的。

  他肯定知道,否則怎會故意陰陽對方喜歡老外。

  張遠一愣。

  我總不能說我會算命吧。

  只得故作神秘。

  「你不必多問。」

  「我上邊有人。」

  楊思維坐在辦公室里,向上看了眼。

  上邊就是天花板,哪有人啊。

  給我打燈謎,不說。

  我猜也能猜到,不是老闆找人幹的,就是他有海外的渠道。

  你看,當謎語人,對方會自己找合理解釋。

  比自己說更好,容易說漏了。

  做完安排,他讓助理幫忙收拾行李。

  他要再去魔都一趟。

  《十月圍城》要進行開機發布會。

  這片子也是,還沒拍,單發布會就開了好幾場。

  同時,F1魔都站也即將到來,他約了小龍女一塊,要好好玩耍一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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