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順手牽羊
魔都，YP區。
與HP區，JA區等地區不同，YP區在魔都不算市中心。
從光緒年間起，此地便是英美二國的公共租界。
與附近的HK區，就是電影作品中虹口道場的HK區。
這倆區，算是魔都工人氣息濃重，足球氛圍濃郁，同時居民風格也比較彪悍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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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魔都也有民風彪悍的地方，不是所有魔都男人說話都客客氣氣，女生都嬌滴滴的。
也有嗓子粗的跟沙皮打磨似得的主。
但很具有反差性的是，YP區又是魔都頂級高校的聚集地。
復旦，同濟，財經，理工，第二軍醫，全都座落於在此處。
就像每個人一樣，總有兩面性的。
汪遠為《愛情公寓》定下的取景地，便為了YP區的某小區內。
這片子為了省錢，沒有找攝影棚搭景，而是用了實景拍攝。
這就是魔都和帝都不同的地方了。
即使汪遠他親爹是上影集團的副總，但想用上影廠的攝影棚，還得花錢。
白用是不可能滴，否則上影廠一年到頭哪裡去賺那麼多錢。
但凡和錢相關的事，魔都這邊都是親兄弟明算帳。
也因為是實景拍攝，所以《愛情公寓》和一般的情景喜劇，味道還不太一樣。
若是按照英大那套「沒有罐頭笑聲就不算情景喜劇」的標準，這片子就只能算是喜劇電視劇了。
窮是窮了點，租了個附近的咖啡廳做開機儀式的場地。
還在人家原本露天座位區域搭了個小舞台，拉了橫幅。
不光張遠被邀請前來，汪遠聽從了他的規劃，事事都會向優庫那邊做報告。
所以優庫那邊也親自來了人，是一位副總。
魔都作為土豆的地頭，來了優庫的高管大做文章，這何嘗不是一種家門口的NTR。
「吵醒了鬧區的樹木。」
「吸一口純氧就漂浮。」
「藍色背景下我練習飛行的角度。」
「保持我的態度……」
小舞台上，一位穿著粉色短袖汗衫，淡藍色牛仔褲，純白色板鞋，頭髮紮成馬尾辮，額頭旁還散落著一縷長發的小個女生正在對著麥克風認真演唱。
從她稍有些顫抖的小腿可以感受到，這位挺緊張。
因為來時說，只是個小劇組的小開機儀式。
卻沒想到，來了專業的拍攝團隊和好些記者。
都是汪遠找的魔都台關係，來捧場的。
還雇了不少附近的大學生當觀眾。
一聽有唱歌的，沒收錢，自發來看熱鬧的大學生也不少，都是附近高校的。
張遠細細瞧著，女生個頭不高，長的小家碧玉，遠看就是位鄰家女孩，只不過臉蛋的比普通大學生漂亮多了。
而且這小身體中還包含著大能量。
唱的挺不錯。
「我的未來式由我做主！」
「跳整天的舞玩耍整片熒幕。」
「不斷電的夢直線加速。」
「奔跑在我畫的地圖……」
啪啪啪……演唱過後，張遠率先鼓掌表達支持。
他一鼓掌，不少觀眾才注意到他在場。
「臥槽，那不是張遠嗎！」
「他也來了？」
「看這寒酸樣，我還以為是小劇組呢，他在，肯定是大製作吧？」
「簽名，給我簽名……」
剛才唱了一整首歌都沒讓場子熱起來的女歌手正緊張的有些不知所措，卻發現張遠只是露了個面，便引起了陣陣歡呼。
她倒是沒有絲毫羨慕嫉妒恨的情緒，反倒是鬆了口氣。
好歹場子熱了，總比尷尬著要好。
「你剛才唱的很好，也很有天賦，我喜歡你的聲音。」張遠趁著休息的空擋，和這位說了幾句。
「啊……謝謝。」女歌手用帶著點寶島腔的嗓音回到，同時很像職場新人似得輕輕點頭。
「還有，我覺得你可以試試短髮，你的臉型應該很合適。」張遠接著說到。
「好，我會試試的。」這位有些緊張的回道。
「別緊張，就當正常朋友聊天便好。」張遠安撫道。
一旁的汪遠等人見此，心說當紅藝人就是騷，隨時隨地都能泡妞。
反正不是劇組的演員，隨他怎麼搞吧。
也就是張遠不知道這倆貨是怎麼想的，否則非得罵街不可。
我是那種人嗎？
雖然為人準則是啥菜都想嘗嘗，但也不至於成天就這一件事。
他之所以與這位女歌手多聊了幾句，是因為剛剛她唱的這首歌叫《我的未來式》，是《愛情公寓》的主題曲。
而這首歌的原唱便是他面前這位長相和聲音都挺甜的女生。
此人，便是剛剛出道不久，還未成名的郭采結。
這位如今的打扮，走的是鄰家甜妹路線。
嗓音也的確甜甜的，還不是林志林那種故意掐著嗓子的甜。
這就是她的本音，自然條件不錯。
聲音有點特色，但不夠。
因為她所處的，是一個孫燕姿，梁靜茹，張韶涵，SHE，蕭亞軒，蔡依林等港台最後一代大熱門女歌手林立的時代。
大陸這邊還有李宇春，張靚影等一堆選秀出來的高人氣女歌手在。
她出現的時間點，實在是不趕趟。
所以去年底發布的第一張個人專輯《隱形超人》賣的很不咋地。
整個歌唱生涯前期，最出名的歌曲，就是這首因為《愛情公寓》而廣為傳頌的《我的未來式》。
可問題是，這歌的電視劇版不是她唱的。
是導演韋正走後門，讓自己老婆翻唱的……
而且大部分《愛情公寓》的粉絲也只知道歌，不知道原唱是郭采結。
到了後期，她比較出名的歌曲作品，也是與楊坤合作的《答案》和與阿肆合作的《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反正憑她自己，唱不出頭。
至於演戲，前倆月剛上了一部叫《無敵珊寶妹》的偶像劇，成績也一般。
要說真正出大名，還得是小四的《小時代》。
尤其是給她弄了個短髮造型，一下子就拉出了與其他女星的差異。
小四到底是GAY，比女人更懂女人。
之後類似的短髮造型就成了她的標誌。
所以張遠才會說起讓她給短髮的事。
「你經紀人陪你來了嗎？」
「在……」郭采結有點搞不懂這位很紅的同行，覺得對方思維很跳脫。
找我經紀人做什麼？
「剛才那首歌的翻唱版權，我想和你談一下。」找到經紀人後，張遠開門見山道。
「哈？」經紀人也懵了。
「版權，翻唱版權，你聽得懂國語嗎？」
「還是我要用閩南語……我也不會啊。」張遠撓了撓頭。
「我，我懂。」
藝人不紅，帶她的經紀人也是新人。
他完全沒想到，會有人要買自家藝人歌曲的翻唱版權。
「可是版權不全，電視劇的使用權已經給了劇組。」
「韋正！」張遠招手喊了聲。
滿臉大鬍子的韋導見投資人找他，一溜小跑趕快上前。
「她剛才唱的那首歌，翻唱版權我要了。」
「電視劇使用的版本我也會找人來唱，你把版權給我就行。」
「啊……」韋導也沒反應過來。
張遠則完全沒給他猶豫的機會。
我是投資人，這片子都是我在拉，只要下命令就成，犯不著和你商量這種小事。
「丹丹，給你楊經理打電話，讓她擬一份合同。」
「郭小姐，你和你的經紀人開個價，歌我要了。」
在眾人多臉懵逼之中，張遠就花了7萬塊，便買下了歌曲在大陸地區的獨立翻唱使用版權。
翻唱後一切收益都歸己方，與郭采結和她的公司再無關係。
張遠很清楚這片子會火成什麼樣，連帶著主題曲也會大火。
當然得提前拿下，榨乾一切自己能到手的利益。
至於讓誰來翻唱嘛……他心裡已經有數了。
韋正被張遠的效率搞得啞口無言。
他心裡現在毫無波蘭，就像挨了閃電戰一樣。
本想給自己老婆謀的翻唱福利也被搶了，可還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怎麼說？
汪遠見他都客客氣氣的，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爭攪。
韋正和汪遠說了這事後，他也只是稍稍發愣。
「他自有他的道理。」隨後便這麼回答。
優庫這頭都是他搞定的，不服不行。
而且……他倆看向小舞台。
演員主創們一一上台，自我介紹。
這會兒都是「素人」，沒人認得，台下觀眾也看的雲裡霧裡。
但到了張遠上台時，現場立馬爆發出了歡呼聲。
「《愛情公寓》是一部專注於年輕人時尚生活的喜劇作品。」
「他正是為你們這樣的年輕觀眾所準備的。」張遠看向台下多半的大學生。
「汪遠導演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絕對能為大家帶來一部值得回味的好作品。」
「我希望大家與我一起，為劇組加油！」
「加油！」
「加油！」
「加油！」
見到張遠賣力為作品吆喝，他倆都有些感動了。
這又出錢又出力的……無話可說，無以為報！
有他在，算是為作品開了個好頭。
還沒開拍，就蹭上了他的熱度，准能引起些關注來。
「太好了，你說的太好了。」等他下了舞台，汪遠笑呵呵的上前誇讚。
「自己人，都是應該的。」
「對對對，自己人。」
「你站中間吧。」
待到大合照時，汪遠把他按到了C位上。
張遠則拉著優庫那位副總一塊。
「開機大吉！」
喊完口號，這齣搞了點花樣的儀式才算結束。
「給你留個電話吧，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張遠臨離開現場前，主動對郭采結說道。
對方受寵若驚，連連點頭，掏出手機時都差點摔了。
轉頭跟著劇組，來到拍攝的樓棟內。
場景早就布置好了。
開機儀式辦完，已經到了中午時分。
劇組給眾人發了盒飯，準備吃完飯後就直接開拍。
張遠瞅了眼圍坐在飯桌旁的主演們。
不能說是群英薈萃，基本就是上戲開會。
孫藝洲是表演系02級的。
陳赫，王傳君，李金銘，趙霽都是04級的。
金世佳是05級的。
反倒是看上去最老相的李佳航是06級小學弟。
婁藝瀟不是表演系的，但也是上戲音樂劇專業的。
到底是在魔都地頭上，就和帝都都是北電中戲演員一樣，用本地藝人更方便。
這一大幫人中，有多半是陳赫拉來的。
因為這貨自稱上戲校草，非常滑頭會來事，再加上家境不錯，出手大方，所以在校內挺有人氣。
其實本來他還喊了自己的同班同學鄭凱。
不過鄭凱剛好接了尚景的情景喜劇《都市六人行》，跑不開。
而且一瞅，尚景什麼檔次，那可是《武林外傳》的導演！
汪遠有背景，但只是為初出茅廬的大少爺。
顯然是尚景那邊更穩妥，更容易紅。
鄭凱其實和好萊塢著名倒霉蛋亨利·卡維爾有點像。
在接戲這件事上，他是時常走背字的。
這位最早去過《色·戒》劇組，給梁朝偉當裸替。
可最終梁超偉決定自己親自上。
湯維的便宜沒占著……
後來去《十月圍城》劇組，導演相當滿意，都定下了。
結果開機前被頂替了。
這回又錯過了《愛情公寓》。
這還不是最慘的。
要論最慘，還得是後來的《正義聯盟》。
都TM拍完了，以為能加入DC超級英雄大家族，正式成為好萊塢的一員，大放異彩。
他演的那個角色蔡瑞安可不是小透明，而是第四代原子俠。
基本相當於DC宇宙的蟻人。
可他哪兒知道華納的傳統藝能突然殺到。
那就是內鬥加重啟。
給扎卡施耐克開除後，讓尾燈來拍，直接給他的戲份刪沒了。
鄭凱：我受不了了，不帶這麼玩的，這半年了都宣傳，我怎麼跟老李頭說，禮我都收了……
可想而知，給親友宣傳自己去好萊塢演戲，給媒體介紹自己成為超級英雄的他，在片子上映時有多尷尬。
要不是後來扎克施耐德自己貼錢補拍，出了導剪版，否則他的「冤情」這輩子都洗不清了。
吃飯的這些位，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陳赫滋著門牙，沖他傻樂。
卻見到張遠輕輕搖頭。
把他給嚇得！
趕緊低下腦袋扒飯。
生怕是投資人對自己不滿。
其實他誤會了，張遠只是感嘆。
嘆這世道。
因為從這幾人身上就能看出門道。
那就是有錢有勢的，只會愈發有錢有勢。
上戲這幫人中，後世混的最好的，便是家庭條件優渥的陳赫與鄭凱。
而混的相對較差的，則是家庭條件最差的李金銘和李佳航。
除了有錢人，會有更多現成的關係和資源外。
這種從小用錢堆出來的自信，可不是窮人所能擁有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職業規劃。
李金銘和李佳航的職業規劃，約等於沒有規劃。
是她們笨，他們蠢，他們不想規劃嗎？
非不為也，而不能也。
窮人，為了生活就已經盡全力了，哪還有時間去做規劃。
就像香江那檔名叫《窮富大作戰》的節目中，讓G2000這個知名服裝品牌的老總田北辰去實際體驗窮人生活。
去之前都認為窮人窮，是因為不上進，沒有鬥志。
可掃大街，收垃圾，累的半死，賺到的錢還只夠吃一個三明治後，這位大老闆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我只考慮吃的，完全沒有任何期盼，什麼也不想，只希望能吃頓好的。」
餓的人，是不可能有鬥志的。
李佳航在拍《愛情公寓》前，剛完成《金甲戰士》的拍攝。
他拍這戲，也只是為了賺錢，根本無所謂好不好看，會不會成為黑歷史。
同人不同命，即使大學四年，大家都是同學，可一旦離開校園後，人生就會迅速拉開差距。
沒有背景的，得謹小慎微，得想辦法吃飽，還不能犯錯。
一個小錯就可能前途盡毀。
而像陳赫這樣藝術世家出身。
就算撇去他表舅，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陳詩人外，他們家本身也相當了不得。
他犯錯，離婚那事鬧的如此沸沸揚揚，不還是順利度過，不成問題。
所以，對大部分人來說，人生的人脈巔峰，就是大學。
除了身邊「潛伏」的各種二代外，還有一大幫社會上的牛人在校園裡，講桌後，以老師的身份侃侃而談。
這些人在出社會後，遠不是普通階級能接觸到的。
「你不吃嗎……哦對了，你哪兒能吃這個。」汪遠見他站在一旁，上前問道。
「我一年至少200多天吃盒飯，早習慣了。」
「演員吃不慣盒飯，就不是好演員。」
「我只是最近應酬多，又馬上要進組，所以在控制體重。」張遠稍稍解釋了一下。
「你吃完了嗎，我有些事想找你聊聊。」
「什麼事？」這位邊擦嘴，邊和他來到角落。
張遠今天之所以來，且搖旗吶喊，是有正事的。
「我這邊有一部……」
可他話才剛開口，劇組那頭卻突然亂了起來。
有一道尖銳的女聲劃破空氣，發出噪響。
「你藏什麼呢！」
「怎麼了？」汪遠作為製片人，把控全場是他的工作，和張遠打了個招呼，便立即像這吵鬧處跑去。
張遠也邁步跟了過去。
「我沒藏什麼。」
「你告訴你，年紀輕輕的，不要手腳不乾淨。」
「我沒有不乾淨。」
「小赤佬，我看到你往包里放東西，還抵賴。」
「戲還沒拍呢，就從片場偷東西！」
張遠到時，正鬧的起勁。
一位中年婦女，正操著魔都口音大聲呵斥著……
張遠轉頭，發現李金茗正抱著自己的手提包，滿臉委屈的挨著罵。
一副想辯駁，卻又難以言表的模樣。
「這是遇到同行了？」
張遠心說，這又不是古裝片劇組，也沒啥珠寶盔甲的可以當做「紀念品」。
「大姐，小聲點。」
張遠自己也有在劇組順東西的經歷，便感同身受，先上前打個圓場。
演員的事，能叫偷嗎？
這叫熱愛劇組，即使回家後還想沉浸在人物中，琢磨角色，所以需要一些現場道具來代入。
張遠都覺得自己想的妙，日後要是被捉住，就這麼說。
不過以他現在的咖位，就算被捉住，估計也沒人會說他。
自打紅了後，整個片場沒什麼會和他大小聲。
「叫誰大姐呢。」
卻沒想到這位中年婦女大嗓門，也不看是誰就大吼一聲。
老謀子都沒罵過我……
張遠看了看汪遠。
「這劇組是我出的錢嗎？」
「是啊。」
「那你TM看著我被人罵？」
汪遠趕緊給中年婦女拉到一旁。
魔都的更年期婦女也夠彪悍的。
老大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罵錯了人，閉上嘴不出聲，可眼神中還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她偷東西……」還罵罵咧咧呢。
「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東西？」
汪遠給那位中年婦女拉開後，回到李金茗身前，小聲詢問。
「不管怎麼回事，先拿出來看看吧。」
「事情總得解決的。」
李小姐扭捏幾下後，打開了自己的包包。
隨後從裡面取出了一隻白色的塑膠袋。
嗅嗅……張遠提鼻子一問，發現不對勁。
這袋子裡裝的，好像是……盒飯？(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