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格局

  幾天後，四合院內。

  公司現在的藝人其實已經不少了。

  寧昊，保強，黃博幾位最早來的，聚在院中的小桌和躺椅附近。

  這三人外圈，圍著朱亞紋，張天艾，萬倩和宋嘉四位。

  張毅站在最外邊，有些緊張的看著眾人聊天，卻不怎麼言語。

  當然，站在這些人的最中央，還是公司的經理楊思維。

  「楊經理，今天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你給我們透透氣唄？」

  黃博還是和平時一樣，咧嘴笑呵呵的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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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給我們說說吧。」

  「我哪兒知道呀。」胖娘們兩手一攤。

  我還一腦門子官司沒地方告去呢。

  你們問我，我問誰去？

  「怎麼可能，你平日裡不都在這院中辦公，離張遠也近，你會不知道？」

  「我是基本天天在，可老闆大多時候都不在。」

  「他忙他的，我上哪兒捉去呀。」

  辦公樓的產證雖然已經下來了。

  而且張遠拿到樺宜給的尾款後，也夠了裝修的資金。

  且他沒打算一氣全裝修完。

  七層樓，都弄完，就算是簡裝也得大幾百上千萬。

  不如用多少弄多少，現在最多也就用的上一層樓的，別亂花錢。

  裝完空置幾年，就都廢了，還得重弄，沒必要。

  還是找來了趙得財，讓他幫自己拉隊伍裝修。

  趙胖子又想給他的老闆辦公室里搞小隔間和暗房，方便他和女藝人一起「休息」。

  張遠給拒絕了。

  老闆在公司亂搞，豈不得上樑不正下樑歪。

  底下的也得有樣學樣，要不了幾年就得在公司開銀趴。

  接下來就是集體翻車，毀於一旦。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在公司搞這種事。

  回家再說……

  張遠一直覺得，有些人在辦公室搞戀情或者搞破鞋，是喜好場景加持。

  單純覺得這種眾目睽睽之下的小動作很刺激。

  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著不如偷不著。

  有些人就好「偷」這口。

  現在裝修款已經打了兩百萬過去，還讓寧昊去看了眼圖紙，幫忙設計。

  因為影視公司要有一定的拍攝空間，他是內行。

  現在剛開始弄，所以楊思維還在四合院這邊湊合。

  本想的挺好，楊思維心說老闆的確有本事，公司蒸蒸日上。

  而且從自己買辦公樓，還買這麼大的就能看出，自家老闆很有心氣。

  是想干一番大事業的。

  她也覺得呆在這兒有前途。

  可「庫叉」一聲。

  突然出了姚程這檔子事，讓她從信心十足，一下就成了前途未卜。

  「我是真不知道老闆有什麼打算。」胖娘們這幾天都愁的瘦了不少。

  「這怎麼話講的……」寧昊拍著腦門，也犯愁。

  按理說，就算姚程出走，和他也沒啥大關係。

  本來新片裡沒用她，都不用調整演職人員。

  自己也不是藝人，而是導演。

  可現在《瘋狂的賽車》正在拍攝前的準備階段。

  就怕張遠受刺激，搞大清洗，大排查，影響劇組工作。

  他都這麼想，其餘這些位更不說了。

  平日裡大家都忙。

  張遠喊他們來吃飯，每次人都到的陸陸續續，稀稀拉拉。

  一會兒來一個，一會兒來一個，總有人卡點或者遲到。

  聚會就是為了開心，張遠也從沒挑過理。

  可今天這幫人個個都是提前到的！

  一早就齊刷刷的來了。

  因為說實話，他們這些位越發紅火後，哪個沒接到過別的公司的電話。

  市面上大大小小的經紀公司，影視公司多如牛毛。

  而他們參加的飯局上，也少不了其他老闆。

  吃著喝著就會有人交好，拉攏。

  人家舉杯，擺笑臉，你也不能拒絕，不搭話吧？

  人情世故還得有。

  可現在突然風聲鶴唳，他們也草木皆兵，生怕被張遠翻舊帳。

  外人不清楚，他們能不明白嗎。

  張遠也就是看著笑眯眯的。

  一梗脖子就敢和央視老台長對著幹的。

  真要找我們麻煩，那晚上睡覺都得捂著屁股小心點。

  「哎，聽說公司又來倆新人？」

  「是，剛簽的合同。」楊思維回道。

  「不會是要『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吧。」朱亞紋探頭探腦的說道。

  知道新來的都是女演員，萬倩和張天艾都縮了縮脖子。

  別頭一個就拿我倆開刀。

  畢竟我倆最好殺。

  殺雞儆猴，我倆最弱雞。

  「嘖，今天也是奇怪哈。」博哥撓了撓頭，又標誌性的一甩劉海：「平日裡我們一來就拉著聊天。」

  「今天來了這麼久，卻人影都見不到。」

  「不光是張遠，程好也沒在。」

  「嘶……難說啊。」

  見這情況，他們心裡都七上八下的。

  其實程好不是特意迴避，只是拉著蔣昕和趙麗影買衣服逛街去了。

  而張遠則是剛好接到了一個電話，所以躲在書房沒出來。

  這幫人是疑鄰盜斧，心裡害怕，所以瞧見啥都覺得是針對自己的天羅地網。

  書房中，張遠依舊在打電話。

  他之所以沒露面，是因為來電這位挺重要。

  倒不是什麼大人物，不過是一位女演員。

  正是與他早有接觸的孫麗。

  這位今天主動打過來，說有機會一起吃飯。

  她主動邀請，還是很難得的。

  起初，張遠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

  若說孫麗想來自己這邊？

  這種妄想，他都生不起一絲來。

  人家是海潤的一姐，沒事幹嘛跳槽啊。

  所以搞得他一頭霧水。

  但聽著聽著，他好像有點回過味來了。

  一起吃飯，還帶上了自己已經公開的男友鄧抄。

  鄧抄可是眼瞅著就要去樺宜了，剛演了馮導《集結號》的男二。

  孫麗也是消息靈通的，知道自己最近剛與樺宜有過矛盾。

  這事也是圈內公開的秘密了。

  鄧抄要去樺宜，可自己和樺宜剛有矛盾。

  還是孫麗這女友打來的……

  張遠琢磨了一下，孫麗還是利害的。

  普通家庭出身，二十多歲就混到了一線電視劇女星。

  她的長相併不算突出，演技還算不錯，但也沒到天賦異稟的程度。

  所以人家能成事，腦子肯定是不差的。

  兩頭下注！

  鄧抄在樺宜這頭，她就出面來和自己這頭聯繫。

  在整個華夏娛樂圈，要說旺夫，孫麗絕對是有一號的。

  而且張遠還想起一件事。

  鄧抄雖然拍了《集結號》。

  但剛開拍就和馮曉剛鬧翻了臉，一直很不愉快。

  因為拍攝《集結號》的同時，他還在拍《甜蜜蜜》。

  就是和孫儷一塊主演的那部電視劇。

  所以晚了幾天到劇組。

  現在片子拍完了，要補拍，他也老調整時間。

  其實就是和孫麗出去玩了。

  張遠記得，後來《集結號》宣傳時，馮曉剛在記者會上當眾表達了對鄧抄的不滿。

  散會後，在後台還直接發飆大罵。

  兩人頭一次合作就鬧的非常不愉快。

  之後更是結仇十多年。

  後來《老炮兒》和《惡棍天使》同時上映，鄧抄在票房上壓倒了對方。

  馮曉剛好公開點讚了批評《惡棍天使》的微博。

  鄧抄是那種膽子很大的人來瘋。

  而馮導呢，王朔對他的評價是，媚上者必定欺下。

  說馮導就是個真小人，只是一位受大眾歡迎的導演，姜紋才是真正的大導演。

  但小人老拿笑臉對著你，捧著你，你也不好意思說人家不是。

  這倆和不來很正常。

  鄧抄與任何特別霸道的導演，其實都合不來。

  還沒進樺宜大門呢，先把人家頭號導演給得罪了。

  孫麗便忙不迭的給他打電話，算是為自己男朋友留後路。

  見她一片苦心，又是聰明人，張遠便很熱情的答應了邀約。

  和她又聊了許久，這才出門。

  「呦，都到啦！」

  「別等著了，去餐廳先做著吃點涼菜吧。」

  這才招呼眾人落座。

  沒一會兒，程好也領著倆人到了。

  瞧了眼，不過一兩天時間，蔣昕的臉頰好似已經微癟下去了一點。

  看來這位為了工作還是挺努力的，他便放心了。

  「我和大家介紹一下。」

  「首先是我與程好的老相識，蔣昕。」

  「還有趙麗影，大家歡迎。」

  眾人齊拍巴掌。

  「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互相照顧。」

  「接下來……上菜，倒酒！」張遠一揮手。

  老員工們互相看了看，這就完啦？

  和平時一樣？

  不訓話拍桌子，或者哭一抱嗎？

  「保強，我們喝一杯。」

  「博哥，別養魚啊！」

  「耗子，最近新片怎麼樣了？」

  眾人邊吃邊觀察。

  菜品和往常一樣，都是私廚做的，很上檔次。

  平日裡就不差，今天更是豐盛。

  說話，表情，也都與往日無異。

  沒有絲毫變化。

  直到飯局近半，張遠才舉著酒杯站起身來。

  「好啦，大家一定滿肚子疑惑。」

  「所以也不用你們問了，我來親自為你們解惑。」

  張遠大大方方環視眾人。

  張天艾和萬倩咽了咽口水，不會要宰我們了吧？

  「大家一定聽說了，姚程離開了我們公司。」

  「並且是在我和樺宜達成了一些交易的情況下，讓她提前解約離開的。」

  「具體事情嘛……」張遠如實告知，主要說了樺宜這邊的手段。

  眾人聽完思路通暢。

  這就對了！

  這就說得通了。

  也的確像是那哥倆干出的事。

  趙麗影還是頭回聽說，瞪大一對圓眼瞧著。

  原來自己是這麼來的。

  「說實話，我也是人。」

  「姚程走可以，但做的事，的確不上檯面。」

  「我還是很生氣的。」

  「但有一點請大家記住。」張遠正色道。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與你們無關。」

  「所以以後在片場，晚會，街上遇到了。」

  「該打招呼打招呼，該聊天聊天，不用太小心。」

  這麼一說，眾人全都鬆了口氣。

  張遠算是說到他們心裡去了。

  以後該如何相處，是個問題。

  當仇人？

  公司是公司，不是我家。

  和同行結仇沒必要。

  和以前一樣？

  那萬一老闆不爽給穿小鞋怎麼辦？

  現在張遠明確說了，矛盾僅限於他倆之間，劃清了道道，這就好辦多了！

  「大哥就是大哥！」保強立馬接話。

  「換我是老闆，早揍她了！」

  「對對對，還是我們張老闆有格局。」

  「大家一起喝一杯吧。」

  張遠仰頭，其餘人跟進。

  這會兒，大家的臉色稍好了一些。

  「其餘工作照舊。」張遠喝完後，繼續說到。

  「同樣的，這位新同事趙麗影，是從樺宜那邊過來的。」

  「大家也要對她一視同仁。」

  「不要因為我的關係，對樺宜和樺宜的相關人員有成見。」

  這話一出，寧昊率先點頭。

  他是導演，與影視公司接觸的最多。

  難免會與樺宜的相見。

  如果說剛才姚程那話是說的漂亮。

  那現在對樺宜的態度，寧昊便是真讚賞了。

  張遠的格局的確比一般人大多了！

  因為張遠很清楚。

  想成功，自古以來三要素。

  天時，地利，人和。

  天時會慢慢向他靠攏。

  地利是他最欠缺的。

  他沒有帝圈的根基。

  但隨著其他圈子和網際網路時代來臨，地利這個缺點會被逐漸抹平。

  所以最重要的，便是人和。

  他明白一個道理。

  在座的大多人，總有一天，都是會離開公司的。

  只不過或早或晚。

  但合作的道路，不止有簽約藝人一條。

  就像孩子大了要離家。

  你越管，越束縛，孩子離家越遠，越不願意見你。

  考大學也填外地的，就為了躲著家長，脫離束縛。

  如果他藉此事發難，收緊監管，甚至監控這些人的通信，安插耳目在他們身邊。

  人心會亂，會散。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反而更容易被人趁虛而入。

  現在姚程這事一處，不知多少公司盼著他亂，好趁火打劫。

  所以他現在最該做的，便是穩住惶惶人心，一切照舊。

  至於姚程的事，可以慢慢清算。

  並且三姓家奴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她的事現在也已經傳開了。

  就像花姐，連跳兩家後，便不會再有大公司願意與她深度合作了。

  見張遠什麼懲罰措施和嚴厲改動都沒做，最近心緒不安的眾人，這才逐漸安定。

  還是在這兒好，換一般人早發飆了……大家都這麼想到。

  樺宜也太不講信用了，這地方真的能合作嗎……他們聽完張遠的經歷後，又想到。

  張遠明白，只要跟著自己有飯吃，有前途。

  而他又擺出最為開放合作的態度，自然會籠絡人心。

  自己不過被樺宜欠了點錢，挖了個人，根本不算什麼。

  苟住，發育起來。

  到時候什麼都好說。

  而且張遠已經在合計著，該如何給樺宜挖坑了。

  要麼不挖，要挖就得挖個大的。

  你扣我1500萬，我不十倍奉還都對不起你！

  又吃了大半個小時後，張遠再次起身。

  「我還有些話要說。」

  眾人放下筷子，安靜下來，齊齊看向他。

  「剛才我說一切照舊，其實不完全。」

  「因為公司中有一個人，我打算做一些調整。」

  說完，張遠便轉頭看向了楊思維。

  胖娘們在確定張遠的眼神掃向自己後，抖如篩糠。

  完嘞！(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