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妖僧血梵 他化自在天魔咒
第84章 妖僧血梵 他化自在天魔咒
「老王，好久不見了。」方洞天走入醫務室，對著王子仲很是熟稔的打了聲招呼。
「老方，你怎麼來了？」王子仲對於方洞天的到來，感到分外訝異，「我記得你是不願理俗事，所以常年不出門的半隱士。」
「同門情誼可不是俗事。」方洞天說著，來到解開身邊，伸出雙手，按在了他的雙手的手腕之上，為他把脈。
「果然他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外傷，而是心神受到衝擊，若我所料不差，他必然已深陷內景之中。老王，這種情況你見過嗎？」方洞天在探明了解開的情況後，表情有些凝重。
「我曾經聽聞過一個名為妖僧血梵的傳說。」王子仲沉吟片刻後，開始訴說他曾經聽說過的一個故事。
一百多年前，櫻花國某座寺廟之中，有一位法號鈍純的高僧，他在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之後，他原本是想要直接坐化，並讓弟子將他火化。
也就在這時，他聽說在東方大國有高僧死後化作肉身菩薩的案例，所以他想要嘗試一番，以此考驗自己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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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成就肉身菩薩，需要經過坐缸、封缸、開缸三個階段。
坐缸也就是將遺體盤坐裝驗於陶缸中。
封缸也就是在缸底鋪石灰，上加木炭，填充碾碎的木炭、檀香等，密封缸蓋。
開缸是最後一步，一般在封缸三年半後開啟，若肉身不腐則塑成金身。
然而他並不知道坐缸這一步驟是放置遺體，所以他選擇在自己活著之時，主動進入一□大缸，並將缸口封起來，埋在地下。
他坐在大缸里，等待死亡降臨的同時，也在期待自己能夠成就肉身菩薩。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卻還活著，沒有半分要自然死亡的意思。
他錯誤的預估了自己的死期，所以他是在斷水斷糧的情況下，因氧氣不足而死。
死後，他非但沒有感到解脫，反而因為生前最後的遭遇產生了動搖。
他開始懷疑自己修行的目的，懷疑是不是真的有佛存在，懷疑自己的修為是不是不到家————
到最後，也是最絕望的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上沒有佛，他修的佛都是假的。
含冤而死的他，在三年後，被弟子從地下挖出後，竟是發生了異變。
「嘎吱！」
封住大缸的蓋子被打開的一瞬，一道黑影從中竄出。
此刻的鈍純已經沒了所謂的高僧風範，身上的僧袍風化成了爛布條，他的頭上長出來可以拖到腳踝的白髮，他的指甲好似剃刀，他的臉已經乾癟，被風乾的皮膚死死貼在骨頭上。
「啊！鬼啊！」
「師父！」
「他不是師父！是惡鬼！是般若！」
隨著一聲聲驚呼，鈍純生前的弟子跑得一乾二淨，生怕被變成怪物的鈍純擊殺。
「怪物？鬼？般若？佛？我到底是什麼？」鈍純低聲呢喃著，發出的聲音就如同破風箱一般難聽。
隨後，他跟隨本能前往最近的寺廟，但他並沒有對寺廟裡的僧人進行殺戮，而是不斷倒著誦念佛經。
隨著他開始不斷倒著誦念佛經，他的身體開始崩潰，但越來越多僧人開始追隨他，不斷倒著誦念佛經。
從那時候開始，這批違反常理的僧人頭頂浮現出了一個個倒著的血色梵文。
這一現象很快就引來了各大寺院與神宮的注意，他們一起出手，鎮壓了妖僧血梵。
而在這過程之中，他們發現妖僧血梵之中蘊含著很強的侵蝕之力，能夠輕易侵蝕異人的心神，將異人同化。
因此，雖然大部分掌握了妖僧血梵力量的僧人被處決，還是有一部分被人暗中救下，想要以他們作為解決敵人的武器。
「傳說，甲申之亂前後，沿海地區也出現過妖僧血梵，但在普陀三寺的鎮壓下，妖僧血梵終究沒有能夠在國內引發血案。」王子仲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才猶豫著說道：「雖然我感覺，傷員的情況有些像是中了妖僧血梵，卻又有些似是而非。
因為傳說之中的妖僧血梵，並沒有將人拉入內景的能力，所以我懷疑他們不只是中了妖僧血梵。」
「有可能是他化自在天魔咒。」呂誠接連翻開四個傷員的眼皮後，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是一種能夠將人拉入內景，讓他人在內景之中體會心想事成的快樂，進而讓人沉淪的魔咒。」
「不管是什麼能力，讓我先試試能不能喚醒他們。」方洞天說罷，一道帶著幾分虛幻的身影從他的身上走出。
方洞天以出陽神之法陽神出竅，隨後抬起雙手，貫穿解開的腦袋。
在他的手穿過解開的腦袋之後，一黑一紅兩團詭異的炁息被他硬生生從解開的腦袋裡，拔了出來。
不等方洞天處理這兩團息，兩團息竟是纏上了方洞天的陽神，想要將他的陽神吞沒。
「嗡！」
就在這時，呂誠手中出現玉鏡，一道白光從玉鏡之中激射而出，瞬間籠罩了方洞天的陽神，也將他手中的兩團炁息籠罩其中。
隨著白光一閃，這兩團怪異的炁息竟是在一點點的消失。
直到兩團息消失，方洞天還有些輕微的恍惚。
就在剛才，他被兩股炁息纏上之後，他一開始竟是有了懷疑自己畢生所學的想法，隨後他就有了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
這種感覺他覺得無法用語言形容，真的硬要形容的話，他只有用無所不能這四個字來形容。
他忽然懂了，為什麼四個傷員，明明知道自己身陷內景還不願意醒來的原因。
內景之中的幻象太過美好，而現實太過殘酷。
幻想里他們可以是無所不能的神。
而在現實里，他們距離天下第一的張之維都還差得遠，更別提無所不能。
方洞天穩了穩心神，將心底那份剛剛冒出點苗頭的貪戀徹底掐滅，開始繼續救人。
越是修行，他就越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渺小，所以他不會去貪婪虛假的無所不能。
在他與呂誠的配合之下，很快四個傷員體內的妖僧血梵與他化自在天魔咒的力量就被盡數清理乾淨。
只是，他們四個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清醒過來的趨勢。
王子仲為四人把了脈之後，鬆了一口氣，「他們都已經無事，只是還在做美夢。」
說到這裡，他微微搖了搖頭，不知是在感慨四人沉迷幻境，不願意甦醒，還是感慨他連做美夢的能力都沒有？
自從當年端木瑛失蹤後，他就一直在找尋對方的蹤跡。
但很可惜，端木瑛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般，他竟是找不到對方的半點痕跡。
也是在端木瑛消失之後，他竟是沒有一個夜晚能夠做一個好夢。
他在想如果他能夠做個好夢的話，是不是就能夠再見一見端木瑛？
呂誠注意到王子仲臉上一閃而逝的表情，不知道該不該效仿漫畫作者米師傅虐老頭。
「老先生，你渴望心想事成的美夢嗎？」呂誠走到王子仲面前問道。
「夢終究是虛妄，求之無用。」王子仲搖了搖頭，眼裡卻閃過一抹希冀。
呂誠抬起手，手中閃過雙全手藍手的光芒，按在了王子仲的身上。
「呃～」
王子仲發出一聲驚愕的呼喊，隨後就一頭栽倒在病床上，睡了過去。
「小誠，你做了什麼？」方洞天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不禁有些詫異。
「告訴他一個血淋淋的真相，希望老人家扛得住。」呂誠如實說道。
迷迷糊糊間王子仲看到了端木瑛在領悟雙全手後，為了不讓雙全手落入惡人手中，而將雙全手化作先天異能並刪除了後天心法。
隨後，端木瑛在出國前夕，為了再見一面家人選擇繼續留在國內，後來在回濟世堂的過程中被呂慈劫走。
呂慈以端木瑛的家人為要挾留住端木瑛，並承諾只要端木瑛交出雙全手，就放過端木瑛。
怎料，端木瑛已經將雙全手根植在血脈之中，後天心法早已不存。
看到這裡，王子仲只覺得心疼，和遺憾，若他早點找到端木瑛，即使救不了端木瑛，至少也可以同生共死。
然後，王子仲就看到了端木瑛為了將雙全手交給呂家而開始的活人實驗。
「呼呼呼————」
現實世界，見到這些畫面而受到劇烈刺激的王子仲，開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將他的衣服徹底打濕。
他不敢更不願意相信，一個懷揣著治癒一切疾病的宏偉大願的端木瑛，竟然會為了傳承雙全手，就拿普通人做實驗。
他寧願相信這些都是噩夢，也不願意相信，這是過去發生的一切。
然而，作為枕邊人，他太了解端木瑛，仔細推敲下，他絕望的發現，若是端木瑛被逼急了的話，她是真的會無所不用其極。
方洞天看著被汗水打濕的王子仲，大概猜到對方是在做噩夢，可他不解到底是什麼噩夢，才能夠讓王子仲如此大汗淋漓。
「是血淋淋的真相，也是他想要追尋，追尋到了，又不願意相信的真相。」呂誠說著，起身離開了醫務室。
王子仲想要的真相，他給了。
但王子仲會不會相信，又會不會因為這份記憶，做出過激的舉動，就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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