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殘缺的孩子
林瑜沒想到，追蹤之眼居然這麼難得。
這麼說起來，還算是她和沈徹的運氣好。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沈徹，沈徹正好也在看她。
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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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其他的地方逛一逛吧，雖然人都回來了，但也能打聽點別的事兒了。」
秦宇飛舉起手：「打聽事兒的話，我們分開行動吧，莫大哥，你跟我們一起不？」
孩子還是很懂眼色的。
他注意到了林瑜和沈徹眉來眼去呢。
還以為他們倆是想私下行動。
莫如是盯著秦宇飛，輕笑一聲：「你不是挺不喜歡我的麼？」
秦宇飛一怔，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有這麼明顯？」
「不，眼睛不瞎應該都能看出來。」
秦宇飛正色道：「無論如何，莫大哥你厲害是實打實的。」
本以為秦宇飛會用激將法，沒想到他說得這麼實誠又真誠。
莫如是一時半會反而說不出別的了，好笑地搖了搖頭，衝著秦宇飛招了招手。
「那你跟我一起走吧。」
秦宇飛眼前一亮，連忙遞給陳逸一個眼神。
陳逸哪裡不知道秦宇飛這是故意支開莫如是，給林瑜和沈徹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他點了點頭，扭頭看向沈徹，輕聲說道：「你和小瑜小心一點。」
沈徹沉聲應下：「放心吧，你們自己也多多注意。」
看著秦宇飛和陳逸一左一右，像是把莫如是架著走遠的背影，林瑜嘆了口氣。
「小飛這孩子一天到晚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啥，反正也不是什麼壞心眼，你現在打算往哪去？」
林瑜低著頭，捏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
「我打算找幾個孩子問問。」
那些孩子看起來倒是要比正常的村民們要不設防一點，若真想套出什麼話來，也只能問他們了。
林瑜和沈徹在村子裡轉悠著，總算在一個寬敞又偏僻的地方看到了幾個小孩。
可比起剛才的那些孩子，那幾個小孩有些奇怪。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殘疾的地方。
而且年齡一看就不一樣。
最小的約莫五歲，最大的不過十五歲的樣子，年齡是一個比一個大。
他們身上還有各種不同的殘缺。
五歲那個沒了一隻手臂，而且從手臂上的傷口來看，粉嫩嫩的，應該是才失去這條手臂沒有多久。
最大的那個孩子失去的是一條腿。
看他傷口上磨出的繭應該已經很久了。
他們察覺到身後有人到來，回過頭眼神十分警惕。
林瑜剛走過去，還沒開口說話呢，那個最大的孩子就先伸手攔住了他們。
「你們是過來調查民俗的外鄉人吧，我勸你們在天燈童子降生之前趕緊離開，否則你們就走不了了。」
沒想到這個孩子說得倒是直白。
林瑜愣了一瞬後笑盈盈地問道：「村裡的人都躲著我們，似乎不想告訴我們這件事情，你怎麼還主動說出來了？」
那個孩子的眼裡閃過一絲掙扎，皺起臉，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甘心。
「我們不是想幫你們，只是不希望……」
說到這裡，大孩子閉上了嘴巴。
他不像是受到某種禁制不能說，而是真的不願意說。
林瑜見狀也沒有執著於這個話題，轉瞬就換了一個：「我剛才見著你們的天燈娘娘了。」
林瑜的話讓那幾個孩子的眼裡都流露出了驚訝。
大孩子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著她。
「她跟你說什麼了？」
林瑜聳了聳肩。
「沒來得及說什麼，只是給她吃了些東西，你們村的人就回來了。」
林瑜說話的時候也盯著那個孩子。
他的表情一開始是緊張不安的，聽到林瑜的話之後表情鬆懈了幾分。
林瑜居然聽到了他的心聲。
【沒害她……就好……】
這些孩子居然是詭異嗎？
而且從他的心聲來講，這個孩子明顯是在擔心他們害了天燈娘娘。
林瑜蹲下身來，儘量保持著溫柔。
「我聽說過你們村子裡天燈童子的事情，我還以為天燈娘娘會被供奉著呢。」
林瑜說完那幾個孩子的表情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嘲諷。
「他們才不會浪費呢。」
說完這句話的小孩自覺失言，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他後退了一步，那些孩子擋在他的身前。
「總之你們想辦法走吧，只有晚上的時候你們才能離開。」
不對呀，村長不是說了嗎，晚上絕對不能離開房間。
這些孩子卻又說只有晚上才能離開村子。
是這群孩子在騙他們，還是村長在騙他們？
林瑜眼神閃爍不定地陷入了沉思。
沈徹見此站在了林瑜的身邊看向那群孩子。
「可是昨天晚上我們的同伴就是因為沒有來得及進房間，被不知道的東西給殺死了。」
孩子們篤定地搖頭：「他不是死了。」
很明顯他們知道那個所謂死去的人到底去了哪裡。
可他們仿佛在忌憚著什麼，雖然有意提醒沈徹和林瑜，但也不願意告訴他們更多。
沈徹原本是還想追問的，林瑜攔住了他。
她從包里摸出了一顆糖果，是紅色的。
林瑜將糖果塞給了最前面的那個五歲左右的孩子。
「謝謝你們回答我的問題，不過聽說今天中午可以吃到老咕肉，老咕到底是什麼？像豬羊那樣的家畜嗎？還是什麼飛禽野味？」
那些孩子聽到老咕兩個字的瞬間，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甚至年齡小的都忍不住牙齒發顫，打起抖來。
林瑜看著他們的模樣，倒想起小時候大人用熊外婆的恐怖故事來嚇唬孩子們的樣子。
難不成這個老咕跟熊外婆也差不多？
林瑜搖了搖頭、
「怎麼了？難道你們不想去吃肉嗎？聽說這玩意兒在外面都吃不到了。」
「你別去吃！」
最大的孩子厲聲喊道，語氣中甚至多了幾分焦急。
「天燈娘娘沒告訴你們嗎？絕對不能吃老咕肉，否則你們會成為這個村子裡的一員。」
林瑜沒想到還真探出來話了。
她伸手拍了拍那個大孩子的肩。
「謝謝你們跟我們說這些，如果有需要就到村子最偏僻的那個院子裡來找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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