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七十二章:葉無道的危機
聽著錢老頭的提議,蘇命頓時陷入思索。
他其實不是沒有想過這個想法,但現實情況卻是,如今的自己剛成封地級別的存在。
而在那一群人中,實力也不算頂尖。
和這些人聯手,蘇命心中自然有顧忌。
回過神,望著一臉期待的錢老頭,蘇命臉色一沉:「你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啊?」錢老頭聞言一臉錯愕,但人精一般的他哪裡還能不知道自己是說錯了話,當即連忙躬身道:「大人,是我話多了,還望大人恕罪。」
「行了。」蘇命倒也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計較,而是擺擺手道:「你這裡可有關於深處有價值的地圖?」
「有!當然有!」錢老頭連忙點頭,而後快速從須彌戒中取出了幾幅星圖遞給蘇命:「這些都是星海深處,已經探明有寶貝的地方,只是這些地方,危險係數都極大……」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蘇命接下一副星圖:「這個東西需要拿什麼東西來換?」
「大人說笑了。」聽到這話的錢老頭當即一笑:「大人與我也算有緣分,您成為封地強者,我還什麼都沒送您呢,既然如此,這東西,就當是送給大人的禮物了。」
蘇命一愣,倒是沒想到這老東西這麼會來事。
但想到自己本身也沒什麼東西可換,蘇命想了想還是將星圖收回須彌戒:「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下次若有需要,你可以隨時聯繫我。」
說罷,蘇命也不再墨跡,轉身離開了消息堂。
原地,直到蘇命走後,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始忙自己的事情。
而那些常年在消息堂遊蕩的傢伙,此刻卻是紛紛朝著錢老頭靠了過來:「臥槽,老錢你居然和封地強者有交情?」
「厲害啊,我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層關係?」
「看來,以後怕是要你多多照應了。」
周圍的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
錢老頭聞言更是受用,一臉自得道:「那是,你們也不看看我老錢的眼光。」
消息堂內熱鬧非凡,皆是因為蘇命這位封地強者的到來而沸騰。
原地,只有幾個男子一臉欲言又止。
明顯,這些人,赫然就是蘇命剛來消息堂時,曾對蘇命有過非分之想的傢伙。
畢竟,他們當初也是和錢老頭一樣率先接觸到蘇命的一批人。
要知道蘇命有這般潛力,他們恐怕早早就會不惜一切代價拉攏後者。
只可惜,時過境遷。
如今,便是後悔也再來不及了。
回到自己的封地,蘇命簡單梳理了一下星圖的內容。
從那張星圖內,蘇命能看到,星圖之中記載的地方乃是位於候主星海極深處的地方。
而根據蘇命目前所知,那個地方附近,絕對有難以想像的恐怖星獸守護。
「目前的情況來看,我還是暫時別去那些地方為妙。」蘇命自語。
哪怕現在的自己已經不算弱,但蘇命依舊不敢貿然去闖深處的區域。
「好在,這次探索,不僅掌握了星市的情況,還了解到了部分水之主星的秘密。」
「如此,也算是大致完成了我當前的目標,既然這樣,那就先趕回東聯星和白袍會合吧。」
「說不好,他能給我一些不一樣的線索。」
做出決定,蘇命當即抽身離開。
只是在離開之前,蘇命又暗中打探了一番有關丘一封和紫金上人的消息。
好在讓蘇命放心的是,兩人在之前葬柳星上都受了一些輕傷,如今還在恢復。
確定兩人不會對自己造成不利之後,蘇命這才動身返回星海外圍,打算前往東聯星。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顆星辰的無人區域。
此刻,正有五道顏色各異的身影正從五個方向緩緩收攏,將一老一少圍在了正中。
五副甲冑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幽幽冷芒,每一副都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呼吸之間隱隱有法則流轉。
為首那人一身赤甲,面甲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此刻正帶著幾分戲謔看著面前氣喘吁吁的老者。
「葉無道。」赤甲身影的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傳出去很遠,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篤定:「還要做無畏的掙扎嗎?如今的你不過是區區大羅金仙巔峰修為,雖然你劍道確實精妙,但想在我們五個半步超脫面前逃脫,未免是太不自量力了吧。」
葉無道確實已經快站不住了。此刻只能一手拄著劍,一手擋在身後護著那個年輕女子,灰白的鬢角被汗水黏在臉上,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那身原本應當纖塵不染的劍袍此刻破了好幾道口子,滲出來的血已經結成了暗紅色的痂。
可他偏偏站得很直,哪怕腿在抖,脊梁骨也沒彎下去半分。
「我倒是沒想到。」葉無道抬起眼,目光掃過五副甲冑,聲音沙啞卻平靜:「你們這群牧者手下的走狗鼻子還真是靈,一路追到了此地。我倒是小看了你們。」
「這話說得難聽了。」青色甲冑那位往前踏了一步,語氣裡帶著笑,可那笑意聽著比刀子還冷,「什麼叫走狗?我們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
「原本,你們若是繼續龜縮在亂域那裡,我們還真是拿你們沒什麼好辦法。只可惜啊,終究還是被我們逮到了機會。我想,以你們二人在亂域的地位,那位靈主若是知道你們被抓,應該是不會坐視不理的吧?」
「你休想!」聽到這話的葉寒梅頓時從父親背後探出頭來:「靈主絕不會因為你們這些卑劣的伎倆就妥協的!」
「是嗎?」赤甲身影似乎不想再聽這些廢話,抬起手往下虛虛一按:「拿下他們。」
話落,四道身影齊刷刷動了。
四股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從四個方向碾壓過來,幾乎將這片空間都攥成了一團。
看到這一幕,葉無道眼神一厲,猛地將葉寒梅往身後一拽,同時手中長劍嗡鳴一聲,劍意沖天而起。
「破!」
一道劍光橫掃而出,凌厲得像是要把這片天都切開。
那劍意確實精妙,明明只是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可這一劍的鋒銳程度竟然讓沖在最前面的綠色甲冑微微頓了一下,不得不側身避讓。
可也僅此而已了。另外三道攻擊幾乎是同時到了。
青色甲冑一掌拍在劍光側面,葉無道回劍格擋,劍身與青甲手掌相撞的瞬間,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壓下來,直接使得他整個人倒飛出去。
「父親!」葉寒梅見狀驚叫一聲,拔劍就要衝上去,卻被葉無道一聲暴喝喝止。
「別過來!」
葉無道拄著劍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線,可那雙眼睛依舊無比明亮。
「別費勁了。」綠色甲冑見狀搖了搖頭:「你這點手段,給我們撓痒痒都不夠。大羅金仙和半步超脫之間隔著什麼,你一個老劍修,心裡沒數嗎?」
葉寒梅徹底慌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父親,您快走,別管我了。」
「傻丫頭。」葉無道聞言寵溺一笑:「說什麼呢,哪兒有父親丟下女兒跑路的道理?」
說罷,他重新看向前方。
那裡,五道身影已經再度合圍上來。
葉無道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最後那點劍元全部抽了出來,一股腦灌入手中長劍。
劍身劇烈震顫,發出一種近乎悲鳴的嗡響,他咬緊牙關,雙手握劍,朝前猛地一揮!
「誅仙!斬!」
一道虛幻的長河從虛空中被強行拽了出來,浪花翻湧間隱約可見一個個時代的殘影。
有高樓傾塌,有仙人老去,有王朝覆滅。
這是他昔日傳給蘇命的術法,誅仙一劍。
只可惜,葉無道悟性有限。
哪怕到了大羅金仙巔峰。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召喚出一道長河虛影。
而面對這一劍,赤色甲冑甚至沒躲,只是抬手一揮,便將整個長河虛影碎了個乾乾淨淨。
但盯著那些消散的浪花殘影,赤色甲冑卻是沉默了一息:「你怎麼會蘇命的術法?」
要知道,這一招,他們之前還曾親自領會過。
卻沒想到,如今居然這麼快就再見。
「哼!」葉無道咳出一口血沫冷笑一聲:「幾隻走狗,有什麼資格詢問我與聖子的關係?」
「是嗎?」赤甲身影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看來你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好,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話落,五人再度催動法則,五道顏色不同的光柱從甲冑上升騰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隻巨大的牢籠虛影,朝葉無道父女當頭罩下。
葉無道提劍想擋,可這一次他的劍剛舉起來,手腕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死死攥住,動彈不得。
「父親!」葉寒梅臉色煞白,看著牢籠虛影越壓越低,她知道,一旦被這五個人抓住,以牧者那邊的行事風格,她和父親的下場恐怕比死還難受。
可如今的局面,她卻是完全沒有改變的能力。
就在她幾乎要認命的一瞬間,下一刻,她驟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玉佩。
那是一塊很普通的玉佩,玉質算不上頂好,可葉寒梅一直貼身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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