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四十章:何為超脫
河水激盪,在沖向五名盔甲身影之時便直接化作無數鐫刻著時光殘影的飛劍,浩浩蕩蕩,仿佛要將五人直接拉入時光長河。
「時光之力嗎?」看到這一擊,一名紅甲身影眼睛微眯,但眼神又重新歸於輕蔑:「時光永存,然吾道早已歸一,你又能奈我何。」
他大喝,渾身上下靈氣爆發,光芒大盛。
由時光長河演化的利劍撞進他的身體,卻仿佛是撞上了一座永不傾覆的神山,浩瀚的力量,也僅僅是讓盔甲蕩漾一番,便重新歸於平靜。
「那人居然不受時間影響,難道是摸到了超脫的一角?」白袍身後,觀戰的一名超脫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訝開口。
「什麼意思?」一旁,修為最低的柴夫開口,顯然有些沒懂那人話里的意思。
「這就是你不懂了吧。」另一人聞言輕笑一聲,解釋道:「原本,只有超脫級別的存在,才能無視時間的侵蝕。但那人,卻是在這一點上與超脫的能力類似了,也就是說,那人境界雖然還是半步超脫,但至少在這個方面,卻是有了超脫的領悟。」
「原來如此。」柴夫喃喃:「那豈不是說,那人只要再進一步,便可以邁入超脫之中?」
「哈哈哈哈!」聽到這話,眾人不由得紛紛大笑起來。
「你們笑什麼。」柴夫不解。
「你還是主神,對超脫不了解也是正常,我來給你解釋吧。」最終,還是白袍搖頭開口:「所謂超脫,可不僅僅是只要能無視時間,便可以邁入其中。這只是衡量超脫的一個方面。」
「超脫還需要其他能力?」柴夫再度發問。
「當然!」白袍點頭:「只可惜,每個超脫的成道方式都不同,而且必須自己去悟,因此,更多的能力,我也不太清楚。」
「但超脫有幾個幾位逆天的能力,你可以藉此倒推一下。」
「願聞其詳。」柴夫露出極為認真之色。
「首先的一點,便是一道成,便萬道合一。」白袍輕語。
「何為萬道合一?」
白袍略作沉思,喃喃道:「具體的說起來比較抽象,我簡單一些說,那就是,如果你將不同時間和空間節點分割開來,你會看到你從出生到現在的一切種種。」
「那裡有剛剛出生的你,初次開始修為的你以及你的過往種種。」
「可超脫不一樣,當一個人成就超脫的時候,無數時間節點的他,都會在同一時間融為一個全新的自己。」
「當你再看往昔種種,你就會驚訝地發現,超脫在任何一個時間節點,都是超脫級別的實力。」
「什麼?」聽到這話,柴夫頓時一愣:「那豈不是說,我的過去,從出生的那一刻,我就是超脫級別的強者了?」
「沒錯!」白袍點頭:「所謂超脫,可不僅僅是只能無視時間之力,就算是有強者想逆流而上,去斬掉昔日弱小的超脫。等他好不容易扛著時間的反噬抵達超脫強者小時候。」
「那一刻,他才會發現,他面對的,依舊是一名無法戰勝的超脫。」
此言一出,柴夫又是一陣沉默。
「難怪世人都言,超脫便是無敵,是一個全新的生命層次。」
「原來,成就超脫之後,居然是這樣一番光景。」
「不然呢。」白袍身旁一名半步超脫輕笑一聲:「否則你以為咱們都為何那麼嚮往成為超脫?」
「不過這也不對啊。」原地,柴夫略微思考之後,又是搖了搖頭道:「如果真是這樣,那超脫幼小時候的一切,不是就被強行改變了嗎?」
「哈哈哈哈!」聽到柴夫這話,眾人又是一陣輕笑。
白袍則是看向一名老者:「耆老,我看這個問題,就由你給他解釋吧。」
原地,名叫耆老的老者微微點頭,而後看向柴夫:「我懂你的疑惑,你的意思是,當成就超脫的那一刻,許多過去的事情就不成立了。」
「換句話說,過去的種種一旦被改變。或許那名超脫就會因為某件事情的改變,無法走到這一步。」
「這本身就不合理對吧。」
柴夫聞言點頭,他想問的就是這個。
「所以,世人才言,超脫難成呢。」耆老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凡大天賦大氣運者,皆有機會走到主神之上。」
「可成就超脫的,卻是寥寥無幾。」
「你所說的這一點,也是難住無數強者的原因之一。」
「畢竟,超脫本身的標準,就是不僅要將自身整個從過去中剝離出來,而且還不能影響到過去的走向。」
「這種玄妙能力,便已經不是我三言兩語能形容的了。」
「因為,其間不僅涉及了因果,時間、空間等等因素,還有其他許多咱們都無法理解的難點。」
「這……所以,這才是超脫嗎?」原地,柴夫已經被眾人所說的話深深震撼。
此刻的他,就仿佛是被推開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門。
而門內的一切,全然都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而且超脫還有一個更可怕的能力。」看著震驚的柴夫,白袍繼續開口:「即便超脫隕落,但他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烙印卻是永遠不會消散。」
「哪怕神形俱滅,未來,只要有一絲於他有關的靈性覺醒,他便能藉助那絲靈性,再度重回超脫的位置。從而實現,真正的不死不滅。」
「嘶!」本就被超脫信息所深深震撼的柴夫,聽聞此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只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無盡星海中那些隕落的超脫,豈不是說有朝一日,他們還能再度歸來。」
「沒錯!」白袍點點頭。眼底也閃過了一抹複雜:「這個結果必然是註定的,只是沒人知道,他們歸來的時間和地點而已。」
原地,柴夫又是一陣久久的沉默,最後問出了一個問題:「那再度歸來的他,還是昔日的自己嗎?」
這個問題一出,倒是讓在場的所有半步超透都陷入了沉默。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是紛紛搖頭。
「別看我們都是半步超脫,可對於超脫,依舊是摸著石頭過河。」
「關於這個答案,恐怕,也就只有重生歸來的超脫自己才能解答了吧。」
……
下方議論紛紛,而與此同時,虛空蘇命的戰場之處。
蘇命六人已經在頃刻之間拼殺了上萬個回合。
那裡,五名盔甲強者合力,直接擊潰了蘇命的誅仙一劍。
而後,五人又齊齊對蘇命發動了圍攻。
為了應對這五人,蘇命甚至不得不動用了命經再度加強自己。
也是在命經和葬天的兩段加持之下,蘇命這才穩住了局勢,與五人戰了個旗鼓相當。
「砰!」
虛空之中,又是一道劇烈的轟鳴。
而後,五名盔甲身影齊齊倒飛出去,而另一邊,蘇命也不好過。
他在虛空連續爆退出百丈距離這才穩住身形,但一番激戰,此刻的他,臉色也變得略微有些蒼白起來。
「果然!」那裡,蘇命望著對面的五名盔甲身形呢喃:「以我大羅金仙巔峰級別的實力,要對付五名半步超脫,還是有些難度啊。」
這一戰,蘇命幾乎已經用盡了除卻葬世之外的所有手段。
但結果,還是無法戰勝是五人。
如此情況,也讓蘇命意識到,自己在戰力之上,雖然的確是有比肩半步超脫的能力。
可要將其滅殺,卻還是差了太多。
當然,這也就是別人不知道蘇命的想法,若是知道,恐怕只會哭笑不得。
畢竟,哪怕是蘇命如今展露出來強度,也是讓牧者一陣心驚頭跳。
「大羅劍仙就有如此能力?若是讓他繼續恢復……」牧者甚至都已經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不過他也清楚,這一切,定然和蘇命身懷至高經有關。
甚至,他還將蘇命之所以如此恐怖的原因,全部歸咎在了蘇命身上的至高經上。
「也難怪我主對至高經如此覬覦,僅僅是對蘇命都有如此加持,若是我主得到……」
但一番思索,牧者又是收回了這個想法。
因為至少就目前為止,對於蘇命身上的至高經,他主子似乎另有安排。
而另一邊,和蘇命的這一番交手,倒是讓毫不知情的五名盔甲身影徹底被震撼了。
「怎麼可能,你一個區區大羅金仙,怎麼可能戰我五人而不敗?」青甲修士望著蘇命大喊。
「哼……」蘇命聞言輕輕搖頭:「你們應該幸運是遇到了現在的我,否則,你們現在就沒法站著說話了。」
他並未誇大,若是自己在三界的全勝時期。
自己開創的修煉之道加上本身主神巔峰的實力,這五名半步超脫,還真無法全身而退。
「你……」紅甲修士聞言暴怒,當即就要聯合五人再度對蘇命發動攻擊。
「鬧夠了吧。」但就在此時,一直在旁邊觀戰的白袍終於開口了。
他一步踏出來到蘇命跟前:「這是我白袍的朋友,之所以讓你們五個與他單獨交手,是想讓他自己玩玩。」
「但你們可別覺得……你們就可以把我白袍和我帶來的人當做空氣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