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四十五章：幕後之人現身
一人一猴所過之處，九星上的場域樞紐逐一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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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守衛見大勢已去，有膽小的直接開啟傳送陣逃命，有膽大的妄圖上前阻攔，下場自然不必多說。
當最後一處陣樞被蘇命一劍摧毀，整個九星秘境都開始發出沉悶的嗡鳴。
「轟……轟……轟……」
九顆星辰同時劇烈震顫起來，表面的山川開始崩裂，河湖翻湧沸騰。
原本維持平衡的牽引之力，隨著陣樞的毀滅而徹底失去控制，九顆星辰開始相互拉扯、推擠，隨後如脫韁的野馬，沿著各自新的軌跡向不同方向傾斜而去。
那場面極為壯觀。
有的星辰與相鄰者擦肩而過，表面岩層被引力撕扯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有的星辰緩緩旋轉著，將昔日的大陸板塊都崩碎成一塊塊漂浮的碎島。
星空中光芒四射，九顆顏色各異的星辰拖曳著長長的光尾，如同一場盛大的流星雨，又如九個從牢籠中逃脫的巨人，笨拙而堅定地朝著各自的前路而去。
蘇命與神猴匯合在一顆已經破碎了一半的小行星碎片上，並肩而立，望著這壯闊而又略顯悲涼的一幕。
「這場面，倒是少見。」神猴雙手抱胸，嘿了一聲。
「是啊。」蘇命微微點頭：「人為造就的星空牢籠，終究困不住星辰本身的意志。」
「你這話說的。」神猴嘬了嘬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作詩呢。」
蘇命失笑，正要說什麼，卻忽然目光一凝，抬頭望向原本九星中心的那片虛空。
那裡，空間如同水波般緩緩扭曲起來。
蘇命眼神微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方：
「我還以為都到了這程度，你還能視而不見呢。看來，還是坐不住了啊。」
神猴聞言也扭頭望去。
只見那片扭曲的空間中，一道淡淡的模糊人臉浮現出來，看不清五官，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怒意。
「我與爾等素無恩怨。」那人臉森然開口，「你們為何非要壞我好事？」
「你應該就是創造此地的傢伙了吧。」蘇命還未說話，神猴已經一步踏出：「雖說你要幹啥與俺的確是沒關係，可你們在外拿新紀聯盟的名頭招搖撞騙的事兒，不會這麼快就忘了？」
人臉聞言，眼睛的位置微微眯了起來：「你是什麼人？」
「俺是什麼人？」神猴哈哈一笑，手中黑鐵棍往腳邊一頓，震得腳下碎星都裂開幾道紋路：「連俺都不知道，也敢冒充新紀聯盟的人，膽子還真大。」
那人臉明顯滯了一瞬，隨即語氣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你……你是那位戰神？」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神猴下巴微揚，嘴角掛著一絲戲謔。
「原來如此。」人臉沉默片刻，緩緩道：「原本，我一開始的確只是想借聯盟的名頭辦點自己的事的，日後，我甚至還可以真正歸順你們聯盟。卻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歸順？」神猴嗤笑一聲，擺了擺手：「你這樣的傢伙，俺可不要。」
「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人臉聞言微微搖頭：「無論是你們新紀聯盟願不願意接納我，但就今日之事，咱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索性，你們還是為今日的行為付出代價吧！」
話音落下，那片扭曲的空間開始劇烈波動。
一道身影從那波動的核心之中走出，每邁出一步，周圍的虛空便碎裂一分。
浩瀚的威壓如怒海狂濤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那些尚未遠去的碎星直接被壓成齏粉，化作了漫天塵埃。
蘇命目光緊緊盯著那片扭曲空間裡走出來的人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虛空在那裡扭轉，最終走出一個看上去不過是個四十來歲的男子。
男子面容清瘦，雙鬢微白，一雙眼睛卻銳利得像是兩柄藏鞘多年的老刀。
雖然看著普通，可他僅僅是立在那裡，卻人了一種仿佛天地都得給他讓路的感覺。
「半步主神……」原地，蘇命低聲自語，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
眼前之人，可不比之前的半步主神之物。
那是切切實實的半步主神，真要是打起來。
絕對沒那麼容易對付。
就在蘇命思慮之間，神猴卻已經扛著棍子走上前來：「蘇小子，先前那拿劍的傢伙是你幹掉的，這個，總該輪到俺活動活動筋骨了吧？」
「大聖，這傢伙可不簡單。」蘇命提醒了一句。
「俺知道。」神猴臉上的笑意未減，只是眼底多了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但正因為他不見，才更該俺來。」
「不然這次出手，未免就太沒意思了些。」
眼看大聖似乎心意已決，蘇命也不再勸阻，只能點點頭道：「既然這樣，那大聖萬請小心。」
「放心吧。」神猴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而後大踏步來到男子跟前：「我這小友說你很強，想來，你總是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呵呵。」灰袍男子聞言淡然一笑：「早就聽說過新紀聯盟戰神戰力無邊。」
「但千不該萬不該毀了我多年心血，如今，我也只能試試外界傳言的戰神，到底有幾分手段了。」
話音未落，灰袍男子也絲毫不墨跡，一股滔天氣勢已如海嘯般朝神猴壓去。
那氣勢中蘊含的不僅僅是純粹的靈力，更有某種幾乎凝為實質的法則之力，仿佛整片星空都在這一刻朝神猴傾軋而去。
換作尋常大羅金仙，只怕一個照面便已筋骨寸斷。
可神猴卻像是沒感受到似的，迎著那威壓踏前一步，手中黑鐵棍猛地往地上一頓。
「砰！」
一聲悶響，那鋪天蓋地的威壓竟被他硬生生震散了大半。碎星四濺，虛空中盪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就這點本事？」神猴嗤笑一聲，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刻，那灰袍男子頭頂，一道烏黑的棍影劈落下來，棍風所過之處，空間直接被撕出一道漆黑的裂口。
灰袍男子瞳孔微縮，卻也反應極快，右手抬起，並指朝那棍影一划。
一道灰白劍氣沖天而起，與棍影撞在一處。
「轟隆！」
如同九天神雷炸開，餘波浩蕩，將方圓數千里內本就破碎的星辰碎片盡數化為齏粉。
蘇命退開千丈，在一處較遠的碎星上站穩腳跟。他抬頭望著上空交戰的兩道身影，神色認真。
灰袍男子接住那一棍後，身子只微微後仰了半分，隨後一指點出，身後虛空驟然浮現出數百道灰白劍芒，朝著神猴鋪天蓋地地射去。
神猴不閃不避，掄棍狂舞。
神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靈性，密不透風。
那些劍芒撞在棍身上，只發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脆響，竟無一近得了他身。
「有點意思。」灰袍男子見攻勢無果，也不再留手，身形一晃，直接欺身上前，與神猴近身纏鬥。
這兩人一動起手來，當真是驚天動地。
神猴的棍法大開大合，每一棍都攜著千鈞之勢，盪開的餘波便將周圍的虛空撕得支離破碎。
那灰袍男子則身法鬼魅，出手如電，每一招都直取神猴要害，角度刁鑽得讓人防不勝防。
短短片刻，二人已交手數百招。
「砰！」
一聲悶響，神猴一棍砸在灰袍男子肩頭，將後者狠狠轟退十餘丈。
但那灰袍男子只是活動了一下肩膀，灰袍破開一道口子，皮肉上連點傷痕都沒留下。
「大羅金仙，能有這份蠻力，倒是難得。」灰袍男子冷聲道：「不過境界如此，也僅此而已了。」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神猴哈哈一笑，笑聲里卻多了幾分冷意：「俺的力氣可還沒使出一半呢。」
「哦？」灰袍男子眼睛微眯：「那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神猴沒有答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蘇命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心頭忽然一跳。
他分明感覺到，神猴體內的某種東西正在甦醒。那感覺，就像是塵封萬年的古鐘被撞響。
一聲接著一聲，愈發急促，也愈發雄渾。
「咔……咔咔……」
一陣極其細微的響動自神猴體內傳出，像是鐵鏈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神猴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眼瞳中，金光大盛，如同兩輪烈日墜落凡塵。
他周身的氣息也在這一刻節節攀升，從那原本大羅金仙的層次，硬生生突破了某種無形桎梏，直逼而上。
灰袍男子面色第一次變了。
「你……你居然將自身戰力以大神通鎖住了！」
「俺無盡歲月苦修，為的就是把每一步都走紮實。」神猴緩緩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所以每晉升一境，俺便鎖一境之力。若不到萬不得已，輕易不會解開。」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但今日，你運氣不錯。」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神猴動了。
那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灰袍男子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黑鐵棍已經掃到了他腰側。
「轟！」
灰袍男子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碎了數百塊漂浮的星辰碎片，最終在千丈之外才勉強穩住身形，但嘴角處，卻是赫然多了一道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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