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三十六章：新紀聯盟由來
「我來找你。」蘇命略做沉吟：「本來是想順便弄清楚一些事情的，不過現在嘛……」
蘇命搖了搖頭，雖然只是見了二丫一面，蘇命卻能感受到，昔日的弟子本性未變。
那自然，九星連珠秘境的事情，也絕不可能是他們做的。
而至於後來事情為何會演變成這樣，蘇命暫時也不打算深究。
因為當下，他還有很多疑惑要問。
就比如，當初離開三界後二丫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聽到蘇命發問，二丫略做思忖，頓時開始敘述。
「當年清帝之戰後，我們便被分成了兩批人離開了三界。」二丫緩緩開口：「原本我們是要去同一個地方的，可我們那一批人的通道卻在中途忽然崩塌。致使我們一些人被傳送到了亂域，另一批，則是我和大虎，還有藍過師叔他們，被傳送到了天柱星海。」
「天柱星海……」蘇命微微皺眉。
「嗯。這地方很大，比三界還要大得多。剛開始的時候，我們人生地不熟，又帶著傷，只能東躲西藏。可不管我們躲到哪裡，總有一股勢力能精準地找到我們，像是鐵了心要把我們一網打盡。」
二丫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師父，那不是普通的追殺。那是蓄謀已久的清剿。對方清楚我們每一個人的功法特點、擅長手段，甚至連我們可能藏身的地點都算得一清二楚。好幾次，我們都差點全軍覆沒。」
蘇命沉默了片刻，問：「可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二丫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們從不露面，出手的都是被操控的傀儡和死士，修為從真仙到大羅金仙不等。我們殺了不知道多少，可他們就像是永遠殺不完一樣。」
「後來呢？」
「後來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天柱星海雖大，卻沒有我們容身之處。大虎就說，與其東躲西藏，不如索性打出一塊自己的地盤。只有站住了腳跟，才能有資源、有人手、有情報。否則永遠只能被動挨打。」
「就這樣，新紀聯盟應運而生。」
「起初，我們只是十幾個從三界逃出來的倖存者組成的小團體。沒有根基，沒有背景，連一顆像樣的星球都占不住。」
「可隨著他們一次次地打退追殺者，一次次地攻占星域，新紀聯盟的名聲漸漸在天柱星海傳開。」
說到這裡的二丫莞爾一笑：「師父您是不知道，大虎那傢伙，現在可威風了。」
「他往那兒一站，那些個什麼星主、陸主，連大氣都不敢喘。整天擺著一張死人臉，跟誰欠了他八百萬靈石似的。」
蘇命聽到這裡，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
「不過，」二丫話鋒一轉，笑容又消失了：「隨著我們的勢力越來越大，那股勢力也開始了新的動作。他們不再直接派人來殺我們，而是散布謠言，說我們新紀聯盟是靠掠奪起家、殺人越貨，把我們說成了無惡不作的星盜。很多原本打算投靠我們的勢力聽了這些傳言後都開始了反抗。」
「就像今日的天狼星？」蘇命開口，同樣也想起了浩宇大陸對新紀聯盟的描述。
他沒想到，這背後，居然還有這麼一層原因。
「沒錯。」二丫點了點頭：「有些本來已經談好的附屬勢力，被謠言一嚇，轉頭就倒向了對面。天狼星就是其中最典型的。陸主本來答應得好好的，結果忽然反悔，還和那股勢力暗中勾結，在我們的邊境布下了埋伏。」
「原本我來之前，是想以雷霆之勢拿下天狼星，逼陸主就範。可沒想到，那傢伙居然喪心病狂到用人命填。他把天狼星上成千上萬的修士抓起來，用禁術活活吸乾了他們，把那些東西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組成了一支大軍來對抗我。」
蘇命聽到這裡，頓時明白了一切。
「所以那些怪物，都是這方大陸的陸主製造出來的？」
「嗯。」二丫的語氣中滿是厭惡：「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種極為邪門的術法，能將修士的修為和生命力強行剝離，再灌輸到另一具軀體之中，造出一種沒有神智、只知道殺戮的怪物。這種方法雖然代價極大，但見效極快，加上陸主和他身邊的幾位大羅金仙，即便是我，也吃了不小的虧。」
蘇命聞言眼中寒光一閃。
倒不是因為天狼星人傷了他徒弟，而是一直在跟二丫他們作對的那股勢力的所作所為，讓蘇命想到下意識想到了牧者。
畢竟，也只有牧者才會如此了解二丫他們。
甚至這種熟悉的代理人戰爭，也是牧者的拿手好戲。
「師父，怎麼了？」而察覺到蘇命的神色變化，二丫也連忙發問。
「沒什麼。」蘇命搖了搖頭：「只是想到了一個人。」
見蘇命沒有明說，二丫也識趣的沒有追問，只是一臉放鬆地望著蘇命。
在她看來，只要自家師父在，便是天塌下來，她也完全不會慌張。
之後的兩日，蘇命則是以自身的三昧真火替二丫溫養了體內傷勢。
三昧真火雖以焚燒著稱，但也同樣適合以溫和手法淬鍊經脈、驅散異種靈力。
而此法的效果也的確不錯。兩天下來，二丫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雖未痊癒，但已無大礙。
第三日，基本痊癒的二丫提出了想將蘇命歸來的消息告訴大虎他們，不料卻遭到了蘇命拒絕。
「暫時不要告訴他們。」
二丫愣住：「為什麼？」
蘇命看著她，平靜道：「我回來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對你和大虎他們而言，我的存在是一張未知的底牌。對你們的敵人而言，也是如此。」
二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反駁。
「師父說得對。」她緩緩點頭，眼中卻帶著些許不甘：「只是不能告訴他們，總覺得……太可惜了。」
蘇命笑了笑：「有什麼可惜的。等事情結束了，有的是時間敘舊。」
二丫聞言，這才展顏一笑：「那倒是。大虎那傢伙，要是知道師父回來了，肯定比我還要激動。小時候就他最黏您，嘴上不說，可無盡歲月來，就屬他天天偷著練您教他的劍法呢。」
「哦？」蘇命挑眉：「他以前不是不喜歡練劍嗎？」
二丫笑得眼睛都彎了：「您聽他放屁。他那是嘴硬，其實他心裡可得意了。基本是逢人就說他的師父如何如何。後來當了盟主，還專門給您立了塊碑，就擺在聯盟總部的後山上，逢年過節都要去上香。」
蘇命嘴角一抽：「我還沒死呢，他給我上什麼香。」
二丫笑得捂住了嘴：「我們也是這麼說的。可大虎說，這叫遙寄，不是上香。誰勸都沒用。」
蘇命無語地搖了搖頭，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意。
「行了，別鬧了。」他擺擺手，正色道：「二丫，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二丫想了想，道：「我的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但天狼星這邊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陸主既然敢投靠那些人，就必須付出代價。否則我們新紀聯盟在附近星域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需要我幫忙嗎？」蘇命問。
二丫搖了搖頭：「師父，您也說了，您現在不宜暴露。而且天狼星的事，還是由我們自己來解決比較好。若是什麼都靠您，那大虎和我也白混了這麼多年。」
蘇命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而得到蘇命的允許後，二丫也是精緻轉身走向冰窟之外。
可走出幾步後，她又忽然回過頭，朝蘇命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師父。」
「嗯？」
「能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
說完，她不再回頭，身形一閃，沒入了黑暗之中。
蘇命獨自站在冰窟中，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丫頭，倒是比以前乾脆了。」
他低語一句，重新戴上面具，面具覆上的一瞬，所有的情緒都被隔絕在外，只餘下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大虎、二丫……新紀聯盟。」他緩步走出冰窟，任由寒風將衣袍吹得獵獵作響：「牧者，最好真是你，如此，新仇舊恨，便都可以一起算了……」
星空中，暗藍色的天狼星表面一切如舊，卻沒人知道，一場劇烈的風暴，正在悄然孕育。
……
而另一邊，二丫雖然選擇獨自前去對付這天狼星陸主。
蘇命自然也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去涉險，而是選擇遠遠跟在二丫身後，用神念關注著二丫的一舉一動。
至少，如果後者遇到危險，他也能第一時間出手相助。
很快，天狼星陸主所在之地天狼原便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那是一片極為遼闊的高原，地勢平坦，卻被無數巨大的黑石立柱分割成棋盤狀。
每一根立柱之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柱頂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將整片天狼原映照得如同鬼域。
而在高原的盡頭，一座由黑色岩石砌成的巨城拔地而起，城牆高達百丈，上面同樣刻滿了禁制銘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