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一十八章：脾氣夠暴躁

  「金仙巔峰……」蘇命輕輕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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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仙巔峰雖然不弱，但以他目前的境界，再加上那些未曾丟失的戰鬥本能和意境，並非沒有機會。

  當然，他還是需要提前做足了準備。

  根據所知信息，那大能住在沉星絕地，性格剛愎自負，極少與世人往來。

  這樣的性情，註定了對方不會輕易將手中神藥拱手讓人。

  次日，蘇命便將秦若雪叫到了主殿。

  「我有一件私事，需要離開天池一趟。」蘇命開門見山。

  秦若雪立刻道：「大人要去哪裡？可需屬下隨行？」

  蘇命搖了搖頭：「你不必跟來。宗內事務，暫時由你代管。」

  秦若雪遲疑了一下：「那宗主那邊……」

  「宗主走前已將宗務交給我，我如今交給你，你只管處理好。」蘇命語氣平淡：「若有大事不決，等我回來再說。」

  秦若雪只能點頭：「屬下遵命。只是大人要去何處？若有急事，也好聯繫。」

  蘇命本不想多說，但轉念一想，秦若雪如今名義上仍是天池大長老，自己行蹤倒也不必完全隱瞞。

  「沉星絕地。」他淡淡道：「去取一株藥。」

  秦若雪臉色頓時一變。

  「大人說的是沉星絕地？那裡可是……」她頓了頓，語氣明顯急切起來：「那裡有一位金仙巔峰的前輩坐鎮，就是三大至高宗門平時也極少願意招惹。大人若只是去取藥，恐怕……」

  她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什麼，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蘇命看了她一眼：「恐怕什麼？」

  秦若雪咬了咬下唇，還是說道：「屬下知道大人實力通天，可如今您才與牧者一戰，如今怕是元氣未復，若與那人起了衝突，屬下擔心……」

  蘇命笑了笑，語氣依舊平淡：「我何時說過要與他起衝突？先去講道理。若講不通，再想別的辦法。」

  秦若雪哪裡聽不出這話里的意思，還想再勸，卻被蘇命抬手止住。

  「行了，我自有分寸。天池這邊就交給你了。另外，新紀聯盟的情報，若有新的消息，替我留意。」

  秦若雪見勸說無果，只能低頭領命。

  三日後，蘇命動身。

  他沒有大張旗鼓，只是獨自一人便悄然離開了天池。

  沉星絕地在天柱星海西北方向，距離天池頗遠。

  以蘇命如今大帝修為，全力趕路也需十餘日。好在他對空間之道的理解仍在，一路穿梭星海，倒也不算太慢。

  半月之後，蘇命來到了一片死寂的星域。

  這裡的星辰大多暗沉無光，仿佛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所有生機。

  放眼望去，整片星海灰濛濛一片，連靈氣都稀薄得可憐。

  「沉星絕地。」蘇命低聲念了一句，而後邁步朝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那股壓抑之感便越發明顯。到了後來，連蘇命都感到了一絲不適。

  「有點意思。」他心中暗道。

  又行了約莫半日，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不同。

  那是一間草廬。

  孤零零地坐落在無數暗沉星辰之間，門前幾簇枯草隨風搖曳，若不是親眼所見，實在難以想像這絕地深處竟還有人居住。

  「就是這裡了。」蘇命停下腳步。

  草廬不大，門扉半掩。四周布有禁制，但那些禁制在蘇命眼中並不算高明，頂多能攔下真仙以下的闖入者。

  他沒有貿然踏入，只是負手站在門外，靜靜等待。

  片刻後，草廬內忽然傳出一道蒼老卻極不耐煩的聲音。

  「哪來的鼠輩，敢在本座門前窺探？」

  話音落下，門扉「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身形高大的老者走了出來。

  此人灰發披散，面容粗糲，顴骨高突，眉宇間自有一股凶戾之氣。哪怕只是站在那裡，也給人一種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煞神一樣的感覺。

  他目光落在蘇命身上，上下一掃，眉頭頓時皺起：「面具遮臉，鬼鬼祟祟。你是何人？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蘇命微微拱手，聲音溫和：「在下姓蘇，來沉星絕地尋一株藥。不知閣下可是此地主人？」

  老者冷哼一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沉星絕地是老夫清修之地，不歡迎外人。你既已進來，念你無知，現在滾出去，老夫可以饒你一命。」

  他說得毫不客氣，語氣里的凶意毫不掩飾。

  蘇命卻似毫不在意，繼續道：「既然閣下是此地主人，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

  「實不相瞞，在下此來只為取九轉星辰花。聽聞閣下手中正好有一株。在下願以其他寶物交換，若閣下有需要的，不妨開個價。」

  「九轉星辰花？」老者聞言先是一愣，繼而臉上露出一抹譏笑：「你倒是會挑！那等神物，老夫守著它數千年，別說交換，便是看也不會讓外人多看一眼。你覺得老夫會給你？」

  「萬事萬物皆有其價。」蘇命依舊語氣平淡：「閣下若肯割愛，在下必不會讓閣下吃虧。」

  「少跟老夫來這一套。」老者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息陡然外放。頓時，一股屬於金仙巔峰的恐怖威壓如排山倒海般朝蘇命壓來。

  「再不滾，今日你就留在這沉星絕地里做肥料！」

  若換作尋常大帝，面對這等威壓，早已站立不住。

  可蘇命依舊負手而立，身形紋絲未動。那股威壓落在他身上，竟似春風拂面，半分影響也無。

  看到這一幕，饒是老者足夠自負，瞳孔也不禁一陣微縮。

  「有點本事。」他重新打量蘇命，沉聲道：「你是哪宗之人？地宗？中宗？還是天池的？」

  蘇命也不隱瞞：「天池，暫代宗主蘇命。」

  「天池？」老者微怔，隨即冷笑：「你是洛清寒那小丫頭的什麼人？姘頭還是關門弟子，你要取藥，她不親自來，這是連我也不放在眼裡了嗎？」

  他顯然對天池頗為了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蘇命也不惱，只道：「洛宗主有事外出，宗務暫由在下代管。而且今日之事與天池無關，是在下私事。」

  「老夫不管你公事私事。」老者擺了擺手：「九轉星辰花不換，也不賣。最後說一次，滾。」

  「這樣嗎？」蘇命聞言沉默了一瞬：「既然如此，那我恐怕便只能得罪了。」

  「嗯？」老者聞言眼中寒光一閃：「你想和我動手？」

  蘇命不再多言，只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者哪裡被人如此看輕過，嘴角抽搐了一下，臉上兇狠之意當即更濃：「好，好得很。既然你自己找死，老夫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抓。

  剎那間，整片絕地仿佛陡然亮了幾分。

  灰霧朝四面八方退散，露出暗沉如鐵的星穹。天際之上星光暴漲，化作數道銀練，纏繞於老者掌間。

  「老夫在此地枯坐三百年，這方天地的星辰精氣早已與我一體。你拿什麼跟我斗？」

  他一步踏出，腳下方寸之地龜裂開來，磅礴的威壓如海嘯般朝蘇命碾去。

  可蘇命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那股金仙巔峰的威壓撲至他身前時，竟如浪潮撞上礁石，從他兩側自行分開，未傷他分毫。

  老者瞳孔微微一縮。

  「難怪敢來。果然有點門道。不過……」

  他一聲低喝，右拳轟出。

  一拳既出，整片空間都似被牽引。天際星光頓時化作一汪池水，又在老者操縱下化作無數激盪的星針朝蘇命鋪天蓋地射來。

  那些星針每一根都足以洞穿真仙肉身，此刻密布如雨，避無可避。

  蘇命卻不閃不避，只抬起右手，輕輕一拂。

  也不見如何用力，那呼嘯而來的星針卻在距他指尖三寸處驟然停住，繼而齊齊掉轉，朝著老者反射而去。

  「什麼？」

  老者大駭，倉促間雙掌連拍，在身前凝成一面星幕。只聽轟轟轟一陣巨響，星針撞在星幕之上，炸得粉碎。

  光芒散盡，蘇命仍站在原地，未動一步。

  而到了這一刻，老者的臉色也終於變了。

  他分明感覺到，眼前此人的靈力波動並不算強，甚至有些晦澀。可對方對於力量的掌控，卻精妙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地步。

  尤其是方才那一手，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在那短短一瞬之間，竟強行切斷了他與星針之間的神魂聯繫，轉而以自身意志將其倒轉。

  這等手段，已不是尋常境界可以解釋。

  「你究竟是什麼人？」老者沉聲開口，如此強者，按理說絕不是什麼寂寂無名之輩。

  蘇命沒有回答，只是輕笑道：「尊駕還需繼續嗎？」

  老者咬了咬牙，眼中凶光大盛。

  「別以為接下一招就能唬住老夫！」

  他雙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周身上下星光大盛。星光池水沖天而起，化作一尊高約數丈的星紋巨人。

  那巨人通體由液態星輝凝成，面目模糊，一雙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深藍色的火焰。

  「這一擊，老夫已經數千年未曾動用。今日，就賞給你了！」

  說話間，老者猛地一推，星紋巨人轟然衝出，所過之處，空間大片大片地塌陷。那氣勢，比剛才的星針強了何止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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